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中国原为“昏礼”,是汉人一生礼仪——冠婚丧祭——中的一种,是属于汉传统文化精粹之一,婚聘之礼甚至可以追溯到甲骨文。3000多年前的周朝就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婚聘六礼”,婚礼是嘉礼的一种,载于儒教圣经《仪礼·士昏礼》《礼记·昏义》中,并且在《开皇律》《唐律》《宋刑统》《大明律》等历朝法典中得到推广,还通过吉凶宾军嘉五礼的传播影响了朝鲜、日本、越南等汉文化圈国家。
儒教婚礼仪式贯彻神道设教、天人合一的理念,对于婚姻、家庭的稳定、孝敬父母等传统的继承和发扬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正如《礼记》对贵族婚礼所做的规范化的表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周易.序卦传》:“有男女然後有夫妇,有夫妇然後有父子。”所谓神道设教,是指在时间、服饰、仪式上都要象天法地。儒教婚礼中,祖先崇拜和巫术观念并存,巩固男女性别角色及其社会责任。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李烨此生是没机会了,洞房花烛前世今生却是第二次,不同的是第一次结婚是在上午,第二次却在晚上,后世也有在晚上结婚的,多是二婚,李烨这也算二婚,恰巧也在晚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大早,如意就起身,侍候李烨梳洗打扮,李烨没有像平民结婚一样,穿状元服,而是穿了一套国公的吉服,梳洗完后,要进行下一个仪式“上头”,上头是男女双方都要进行的婚前仪式。也是择定吉时,男女在各自的家中由梳头婆梳头,一面梳,一面要大声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上头”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仪式。梳头要用新梳子,李烨家身为国公,用的是玉梳,助“上头”的人也有讲究,必须是“全福之人”,即这人是六亲皆全,儿女满堂之人。李烨少不得的重金礼聘一位。
府内,梁王、韩王、郑王、齐王、赵王等皇族都是全家齐至,梁王、韩王算是家人,外客中身份贵重的都由他们招待。两位驸马招待年轻人,虞先生负责招待一些年长之人。二门内梁王妃、寿康公主负责招待诰命,寿宁公主负责招待年轻的女眷,其他管事婆子由如意带着婆子丫鬟招待。
“上完头”,李烨出来见外客,见李烨进来,几位平辈的客起身,拱拱手礼,口称:“给您道喜啦!”李烨这边回礼,笑着答:“同喜,同喜!”
长辈着冲李烨点头,道:“烨哥儿大喜。”李烨自然也免不了躬身请安,说:“让您老费心,一会一定要好好喝两盅。”
梁王呵呵笑着,拍了拍李烨的肩膀,而韩王笑嘻嘻的道:“给三哥道喜,三哥心愿达成,还是要和小嫂子抓紧给我生个大侄子,今天我可是要去迎亲的,三哥别忘了给我包个大红包”,小胖子韩王12了,小时候身上的刺也随着年龄磨没了,看着甚是可亲,李烨摸摸他的头道:“等会让管家给你包个大元宝”。
过了中午,宾客渐渐盈门。李烨虽然亲戚少,但是两位公主、太子和两位王爷的亲戚可不少,看着这几位的面子,凑趣的自然多,还有一些想烧冷灶的,也参加婚宴,婚礼看着甚是热闹。
《白虎通》谓:婚者。谓昏时行礼,故曰婚。《酉阳杂》谓:《礼》,婚礼必用昏。以其阳往而阴来也。依规矩经卦卜,拜堂的吉时定在戌初(下午七点)。
李烨请的娶亲太太依旧请地是永安公主这位“全福人”。申正二刻(下午四点半),三声锣响行了响房礼之后,娶亲太太先行到天地桌前上香叩。然后侧立桌旁,招新郎官过来向天地桌上供奉的玉帝等诸神百份三叩。之后娶亲太太点了灯花,进行“照轿”、“薰轿”、“压轿”一系列驱邪却煞气地程序,迎亲地喜轿正式出。
李烨身着吉服,十字披红。骑着高头骏马走在喜轿前边。夏侯鹰、夏侯鸾、李明威还有李烨在青楼认识的那个妙极公子四人也骑马护在轿子侧面。国公府下人身着簇新的衣裳,手持鼓乐、灯笼、香炉,一路喧嚣相送。
在锣鼓炮竹声中,喜轿到了位于帽檐胡同的郢国公府。因是春日天头还短,此时天已渐暗,国公府挑起了大红灯笼照的四下火红一片,烟火爆竹齐放,煞是绚烂。
毕竟是公府,虽然热烈喜庆,却也带着丝规矩方正,叫门时少了那些嬉闹逗趣,李烨撒了喜钱红包后,顺顺当当就把花轿抬了进去。花轿往后院闺房去接新娘,曹颙则到正堂,给岳父、岳母三叩,行谢亲之礼,然后再到闺房前隔符深作一揖地,催妆迎亲。
然而李烨的无奈就在这里,谁让新娘子是个才女,身边的闺阁姐妹文采自然不差。妙极公子自认文采还不错现场吟诵一首: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
高捲珠帘明点烛,试教菩萨看麻胡。
里面的人不乐意了,说这是抄袭不算。再来一首,李烨没法自己来了一首:
闺阁仙子贵,出嫁至吾家;
天母调天粉,日兄怜赐花。
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
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屋里面的人都大笑起来,说道新郎官急了,这时又有人起哄道:“新郎官以后要如何对待新娘子”也要赋诗一首。
但曾相见便相知.;
相见不如不见时。
今日与君相白头;
免教惆怅作相思。
“好”,不管听的懂听不懂的,都鼓掌喝彩,实在是新郎官吟诵的太过深情。众人此时都占到新娘那边去了,齐声道:“再来一首”,李烨差点气倒,这倒戈的也太快了,没法子,李烨又来了一首:
欲题新词寄娇娘,
风吹雨蚀半微茫。
我有相思千般意,
百磨不灭铭肝肠。
这首诗一出,连里屋的高嫣然也感动了,原来李烨是如此的有才,那知道外面的李烨头都大了,马上就要露馅了,肚里没货。还是高启墉看天色不早,不好耽搁吉时,放了李烨一马。李烨这会看自己的老岳父比自己亲爹还亲。
按照规矩是要新娘兄长叔伯背入轿中的,高嫣然没有亲哥哥,但是有个亲兄弟高寒不小了,就由他背新娘,临进去背新娘前,高寒先到李烨面前讨红包,李烨自然有准备,塞了个大红包给高寒,他这才笑嘻嘻地进去。
新娘高嫣然先拜别自己的父亲母亲,又拜别自己的两位伯父,哭了起来,高嫣然的母亲和两位伯母也跟着哭了起来,这叫留下“水头”旺女家,有越哭越发之意,所有在母家哭是可以的,就连高嫣然的父亲也眼圈红红的,只不过掩饰的好,没有哭出来而已,自己宝贝了十几年的姑娘到了别人家,剜心一般难受。时间不等人,不管多么难受,高嫣然还是由自己的兄弟背着,披着红盖头,进了花轿。
因规矩是从女家往回抬新人不能从原道回去,寓意不走回头路,因此不免绕路,喜轿回到鲁国公府已是酉正二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