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有什么吩咐?”郝鑫从忙碌中抽开了身子,来到二楼问向楚杰。
“三金,这两天的收入都换成银票了吗?”自打三金书屋成立以后,楚杰就管郝鑫叫三金了。
“都换成银票了,怎么了楚兄?
“给我拿两千两的银票。”
郝鑫没问为什么,干脆利落的从二楼床榻下抽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从身上摸出钥匙将箱子打开,把两千两的银票递给了楚杰。
直奔怡红楼。
楼内妈妈桑见楚杰衣冠楚楚、模样俊朗,又是生面孔,扭着丰腴的身体贴到了楚杰身上。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我跟你说啊,我们怡红楼的姑娘可是整个安澜郡最好的!”
楚杰皱着眉头向后退了半步,掏出了巡检的腰牌。
“本官是东澜县巡检,来此处做些调查,望你们配合。”
妈妈桑似乎见怪不怪了,看来平日里东澜县的官员们也没少‘造访’此地。
“原来是位小官爷呀,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要不要先喝杯茶呀小官爷?”
“刘主簿之子刘德经常来这里对吧,把他经常找的哪个姑娘给本官找过来。”
“红红是吧,快把红红叫过来,别让小官爷等急了。”
妈妈桑态度很不错,这种地方虽然后面肯定有大的背景,但是对于官员们也都是要敬上几分的。
红红被带了过来,但是大厅里面人来人往说话也不方便,就单独找了个房间。
一关门,红红就开口道:“我知道刘公子的父亲死了,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我相信你是聪明人。”楚杰不想多废话。
“你问吧。”
“刘德是不是跟你说过他要把你赎出去?”
“是说过,他还说...”红红有些不想再说下去了。
“你放心,只要你如实告诉,我也照样可以把你赎出去,再给你一笔钱,你去开始你新的生活。”楚杰将两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他还说,等他忙完这一阵,就要把我赎出去、娶我为妻,然后我们一起换一个地方生活,但是我虽然想离开这怡红楼,却也对这刘公子没有什么感情。”红红一口气说了出来。
见楚杰默不作声,红红提醒道:“楚大人,您可要说话算话。”
楚杰将银票推向了红红,示意这些都是她的了。
红红脸上一喜,又跟楚杰透露道:“楚大人,昨天他托人给我送信,说今晚要来找我。”
“既然如此,今晚我就藏匿在这房间之中,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楚大人的意思是,您怀疑刘公子杀了自己的父亲?”
“很有这种可能。”
哪有儿子刚死了爹就来青楼找姑娘的?什么带孝子能干出这种事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不是红红的这句话,楚杰最多只是怀疑是刘德罢了,但是听了刘德今晚要来找她,心中基本已经认定了刘德就是真凶。
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真够狗血的,但是当我们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以后,剩下的哪个结果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我早该想到的,刘公子这个人却是有些不正常,放心吧楚大人,今晚我会尽力去套刘德的话的。”
“你是个明事理的女子。”
就让真相水落石出吧。
········
县衙内。
“可有楚杰的消息?”王县令问向站在一旁的巡城司副使李聪。
“禀告大人,刚刚属下的人来报,楚杰已经进了怡红楼,恐怕真相就要被他发现了。”
王县令冷笑道:“呵呵,是个聪明人,若是能为我所用自然好,若是不能我也很乐意让这靖国少一个聪明人。”
“大人,上午的时候楚杰去找了一个马夫,属下怀疑楚杰就是从这个马夫身上得到的情报,需不需要调查一下这个马夫?”
“也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再派几个人跟踪着他,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遵命。”
虽然夏天的日落较晚,但此时也已经天黑了,楚杰躲进了房间中的衣柜里,本就炎热的天气外加衣柜密不透风的环境,无比难受。
红红抹好了胭脂、画好了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刘德。
这个时辰怡红楼已经没了什么客人,却是刘德最应该出现的时间段,毕竟家中父亲刚刚去世,被人认出来很难解释。
果然,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外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红红看了看衣柜,确认没有什么破绽,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的正是刘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发现自己,刘德进来关上房门,就将红红紧拥入怀。
“我的美人,我可想死了!”
刘德此刻兴高采烈地样子,哪里像是刚刚失去父亲的人。
红红挣开了刘德的怀抱,拿出茶具给他倒了一杯茶。
刘德拿过茶杯一饮而尽,兴奋地说道:“红红,我马上就能赎你出去了。”
“你还没自立门户,哪来那么多银子?”红红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爹死了,他的钱都是我的了。”刘德压低嗓子向红红说,但是房间本就没多大,躲在衣柜里的楚杰也听得一清二楚。
“刘公子节哀,可是为什么这么巧,你前两天刚说要来赎奴家,你爹就死了......”
“刘岩那个老家伙早该死了,他好歹是个主簿,也不知道多黑点县里的银子,当这么些年官才积攒下来这么点银子。”
红红眼神中已经满是震惊,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他绝对是个变态。
虽然自己恨不得再也见不到他,但是想想自己明天就解脱了,再也不用深居在这怡红楼里面了,这点事情又算得上什么?
刘德以为是红红嫌弃他爹留下的银子少,赶紧解释道:“红红,虽然我爹遗产不是很多,但是也足以咱俩以后离开东澜县快活的生活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德呆滞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他深爱着的女人突然发起火来。
红红平复了下心情,温柔的问道:“刘德,你告诉奴家,你爹是不是你杀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刘德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注视着红红的眼睛。
“好,我爹是我杀的,可是他该死!他不给我银子,他不同意我娶你,他还让我不要再来找你了!红红,你知道的,我爱你,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拆散我们,哪怕是我爹!这件事从今以后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不许再提了。”
红红捂住嘴,强制自己别哭出声来,两行泪水已经顺着脸庞留下。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