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带领的猛虎营,于腊月十五日辰时出发,戌初方到。此次行军李烨的本意就是拉练。没有带重辎重,全体人员只带了两顿口粮。来到行宫,李烨先安排众人在行宫旁边安营扎寨,明日再正式入驻汤泉行宫。先皇修文皇帝常驻跸于此,曾于六年、七年、十三年、十八年、二十八年留下御制诗,足见汤山温泉行宫之魅力。太宗时设八品总领一人,无品级总领二人,效力笔帖式二人。而修文皇帝不断增加编制,修文四年增设副总领一人,六年又增设总管一人,效力笔帖式二人。行宫需要重点保护,设守护千总一人兵九百名。行宫里面的苑户原定七十名,修文十二年裁三十名。每名月给银一两,米一斛。各项匠役各给地三十亩,月给银一两,米一斛。
因前几年各地天灾人祸的,至正帝从登基到至正十五年,一共就来了两次,这四五年一次没来,但是行宫一直有人打理修缮,谁也不知道哪天皇帝兴致来了到行宫坐坐。今天天色已晚,李烨也就拜会了行宫总管和守护千户,在修文朝在汤泉行宫当差那是肥差,经常能见到皇帝不说,升职也快。但是到了本朝,至正帝不爱巡游,这里成了发配的地方,都是一些不得志的内宦和武官的发配地。因为至正帝腊月十八将到行宫,二人忙的脚不沾地的,只是简单和李烨寒暄了一下,但是也没忘给李烨及其部下送了一些酒肉。李烨看这二人虽然不得志,但是皮肤也都是溜光水滑的,估计是温泉水滋养的。想着以后成婚了带着高嫣然也在附近弄个庄子,拢一两个泉眼,两人洗个鸳鸯浴,啧啧绝对美翻了。温泉水中含有钾、钠、钙、镁、硼酸、氟等20多种微量元素,尤其是含有放射性氡气,对高血压、皮肤病、关节炎、妇科病等20多种病症有显著疗效,以后老了也可以当成修养之所。
也没其他事,李烨就在行宫里简单溜了溜。小汤山温泉行宫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为明清帝后龙浴之处。从明朝起辟为皇帝禁苑。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在此建汤泉行宫,建汉汤泉行宫白玉方池,供皇帝、显贵洗浴。乾隆年间,称原行宫为前宫,向北扩展建成一座清幽的园林,为后宫。前宫为皇帝处理政务之处,后宫建澡雪堂、漱琼室、飞凤亭、汇泽阁、开襟楼等,山清水秀,曲径通幽。后遭八国联军破坏。小汤山为李烨熟知还是后世的非典时期,北京建工集团七天建起了小汤山非典患者疗养院,在世界建筑史上也能浓厚的留下一笔,后世的广播媒体不停报道,所以李烨也听说过。后世郭沫若游览于此,兴致所至,题写了一首《念奴娇·小汤山》:“京畿左翼,小汤山,一脉温泉无色。广厦万间新建立,引入玉池清澈。冬日疑春,朔风孕暖,溪内游龟鳖。华清何似?令人高下难说。小停怀碧桥边,荒池待理,犹自封冰雪。遥指颓楼思往事。人道胜朝末截。那拉常游,浴宫已毁,独乐亡家国。请看今日,兵民同享温热。”诗中细致地描写了温泉的景象。
《日下旧闻考》记载:“汤山在州东南三十里,有温泉可浴。”汤山下有温泉,行宫在焉。”曾有诗《温泉行》赞曰:“汤泉泉水沸且清,仙源遥自丹砂生,沐日浴月泛灵液,微波细浪流踪峥。据传南北朝萧梁时期有位太后用治好了皮肤病,被皇上封为圣泉。据说,唐朝德宗时候,有一个叫韩滉的浙江观察使,他的女儿得了“恶疾”,四处求医,都不见好,后来听说汤山泉能治,专程送女儿到汤山沐浴,果然很快治好了她的病。
溜溜达达出了行宫,李烨又到营地巡视一番,见众军都规规矩矩的该做啥做啥,李烨就回到了自己的主帐,不多时亲兵端了晚饭,简单吃过晚饭,李烨想着至正帝只是让自己先到行宫,还没说让自己干啥呢,这老爷子想一出是一出。晚间巡完营,李烨就安置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照例卯时点卯,辰时吃饭,而此时的行宫内却来了一大群大内侍卫,领头的姓刘,是先期来检查行宫的安全的而且还带来了对猛虎营的谕旨,指示猛虎营负责行宫门禁。李烨领得谕旨,命令柳明率左营负责门禁,李烨自带右营与大内侍卫一起,对行宫内的每一寸土地进行搜查,以确保行宫安全。这一次猛虎营负责的只是行宫外围,内部还是由大内侍卫负责。
至正十五年腊月十八下午申初,圣驾至紫禁城缓缓而来总人数达到万人,圣驾是腊月十七从紫禁城出发的,皇帝出行,惊天动地,自然不会像李烨他们一样急行军,一日四十里,走了两日方到行宫。这两日李烨也是开了眼了,先期到达的内务府各部门已提前来到行宫布置,至正帝的吃、喝、拉、撒、睡,穿衣,坐卧,行走等都有专人负责,很多物什都是从皇宫带出来,一点不得马虎。此次来小汤山行宫是为养病而来,太后和皇后留在紫禁城镇守皇宫,明日就是封衙日期,很多官员都和至正帝一起带来,明日再回到京城。李烨怕人多眼杂不停的巡视各门禁,所幸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腊月二十三下午,至正帝招人传唤李烨见驾,李烨来到前宫请见。见到至正帝后,李烨发现至正帝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应该是最近政务较少,休息的好,并且听说此次圣驾来疗养,后宫嫔妃一个没带,就连最受宠的淳贵人都被太后拘在宫里学规矩。至正帝召李烨也没其他事,今日小年,让李烨陪他吃饭,当然李烨不可能和皇帝一个桌子吃饭,古代的皇帝都是独食独寝,就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即使是赐宴也不在一个屋子,可能皇帝觉得那个菜好吃,赏一盘子给你,你还得当着太监的面将菜吃完,万一这个菜恰好是你不喜欢的那也没办法必须吃完,否则就是大不敬。不过今天屋子里放了两个几案,上面已放了一些瓜果,至正帝见李烨进门忙招呼李烨坐,笑着说道:“今儿小年,行宫就你和朕,这也不比宫里,不必拘束”。李烨忙称谢然后坐下。至正帝又说道:“你可知把你调来行宫的用意?”
李烨忙起身回道:“微臣不知”。
至正帝又道:“朕的兵马成千上万,不缺你这1000多人,但是朕想要一只尖兵,一只仅效忠于我的尖兵,大顺朝几十年下来,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清楚谁是谁的人,等腊月二十七圣驾回京后,你也跟着回去吧,过完年正月初五再随圣驾回来,给朕练一只尖兵出来,你可有信心”。
李烨忙跪下道:“微臣有信心,只是臣年少,就怕耽搁陛下的大事”。
“起来吧,你最近的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里,朕不怕耽误事,朕有时间,来行宫好几天了,你还没去洗过温泉吧,我已吩咐下去,用过膳后,你去洗吧,不能浪费这好水”。至正帝想了想又说道:“今年太子和梁王都不在京,过年那天,你还到宫里去,人多太后那里也热闹”。
听了至正帝的话李烨想着今年还是自己订婚第一年呢,高家年礼还没送呢,正好腊月二十八到京,腊月二十九可以去送,自己和虞先生都不在也不知府里预备没有。和至正帝吃了一顿饭,李烨的心已飘到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