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在前院陪虞先生聊了聊衙门的里的事,便有小厮回报道张姨娘的哥哥嫂子到了府里。虞先生知道李烨有事就告辞离去。李烨安排人去请如意的哥哥,自己回到二门见高嫣然,和岳母请安问礼后,高嫣然安排司棋服侍李烨换了家常衣服,看着高嫣然因为孕吐有些苍白的小脸,李烨就安排厨房做些清淡的饮食送来,看着高嫣然用了一些才离去。
对于农民,李烨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虽然这个大舅子少了些农村人的淳朴,多了些狡猾和蛮横。前世自己的父母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于农村的人和事他都很感兴趣。来到前院外书房,如意的哥哥也被领了过来,李烨虽然长的一般,但是一身好料子,头戴金冠也不会让人认错。只见如意的哥哥径直来到李烨面前跪下磕头道:“小人张有财见过国公爷。”
李烨来至后世,见不得人动不动就下跪,上前一步扶了起来,这大舅哥当的还得给妹夫下跪。李烨扶起来后才想起来这不好称呼啊,跟着如意叫大哥肯定不行的,鲁国公府的舅爷只能是高家的几位公子,不是小舅子叫名字也不合适,所幸张有财不是奴仆,李烨只好泛称为有财兄。对于这个大舅子李烨也找人了解过,不是什么坏人,仗着自己孔武有力,在乡下打这个打那个一般人不敢惹,要说杀人放火自然是没干过,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像走黑路喊声壮胆,遇到有权势的人自然也就横不起来。李烨问道:“见过如意没有?”
张有财道:“见过了,刚才和他嫂子一起见的。”说完又向李烨跪下磕个头道:“感谢公爷对如意的照顾,俺家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
李烨道:“快起来,不要多礼,如意是我的如夫人,现在又怀着孕,我不疼她疼谁,你也快做舅舅了,如意是想着你们的,以后还是要多来看看,走动走动。”
张有财头如捣蒜是的回道:“是的是的,希望如意能给府里生个小爷。”
李烨又道:“孩子们来了吗?”李烨是知道他有一子一女的。
张有财道:“孩子们在乡下调皮惯了,怕带到府里冲撞了贵人,在乡下二婶家,让她帮忙看两天。”
眼看到了饭时,李烨也没多问,安排下人上一桌上等席面,一壶好酒。不一会仆人丫鬟提着食盒摆开席面,又有两个丫鬟负责布菜,一个丫鬟负责倒酒。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张有财不知道如何动筷子,其实也不用他动筷子,有专门的丫鬟负责夹菜到他面前的餐盘上。李烨端起酒杯说道:“有财兄远道而来,这杯酒权当给有财兄接风洗尘。”
张有财慌忙站起身道:“多谢国公爷。”说完一仰脖干了杯中酒,李烨也将杯中酒干了然后安排张有财吃菜。看着张有财局促的样子,李烨眼中有些湿润,他想起了上辈子小时候随着父母去了县城亲戚家,也是局促不安,亲戚家上了一盘西瓜他却没吃过,大人们没注意他将西瓜皮都吃了,饭桌上也是不敢动筷子,父亲给夹什么菜就吃什么菜,临走的时候亲戚家又给了很多不穿的旧衣服,父亲在老家也很感激这门亲戚,差不多逢人就说家里有门好亲在县里居住与有荣焉,逢年过节的自己送点或托人捎去去土产。想想那时的自己和对面的张有财何其的相似,想着这一生可能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看着张有财觉得他身上的毛病也没那么讨厌了,就起身来亲自为张有财布菜,招呼他不用拘束,尽管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张有财感觉这个国公爷真是和善,一点也没有架子。随后李烨又问他一些庄家上的事,他小时候就在农村对这一点也不陌生。张有财回答家里年成不错,还盖了青砖大瓦房,如果有机会让李烨也去乡下转转,赏赏景也好。
李烨道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云云,末了又问他家里有没有种番薯和苞米,这个张有财却道没有,但是村里有人种过,都是当个零嘴吃,那玩意没有大米白面好吃,这几年风调雨顺的粮食够吃一般这些东西都喂了牲口,李烨又吩咐他在家寻访寻访,再来时带点过来,一场酒宴,宾主尽欢。李烨安排人带着张有财去休息,又安排人将自己没上身的衣服送一套给张有财,他俩身材差不多。
张有财洗完澡,躺在床上,摸着身边缎子面的被子,雕花的大床、房间里挂着宫灯还有如花似玉的丫头伺候着,感叹道没想道这辈子还能享受一回,再想道今晚的席面,啧啧啧这辈子别说吃见都没见过,虽然国公爷一直让酒让菜,但是首次吃饭,他也不能像个猪似的吃,那不是被人笑话,愣是没吃饱。正想着呢门外有人敲门,原来李烨安排人送了些茶水点心过来。李烨明白张有财虽然在自己的劝说下放开了,但是肯定没吃饱但是也没揭开就让下人送了些吃食过去,这让张有财感觉这国公爷真是个好人。
再说如意嫂子那边,高嫣然本打算宴请如意的嫂子的不过自己孕吐厉害,就打发人去解释,又安排丫鬟送了一桌席面过去,如意说不得的又去探望一番。探望回来,房间里就剩姑嫂二人,如意就让嫂子吃菜喝酒,李烨和高嫣然好似有默契送的席面大多都是荤菜,这年头能吃的起肉的少,除非逢年过节,一般都是一天两顿,忙时吃干,闲时吃稀,国人能够吃的起肉的年代还是改革开放以后。一个两斤多的东坡肘子,如意的嫂子一个人吃完,看的如意心酸不已,自己未成婚前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公府时都是大小姐的待遇,府里好吃好玩的也都紧着如意和燕子更别说成婚后了。如意只好不停的让嫂子吃菜,不过人的肚子毕竟有限,两个人连席面的十分之一都没吃,看着端下去的席面,如意的嫂子只觉得可惜,这要是家里那两个皮猴也过来就好了。
姑嫂两人吃过饭,如意又拿出20两银子和几套小孩衣服给嫂子,让她回家别舍不得吃喝,她嫂子执意不要说家里过的去这出门子了就不要想着家里不然让婆家知道了不好。在古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是一点不假,律法都规定出嫁女不究,就是说娘家要是犯了事诛灭九族,出嫁女也是宽免的。要是出了嫁还想着娘家,婆家就能休妻,何况如意不是妻只是个妾而已。
如意道:“没事的,老爷这个人我是了解的,最是注重亲情,如果我要是冷心冷肺的,说不定早厌了我。”
如意的嫂子又道:“明天我和你哥就回去了,孩子在家跟放羊似的,农活虽然不多了,但是里里外外的还要操持,破家值万贯,丢一把柴火也没得烧。”
如意道:“这么快吗,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吧。”
如意的嫂子道:“不了,看着你过的好就行,家里不用惦记,你哥哥的性子你也知道也不是能吃亏的。”
如意虽然不舍,但是府里当家的毕竟是夫人,也不好多留,姑嫂两人闲叙不提。
李烨吃完饭就来到高嫣然的房间看望,岳母已去安置,高嫣然和司棋在对着一堆衣服料子比对,像是要做一些小衣服,高嫣然的双手一向是拿笔的,这怀了孕也开始拿起针线。李烨见到这一幕打趣道:“慈母手中线,儿女身上衣。”
高嫣然见李烨进来,忙让司棋倒茶,又嗔怪道:“夫君最近又开始作诗了,那说不得今晚得做一首。”这一句说的李烨囧了起来,作诗什么的不擅长啊,不过今晚喝了酒还真有诗兴,看着高嫣然的肚子道:“无情未必真豪志,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不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於菟:老虎的别名,出自《左传》宣公四年:“楚人…谓虎於菟。”
这首诗乍一听像是打油诗,不过里面的怜子之心情真意切。高嫣然道:“爱子心无尽啊,夫君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没有?”
李烨道:“皇族都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起名,下一辈都是土字旁的字,不过起名权好像不在我这,皇上到时候可能会赐名,但是可以取个小名先叫着。”
高嫣然点头称是,又道:“今天如意的哥哥嫂子来了,我看如意的嫂子还不错,他们还带了不少土产过来,我给了她两个金镯子几匹布,夫君看可使得。”
李烨喝口茶道:“嗯不错,回头他们走的时候,收拾些好东西给他们,看样子他们也就待个一两天,把我没穿过的衣服拿两套给如意的哥哥,回头我的旧衣服也整理整理送给他们就说让他们回去纳鞋用。”
夫妻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李烨就去了如意的房间去看她,如意的嫂子还没走,乡下人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两人简单闲聊了两句,如意就安排人带她嫂子回去休息了。如意又道她的哥嫂明日要走之事。李烨心里有数,让她安心,对于她的哥嫂后面另有安排,俩人闲聊几句,李烨回到了书房休息,可怜的李烨,妻妾俱全还闹个独守空房的待遇,高嫣然和如意俩人都在安胎,无法同房,但是李烨也没有找女人的想法,前世人都说,媳妇怀孕,男人90%都会出去偷情,不过李烨是属于那10%的,无它不让媳妇伤心而已。老婆怀着孕呢,你搂着小老婆乐呵,还是人不,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有一个人正在生死难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