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好百户所的事情,由丁来福陪同,二人就来到了大顺门巡查,黄烨是新来乍到,也没有发表什么演讲的必要,无非是拍拍兵士的肩膀道一声辛苦,一个15岁的孩子拍一个膀大腰圆壮汉的肩膀道辛苦,怎么看怎么滑稽。二人又顺着大顺门向正阳门走去,一路之上两边的店铺林立,还有一些小商小贩穿梭其中,除了中间的御道,其余道路环境也比较差,那时候的人也没有什么卫生意识,随地扔垃圾的、吐痰的,再加上北方的天气,尘土飞扬黄烨想着后面一定要好好治理一下,不管别的地方如何,此地一定要按自己的要求治理。二人巡查一圈,又在街上接单吃了个中午饭,就回到了百户所,因为晚上要请客,黄烨就提前离开去定位子去了。
醉仙楼就位于大顺门和正阳门的之间的中间,是一个三层的酒楼,一楼是散客,二楼是包厢,三楼是两个大厅可以作为聚餐使用。酒楼老板听说大顺门百户请客,虽然官不大,但县官不如现管,忙不迭的将三楼的添福厅让给黄烨使用,并将晚上的饭菜酒水打八折。
大概晚上酉时左右,百户所除了当值和休假的都过来了,大概有四五十人,黄烨就安排酒楼坐了五桌,小旗以上的军官一桌,其余兵士按旗自行组合。军人聚餐不讲究个精细,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方显性情。所以今天黄烨的点的菜都是烧羊肉、炖猪蹄、炖鹿肉、东坡肘子等,没有用盘子,一律用盆上。酒是西凤酒,没有酒盅,都是用碗。
待酒菜齐备,黄烨站起来端起酒碗说道:“黄某年少,初来百户所,还望各位兄弟以后多多支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诸位饿着,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说完一口干了碗中酒。这一碗酒起码得有三两,虽然黄烨提前吃了些东西垫垫,还是有些头晕,这装逼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众人一看百户如此豪爽,齐声道“敬百户”,皆一口喝干碗中酒,后面黄烨自承不胜酒力,让众人随意,但百户不喝众人有些放不开。黄烨看到此景想起前世酒桌的笑话就讲了一个,有位穷书生奋发读书,就在本人的房门前写下对联以自励,上联是:“睡草屋闭户演字”,下联是:“卧脚塌弄笛声腾”,横批:“甘从天命”。有一天,一个河南人途经此地,见到这副对联就心生好奇,用他的家乡话大声地念了起来:“谁操我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得生疼”……呦,还有横批!不过这次他给念反了:“今天重干!”。
众人一看百户大人也如此粗俗,一时就放开了。这试百户丁来福也是个可人,一听百户大人讲起了荤段子,自己也讲了一个,三秀才往妓家设东叙饮,内一秀才曰:“兄治何经?”曰:“通《诗经》。”复问其次,曰:“通《书经》。”因戏问妓曰:“汝通何经?”曰:“妾通月经。”众皆大笑。妓曰:“列位相公休笑我,你们做秀才,都从这红门中出来的。
黄烨觉得甚是可乐,原来古人酒桌上也讲荤段子,那上次撺掇丁来福给新来百户的使绊子的总旗石富贵见二位大人都讲了一个,自己也不甘落后也说了一个,
另一个总旗见气氛热烈也讲了一个“说有两个书生是好友,一日二人见面,一个书生见另一个书生愁眉不展心情郁结,忙问道你不是刚结婚吗,听说还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另一个书生忙说道:“妈的,别提了,富贵人家是个青楼”。众人一听不太可乐忙罚他一碗。一时间众人开始推杯换盏,浑话连篇,百户没有百户样,小兵没有小兵样。
酒楼老板是个会来事的,见今天新上官到此,就亲自送了几个菜又拿了几壶酒上来。对着黄烨是一阵马屁乱拍,被黄烨灌了几杯酒后就点头哈腰出去了。但好死不死的酒楼掌柜出去后碰见隔壁的的一群人正吃完饭出来,一见酒楼掌柜这个模样,就调笑道,老吴,今天是你那个祖宗出来了,值得你这样低三下四。那石富贵喝多了正准备出去上厕所,听到这话也没看人忙接道,是你石祖宗今天到此,你待怎的。石富贵他们作为御林军,平时横贯了,喝多了哪管你是谁。
只听对面的一个头头模样的人说道:“这是哪个裤裆没栓紧,把你给你给露出来了,兄弟们给我打”。那石富贵那是一个肯吃亏的,忙喊一声:“弟兄们,有人砸场子”,呼啦啦一屋人全出来了。今天黄烨也是喝多了,一冲动也加入了战团,一时间板凳与桌腿齐飞,拳头与鲜血共长天一色,一时间八九十人就在这醉仙楼的三楼演起了全武行。
吴掌柜估计经常见这场面,忙不迭的跑向御林军衙门请救兵去了。
御林军衙门校场,黄烨和一干将士全部趴在地上挨揍,每人20军棍,隔壁挨揍的就是今天的打架的另一方,御林右卫的一个百户,今晚正是他生日。今天御林大将军夏侯震当值,京城内又出现近百人械斗,忙不迭的赶过来处理,一见两伙人因为一句话打架,别的不说一人先打20军棍,虽然看见了黄烨,一时也没手下留情。打完后也不说话让各自的千户领回家赶紧滚蛋,明日对半赔偿酒楼损失,估计这事时不时的都会发生,大家都见怪不怪,军人吗,打个架算个甚。
不过黄烨没走成,被留了下来,看着黄烨乌青的眼,夏侯震对着他就是一顿咆哮,能耐了,当值第一天就去和人打架,打架就打架呗,你看你被人打得那个熊样,丢死个人。其实老夏侯没想到的是黄烨才15岁,两世加起来也是第一次和人打架,按说黄烨的八卦掌功力还是可以的,奈何双方都是打老了架的,自己没有对敌经验,对方看自己是个官,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才被打的比较惨。
待回到百户所,众人都围了过来,对黄烨表示关心,一个愿意领着大家打架的上官大家都喜欢,只有今天的惹祸精石富贵一时还不好意思见黄烨,黄烨又忙叫人把他喊来,石富贵挨得更惨,见众人都上去打黄烨,他没少替黄烨挨揍。黄烨见他比自己还惨10倍,忙说道:“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你受气了大家肯定上去帮你,下次我出去打架,你们也肯定要上的,别担心,打个架算个啥,当兵的就要有一股血性,娘不唧唧的没得让人看不起”。就因为这一段话,大顺门百户所顿时团结了起来,在以后的数次打架中,众人没有一人摆带拉稀。
因为离得不远,黄烨晚上就回去了,如意一看黄烨的模样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忙让黄烨不要当兵了,这才第一天就成个这。又去找熟鸡蛋给黄烨滚滚,要是不滚估计黄烨明天都不能见人。待晚上睡觉,摸着自己乌青的脸黄烨嘟囔道,这第一天上班就成这,这是不是说诸葛亮的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