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出发,经直隶,过山西,到陕西,一路疾行,因大队人马行军困难,经雷豹提议,由李烨率亲兵队和雷豹率领的神衣卫近二百人甩开大队轻装减从先期到达,李烨派柳明率领大队缓行,自己带着高勇和楚欢等先行。经过近二十天的急行军众人到达陕西天保府行辕,到达行辕后,李烨迅速接管行辕的保卫工作,只留下王府侍卫和自己一道布防。其他人员一律赶到外围。
待布置完卫士后,李烨立即去见梁王,先前到后李烨已去见了一次,不过梁王在休息没见到,待通传梁王后,梁王也很惊喜,不顾身上的伤,在侍卫的搀扶下下床去见李烨,看着风尘仆仆的李烨,梁王不顾伤痛忙拉住李烨的手说道:“老三,是你,你怎么来了。”
李烨咧嘴一笑道:“是皇上让我来接梁王回京的,我们是二月初二离京的,今天中午方到”。
梁王又道:“一路辛苦了,两千多里路二十来天就到,真是辛苦了。皇上怎么样了,还有太后,还有你二嫂,吓坏了吧?”
李烨回道:“圣上本来和太后在小汤山行宫疗养,在接到梁王你遇刺后,圣上连夜赶回了宫里处理,太后身体不太好,还瞒着。二嫂那我去看了,开始有些慌乱,我告诉她你只是受了轻伤,让他管理好府邸就行,她还让我捎了好多东西给你,还有圳儿,听说我来接你,非得闹着要来,这天寒地冻的又是快马疾行,肯定不敢带他”。
“胡闹,他才几岁,唉,都怪我自己不小心,连累圣上担心,我真是不孝啊”,梁王没等李烨说完插嘴道。
李烨看着梁王懊恼中带着欢喜,劝道:“梁王还是要保重身体,我刚才也听说了,虽然这次幸运的躲过了左边的心脏位置,但是也伤及了右肺,还是要好好休养才是,此次怎么的也得等你伤好清了才动身回京,我会为此事向陛下上折子”。
梁王看着李烨疲惫的神色和满是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说道:“老三,你先去梳洗,休息一下,我这伤估计还得养个俩月,咱兄弟有的是时间叙话”。这时外面也通传,神衣卫左千户雷豹求见,李烨也顺势出去,见到雷豹后,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路同行,倒也熟悉。这雷豹至从到后就将自己的人手撒了出去,李烨估计这次得有不少人倒霉。
一路疾行,也实在是累,李烨进了屋子,喊亲兵上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不过因为是刚来,李烨也不敢大意,就没有休息,去各处巡查一二。等到柳明率大队人马到了应该就轻松很多。待到下午,李烨听到一个消息,天保府知府和天保县知县被神衣卫拿下勘问,李烨也听说了梁王被刺的来龙去脉。原来不是被山匪袭击,而是一个青楼女子刺杀,所以说这小人物不可小看,后世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不就由小人物创造的,不过这些都不关李烨的事,李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梁王,在梁王伤好后护送其回京。
晚间,梁王派人来请要为李烨接风洗尘,也没有陪客,基本上能陪客的都让雷豹抓起来了,兄弟二人一个不能久坐,一个刚来不敢大意,没有饮酒,一场接风宴倒也结束很快,宴毕兄弟二人品茶叙话。梁王首先说道:“这次二哥我如何受伤你也应该知晓了,白莲逆匪居然敢在太祖龙兴之地明目张胆的刺王杀驾,明显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府衙这边也查过了,那女匪从小就被卖入万香楼,无父无母,可就在她自杀身亡时,万香楼也人去楼空,那万香楼应该是白莲教的一个堂口,但是本王是第一次出京也白莲教从无接触,不知为何要刺杀于我”。
在李烨的想法里,白莲教徒都是一群惩恶扬善的侠客才对,像自己这种官府身份的一向都是欺压盘剥老百姓的,双方有仇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到了这个时代李烨才知道地主乡绅不是都是穷凶极恶的,逢年过节的还给佃户送点礼,以保证佃户好好种地有个好收成。当官的虽然贪财但也很注意名声,最可恨的是那些胥吏,狐假虎威盘剥百姓,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外如是。李烨顺着梁王的话道:“不外乎有人想浑水摸鱼罢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摸鱼人是谁”。
梁王道:“这事目前雷豹在查,不过白莲教能够这么快的出现肯定是有人扶持才对,要是被我抓到,定叫他碎尸万段”。李烨也知道梁王的恼怒,至正帝派梁王祭祖,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趁此时机在回到朝廷肯定声望大增,可自己因为受伤不得已需在陕西养伤三个月,时机都被错过。李烨也不知道为何古代的人都想当皇帝,当皇帝可是个苦差事,起早贪黑不说,山珍海味天天吃那也腻啊,住在宫里也很少有出门的机会,要说美女如云那更是不可能,太精明了吧夺了臣子的权,就像满清的雍正,被黑化的不行。不精明吧是庸主,喜欢发个脾气是暴君,多临幸几个后妃是探花好色。可能是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人们把它想象的很美好,也许是每个人都想拥有无上的权利。反正李烨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特别是有了高嫣然之后。
又过了五天,猛虎营全员到达,李烨也开始安排排班,自己也就开始闲了起来,既然来到了这陕西有名的出美女之地,李烨自然也不免俗的出去逛逛,一日安排完防卫,李烨就带着高勇和楚欢二人出去闲逛,后面暗暗跟着一些猛虎营亲兵,不过当三人来到大街时发现,繁华的街道很是萧条,店铺里都没什么人,大街上不时的出现一些差役用锁链锁着一些百姓,李烨不明就来到了街边一个茶水铺子,叫了三碗大碗茶,李烨就问老板:“掌柜的,这是咋回事啊,街上咋那么多差役,还有那么多百姓被拘押”。
老板看这三人不像本地人,忙低声说道:“三位客官是外地的吧”。
李烨道:“老板好眼力,我们是山西那边过来做生意的”。
茶水铺老板也是一个热心人又低声说道:“听说这地闹白莲教,最近官府在抓白莲教,听说有大人物被白莲教杀伤,唉是不是白莲教还不是官府说的算,有钱了是也不是,没钱了不是也是,作孽啊,你们看到的那些被抓百姓,都是白莲教徒,可是里面又有几个是真正的白莲教徒呢,以前只是在府城县城抓,现在听说都到村子里去抓,你看那些胥吏,枉披了一张人皮”。
李烨不论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间看美女的心思也淡了。三人又向前闲逛,忽然前面店铺出现骚乱,李烨三人赶紧向前走,这是一家绸缎铺,四个衙役围着一男一女,一个衙役应该是个头目,长得肥头大耳偏偏右腮旁又长了一个大痦子,十分丑陋。只见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女子,快跟我们走,我们要去查查你是否是白莲教徒,说着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女子”。那女子穿件月白密罗衫,绣着淡色芙蓉,白素纱裙,画着绿水波纹,前后裙门浮几片芙蓉花辩,髻上斜插一支白玉簪,正面一朵花钿,嵌着朱红宝石,脸上蒙了一张白色纱巾,身态窈窕,不说话也自有一股风流之气。只见那女子说道:“官爷,路引你都开了,我兄妹二人不过是来投亲的,因亲戚搬走没寻到,才到这街上逛一逛,我们不是什么劳什子白莲教徒”。
那衙役头目色眯眯的说道:“是不是白莲教,我们说了算,来,先让大爷搜搜身”,说完咸猪手就向那女子伸去。那女子旁边的男子一看那衙役要摸自家妹子,双拳紧握挡在妹子面前,嘴里冷哼一声。
那衙役还没见过这么横的,拔出腰刀,就要向那男子砍去,只见那男子一躲然后欺身上前,拿住那衙役胳膊,膝盖向上一顶,然后对着那衙役后背一拍,把那差役打倒在地,左手上的刀也架在那衙役脖颈。李烨没想到这个男子还是个练家子,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转眼间一个大活人被打翻在地。另外三名衙役也把刀上前,将这男子围住。那男子喝道:“再上前一步,就杀了这狗官。”
倒地的那个头目也不顾疼痛赶紧说道:“还不退后,这位壮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那女子看着衙差说的粗俗,呸了一声。那衙役打了自己一巴掌忙说道:“这位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呃无意冒犯”,这衙役一着急,居然也开始文绉绉起来。
那女子说道:“放了你可以,你不能再找我兄妹二人麻烦”。李烨听着这糯糯的声音,心也不争气的跳了跳。而此时外面突然来了大批的衙差,原来是绸缎店的掌柜偷偷溜了出去给这群衙役搬救兵去了,他可不敢得罪这群衙役,虽说他也有后台,不过县官不如现管。看到又来了一二十个衙役,地上那头目也嚣张了起来,骂道:“不知耻的淫妇,什么兄妹,我看是一对私奔的狗男女,快把大爷放了,不然兄弟们将你二人剁成肉酱,老大快救我”。那女子听他口出秽言,嗖的一声,一枚碎银直奔那衙役而来,,那衙役啊的一声捂住了嘴,然后吐出了两颗门牙。
没想到这女子居然会暗器功夫,那衙差也不敢放肆,不过来的衙役们都拔出了刀,将这兄妹二人团团围住。“住手”,李烨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按照平时自己不多事的性格,是绝不会如此的。看来红颜是祸水,任何男人都喜欢在美女面前逞能装大。李烨看服饰发现来救援的有一位捕头,李烨走了过来,不经意间亮了一下腰牌然后说道:“诸位爷差误会了,这二人不是白莲教,那位壮士请先放开这位大人”。那捕头虽然没看清腰牌,但也知道这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就说道:“收刀”。众衙役将刀收了起来。那女子也说道:“大兄,将那官爷放了”。然后完全就是李烨的表演时间,李烨先重播了一番来龙去脉,最后又让那兄妹二人赔了那衙役十两银子汤药费,掉的门牙也只能掉了,算是将此事揭过。
那女子见李烨三言两语就将此事解决,忙带着自家兄长来道谢,口称:“小女子多谢公子搭救之恩”。近的前来李烨才发现此女子真的很美,虽然蒙着纱巾,但是容貌比高嫣然还美上一分,一时间也忘了回话。只见那旁边男子哼了一声,李烨才回过神来,虚扶道:“贤兄妹请起,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过错”。那女子又说道:“如此,多谢公子了,我兄妹二人就此告辞了”。
李烨笑道:“二位请便”。
那兄妹二人就此离开了绸缎铺。李烨一时还有点不舍,这时旁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入进来,“大人还记得嫣然否?”李烨如同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过来,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这么明显吗。
那二人离开后,左挪右闪快速来到一处宅院内,那男子道:“师妹,那小子也不是好人,一脸色眯眯,我看和那群鹰犬是一路人,你要不拦着,凭我二人武艺,还不能将他们全杀光”。那女子道:“糊涂,你杀光他们,还有更多,你杀的完吗,我们来此地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狗朝廷抓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此次是寻机救人,放心早晚有一天让这群狗官血债血偿。”这女子心想,今天为其出头的哪位公子看起来倒不像坏人,长相憨厚老实,令人不讨厌。
李烨要是知道,自己普通的长相居然也成为别人判断是否为好人的标准时,不知道会不会吐一口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