待李烨病好,京中有旨意,令李烨回返京城,卸任猛虎营统领,由高勇接任。夏侯震也因功封为宣国公,李烨也跟着被封为鲁国公,这就看出出身的好处了,宣国是小国,鲁国是大国,李烨身着小功,立马翻身,李烨估计这是自己此生最大的爵位了,自己不可能封王,何况封王有风险。
在一干属下的不舍之下李烨于十一月十六回到了京城,京城的那场大火的痕迹已被消除,倒塌的房屋已被重新盖好,死去的人们因为时间也从在世的人心里满满的消逝,李烨带着自己的家将随从回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回家的感觉就是一个安心,喝着如意递过来的茶,听着燕子叽叽喳喳的说话,李烨的感觉就是舒服。不过舒服没多久,有太监传旨,诏李烨养心殿见驾。
李烨只好放下感慨随着传旨太监一起到了养心殿,此时养心殿内太子、梁王和三大学士都在,李烨一番见礼后,退到一旁,李烨见至正帝将一个奏折转了过来让李烨看,原来是合州知州龚景瀚献“坚壁清野”、寨堡团练”之策,通过筑寨堡、并村落,令百姓移居其中,将民间粮秣给养充实其内,训练丁壮,进行防守,从而切断了教乱军同百姓间的联系,使之无法得到粮草与兵源的补充,拖死他们。三大学士和至正帝对这份折子很看好,想准许,又听太监说李烨从前线回来,就想听听他的看法。李烨看了这份折子,感觉简直是绝了,这样一来白莲教坚持不了多久的。
李烨对着至正帝和三大学士道:“龚知府的折子非常好,只要切断白莲教的兵员和给养,就等于卡住白莲教的脖子,山里的出产是养不活这些教民的,长时间的话他们内部必乱,现在很多教徒死心塌地的跟着造反主要是看不到反正的曙光,我建议可以进行随剿随抚,但治从逆,不治从教,剿抚并施的策略,这样的话白莲教的抵抗会减弱,还有就是现在好多白莲教徒都是被愚弄的普通百姓,我建议强调将参与造反的“首逆”与受愚弄胁迫的“附众”区别对待,瓦解白莲教的军心,不论教不教,但论匪不匪,负隅顽抗的就地格杀,主动投降的给与宽恕,发还土地、粮种、耕牛”。
李烨话刚说完,首辅宋暨拍手称赞,打仗打的是钱粮,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多军队,一天就是十几万两银子的供给,国库都快被掏空了,而且一律格杀无论也有伤天和,都是大顺的百姓,多一份人力就多一份税赋,而且李烨的看法因地制宜,一顶官帽,百两奉银可能就会节省上百万两银钱。其他两位大学士也基本都是这样的看法。
至正帝虽然恨不得将这些乱臣贼子一律凌迟处死,但是也知道这不现实,都是自己的子民,有些人该杀,有些人不该杀。心里也就同意了李烨的建议,至此顺朝颁布了《御制邪教说》称“先圣王以道德仁义、礼乐刑政,裁成辅相,化育万方,使民日趋于正道,恐为邪教所诱也。”虽然习教并不等于叛逆,非欲尽除,“然聚众敛钱终流为不靖。是在良有司实心训导,宣扬正学,渐仁摩义,蹈矩循规,化其暴戾,易俗移风,庶几小康,民安本业,朕实有厚望焉。”
次日,至正帝又谕内阁,称习教而安分守法者不必查拿并不是要保留白莲邪教,致百姓日趋于惑,而是强调要加强教化,并以身作则,“夫正学昌明,则歧途自绝;教化之行,必先自上。朕勤求治理,日有孜孜,惟期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内外臣工果能咸体朕意,精白乃心,大法小廉,共襄郅治。凡有教化斯民之责者,平日实心训迪,默化潜移,引之规矩之中,而消其暴戾之气。”至此《御制邪教说》颁布以后,白莲教的活动越来越艰难,不得不重新转入山区活动。到至正十八年年底,白莲教的主要将领基本上陆续都牺牲,唯有凌薇薇和田贵带领的一支队伍在川楚陕边境地区,转战在万山老林之中,人数已不超过一万人,而围剿的顺军,则十倍于此。
李烨在养心殿对答后,至正帝又赏了李烨一座大宅子,而且就是雍王府,李烨心里感觉有点晦气,这雍王世子可是死在自己手里的,不过李烨也只能磕头称谢。至正帝的意思就是李烨现在也是国公爵位,原来的宅子规格不够了,但是现在正值战事,一分钱得掰成两半花,自然也就“废物利用了”,雍王府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宅子,占地三十多亩比梁王府还要大些,而且里面还另赐宫女四十名,另赏了皇庄一座,50顷也就是5000亩。太子和梁王也来恭喜自己的小兄弟,对于对自己没有威胁的小兄弟,他们自然不吝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而且李烨确实也不讨厌,太子妃和梁王妃也喜欢他。
第二天李烨去了郢国公府拜访,郢国公高启坚亲自接待了他,毕竟现在两人爵位一样了,也需要郑重对待。李烨将从南方带来的土仪交给了管家,和高启坚闲聊了一会,又留了饭,就放李烨就去见了自己的大舅子小舅子,特别是高嫣然的弟弟高寒最是兴奋,不停的拉着李烨问这问那的,特别是战场上的事,李烨为了拉拢自己的小舅子,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向他细细讲来,听的高寒心向往已,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战场,学那常山赵子龙,杀他个十进十出。
李烨又向高寒努了努嘴,高寒心领神会道:“各位哥哥慢来,最近新得一件宝贝,想给我姐夫看看,还请各位哥哥原谅则个”,其他人也就都心领神会道:“奥。。。弟弟现在都有宝贝了,那你们切去,一会酒桌上见真招”。
高寒顺利的将李烨拉了出来,边走边道:“姐夫,如何谢我。”
李烨也不多话,从靴内拿出一枚匕首送了过去,这匕首是精钢所制,算是李烨的战利品,李烨知道高寒好武,早准备送给他了。
两人来到一处花园,高嫣然正在花园的荷塘里观鱼,高寒嘿嘿一声拿着匕首走了。李烨快走几步来到高嫣然的旁边,喊道:“嫣然”。
高嫣然身子一震扭过头来道:“公子”,旁边的侍女司棋也向李烨躬身施礼,然后捂着嘴出了花园。看着碍眼的人都走了,李烨上前一步拥高嫣然入怀,高嫣然也不挣扎,任由着李烨抱着,李烨道:“你瘦了”。
高嫣然慢慢的推开李烨,把他上下看了一遍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烨伸了伸手,扩了扩胸道:“你看,全好了,壮的像头牛。”
高嫣然又抱住了李烨道:“听说你受伤,快吓死我了”
李烨道:“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随后他又想到凌薇薇,自己在肉体和精神上还是都出轨了。
高嫣然没有发现李烨的情绪变化,开心的道:“你不领兵了真好,以后我们好好的,我还想让你带我去隆福寺逛逛”。
李烨也道:“还有三个月了,以后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高嫣然听了这话好似喝了蜜一般,紧紧的抱住了李烨。时间好似在二人的身上静止了下来。直到后面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司棋道:“姑爷,前院叫你去开席呢”。
高嫣然羞红了脸,从李烨怀里挣开,李烨说道:“马上就去”,又对高嫣然道:“等着我”。说完离开花园而去。
这时司棋打趣道:“啧啧啧,可见是一刻也离不了了”。
高嫣然本来就害羞,被司棋一打趣,羞怒道:“死丫头,嚼什么蛆”。说完二人在花园里追打玩闹起来。
一顿好宴,李烨带着借的二十名健仆离去,雍王府太大了,李烨手下没有那么多人,只能先借借,至于还不还的,那看心情了,晚上李烨又继续自己的借人之旅,目标,寿康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