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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芝麻县令 猫苏白 5029 2024-11-15 07:41

  热闹没了,看热闹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很快,王家大门口就再度变的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王石虎看着台阶上空了的小板凳,直到此刻的他,脑袋里还是一片混沌。

  在面对刘世宗的豪夺时,他自知不是对手,只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帮他,结果一个没有;继而他又祈求上苍,能不能突然落下一道惊雷劈死刘世宗,结果还是没有得偿所愿。

  而当他都不再抱有希望时,希望却出现了,不但保住了他兄妹两人,还让他从大落瞬间到大起。

  这一切,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然后就全都变成了现实。

  王石虎抬手给了以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很高兴,因为这并不是在做梦。

  “哥,你这是干什么?”

  王若云见状,连忙上前查看。

  王石虎却只是咧嘴傻笑,笑个不停,这并不是因为他成了上河乡的亭长,而是王若云还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被刘世宗那王八蛋带回家里。

  王石虎伸手抚摸着王若云的头顶,道:“没事,哥高兴,去买点肉,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从今天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王若云会被刘世宗抓走,而他也能安安心心的做事。

  要是换做以前,他去哪都要带着王若云,就是生怕一不小心王若云就进了刘家的大门,那时可就悔之晚矣了。

  王若云不满的道:“哥,我们可不能这么浪费,家里还有些饭菜。”

  王石虎重复道:“哥高兴。”

  王若云跺着脚道:“高兴也不成,不管你是不是上河乡的亭长你都是我哥,既然是我哥,我就要管你。”

  王石虎笑道:“哪里听说妹妹管哥哥的。”

  王若云道:“别的我不管,总之你是王石虎,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王石虎,不会因为亭长的身份就有所改变,哥……”

  王若云伸手抓住了王石虎的手掌,脸上写满了担忧,“哥,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变,不会变成刘世宗那种人。”

  王石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王若云的脑袋,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哥答应你,不管如何,哥都不会变。”

  王若云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因为她的哥哥从不食言,只要是答应她的事情,历来都能做到,要是做不到,也就不会答应。

  “哥,你先休息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王若云脚步轻快的跑进厨房,哼着一首民间歌谣生火做饭。

  她的心情和王石虎一样的高兴,日子要开始变好了,再不用担心有只手会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将她抓走。

  王石虎站在桃树下,抬头看天,只觉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阳光格外的温暖。

  纵然是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同了。

  “王哥!”

  突然间,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并带着浓浓的讨好。

  王石虎转过身子,于是就看到杨明站在门外,只伸进一个脑袋,脸上的笑意能甜死人。

  此人也是上河乡人士,只是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但凡是正事,都和他没关系。

  让去田地里干活,说是太阳晒,累。

  然后又让去帮别人搬东西,结果说身子骨弱,经受不起。

  可谁要办什么喜事丧事,则是顿顿少不了;闲暇时,又和乡里的狐朋狗友去潇洒。

  王石虎对此人历来都不感冒,但都是乡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自己如今又是亭长,还是不要给人一种一朝得势就看不起人的感觉。

  王石虎道:“进来吧。”

  “谢王哥。”

  杨明面上带着笑容的走进来,左右看了看,道:“王哥还没吃饭呢?”

  王石虎叹息一声,这不是明知故问。

  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杨明一个,而且还是最早来的一个。

  王石虎道:“还没。”

  杨明闻言,顿时一拍手道:“还真是巧,我也没吃,这样,王哥,饭就别做了,我出钱,请王哥和若云妹妹去城里吃顿好的。”

  王石虎一动不动,“家里还有剩菜,就不去浪费那个钱了。”

  杨明道:“别啊,这又不是王哥你出钱,我来请,王哥你只管吃就行。”

  王石虎见杨明这副热情好客的模样,顿时叹息一声,直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明连忙摇头道:“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找王哥你去喝酒。”

  王石虎道:“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我刚才身子受了点伤,不适合喝酒。”

  杨明见王石虎已经开始赶人,搓着手犹豫再三,终是嬉皮笑脸的开口道:“王哥,你看我这记性,我还真有件事和王哥你说一说。”

  王石虎点点头,道:“你说。”

  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杨明要说什么,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对方说出来比较好,免得不是一件事,那可就尴尬了。

  杨明环视一圈,见没什么人,便凑上前低声道:“王哥,你看兄弟我这不是一直想找件事做,但可惜一直没找到,你想想,以兄弟我的才能,能去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嘛。”

  “听说王哥你这不是当了上河乡的亭长,想必还缺人手,所以兄弟我来找你找个差事做做,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亭佐给兄弟我也就满足了。”

  杨明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眉都能夹死蚊子。

  其实他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了,求盗太累,亭候没劲,唯有这亭佐,地位高不说,还能指使人,简直就是美差。

  他其实只恨那位县令大人眼瞎没能注意到自己,要不然,这上河乡的亭长除了自己之外谁能胜任。

  论兄弟朋友,他最是不缺;论熟悉环境人情,他更是了如指掌。

  真是上苍不公,他为此早已哀叹了数年。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岂能不好好把握。

  王石虎则沉默不语。

  杨明也没有催促,静静地的等候一旁。

  良久,王石虎说道:“县令大人对我兄妹有救命之恩,并承蒙县令大人看重,将上河乡的亭长之位给了我,要是让县令大人失望,我死不足惜,所以这亭佐一职,你就不要再想了。”

  王石虎对眼前人知根知底,要真的把将亭佐给了杨明,那和刘世宗等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王石虎也明显看到,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杨明的脸色顷刻间就变了,变的难看至极。

  杨明道:“王哥这是看不起兄弟了,觉得兄弟我不能胜任亭佐的职位?”

  王石虎深吸一口气,“没错。”

  “艹你娘的王石虎,老子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王哥,不给你面子你狗屁都不是。”杨明瞬间爆发了,“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当了这狗屁的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还不稀罕呢。”

  他的嗓门极大,又是突然至极,吓的在厨房里的王若云手一抖,饭碗从手里脱落摔的四分五裂,饭菜也尽数沾了灰。

  王石虎抬手制止了要冲出来的王若云,然后不急不缓的道:“亭长肩负一乡治安,亭佐也是如此,既然做了亭长,就要为乡亲们负责。”

  “我呸。”

  杨明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其实他原本打算直接吐在王石虎的脸上,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就只好退而求其次。

  杨明怒道:“乡亲们不在,县令大人也不在,在这说大话给谁听呢,惺惺作态,虚伪。”

  王石虎依旧平淡的道:“这不是说给谁听,而是职责所在。”

  杨明不屑的撇撇嘴,“是了,职责所在,你大仁大义,你简直就是好人啊,要为乡亲们保卫一方平安,呵,你他娘的装什么啊,恶心。”

  “我呸。”

  杨明再度吐了口吐沫,随即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却在门前停下脚步,他道:“王石虎,老子告诉你,老子朋友多的是,你想要坐稳这亭长的位置,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完这句话,杨明在心里把王石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他能主动前来并好言好语,王石虎就该明白怎么做,没想到刚当上一个小小的亭长就这么狂,他要是不好好的治一治王石虎,王石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届时,说不定亭长的位置也是囊中之物。

  杨明仰起头,得意洋洋。

  王家院落,王若云最终还是离开了厨房,她不满的站在门口,怒道:“哥,他这么说你,你就忍着。”

  王石虎道:“难道我还能揍他一顿?”

  王若云撅起嘴,“反正他打不过你。”

  王石虎宠溺的道:“何必跟他计较,他这种人眼高手低又偏偏自以为是,觉得认识了很多叫得上名字的人物,自己也跟着是个人物,行事说话都要处处和常人不一样,其实在旁人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

  上河乡有私塾,在王石虎的父母没有得病去世之前,他也在里面念过书,懂得一些道理,再加上年少当家,很多事情,他又能看得比别人明白些。

  外人看他长的壮硕,虎背熊腰好似铁塔,都认为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只是他懒得解释而已,毕竟那样会很累,而以貌取人这种事,只怕是永远都不会消失。

  王若云道:“那就任由他这么嚣张?”

  王石虎道:“他嚣张是他的事,但要是做了不法的事,你哥我就不得不管。”

  “那他做的可不少。”

  王若云若有所思的说着,随即眼前一亮,低声道:“哥,你真阴险。”

  王石虎顿时敲了敲王若云的脑袋,“怎么说你哥呢。”

  王若云笑嘻嘻的道:“哥只要做的是好事,阴险不阴险都没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王若云又愁眉苦脸,但转瞬即逝。

  她自幼和王石虎相依为命,对自家哥哥的脾性是一清二楚,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这些当然是好的,但容易得罪人。

  为此王石虎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但还是我行我素。

  王若云不知偷偷掉过多少回眼泪,却也没有制止,因为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哥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就该是这个样子。

  况且她要是制止,王石虎并不会高兴。

  所以她也只能竭尽所能的帮助他。

  “饭煮好了?”

  王石虎问道。

  王若云手一扬,道:“还没,你再等一会儿,别着急嘛,我再多加两个菜。”

  她的脸上再度出现笑容,重新返回厨房。

  王石虎双手握拳,眼神坚定。

  宋赋对他兄妹二人不但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王石虎绝不是白眼狼,既然宋赋让他做上河乡亭长,并且在临走前还说让他好好的干,那他就绝不会让宋赋失望。

  ———

  “哥,我要报仇,我一定报仇。”

  回到家的刘世宗顿时扯开嗓子大吼大叫,一想到今天自己差点就被打死在王家门口,他心里就涌起无尽的恐惧,最后又由恐惧化为愤怒。

  “嚷什么!”

  刘世奇眼睛一瞪,刘世宗立刻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刘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他能在宁县作威作福,这一切全都是靠他的大哥,而不是靠他,这点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刘世奇道:“从今天起,你哪都别去,给我在家呆着。”

  刘世宗瞬间不爽了,“大哥,他不过是个小辈,你何必那么怕他。”

  刘世奇闻言,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刘世宗道:“谁啊?难道比你还大?”

  他一直被绑在屋外的枣树上,又是半昏半醒,自然没有听到那场对话。

  刘世奇道:“新来的县令。”

  “什么?”

  刘世宗悚然一惊,那小娃娃是县令,看模样最多刚刚及冠,这未免也太过年轻了吧。

  “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刘世奇阴沉着脸,“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再和你开玩笑?”

  刘世宗干笑几声,不敢再多说话。

  这时,府中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在刘世奇耳边低语。

  刘世奇听完之后,看向刘世宗,“在家里好好养着,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出去胡作非为,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刘世奇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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