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陈不二用嘴哈着热气,企图借此温暖被寒冷冻得僵硬的双手。也许,是刚才多饮了几杯酒,身体燥热的很,所以他便撸起袖子,自由蹦跳在雪地中……奈何,度数太低,这燥热终究是抵不过寒冷……
于是,他赶紧紧了紧身上的破皮袄子,可是……依旧很冷,丝毫没有作用。看来是时候添一件衣服了!他如是想。
可是……
他摸了摸口袋,才记起已然将那几张票子塞给了他人……现在的他人可是穷光蛋呀!哪里有什么钱呀!哎!早知道就该“吝啬”一点咯!
这可怎么办呢?
若是……那晚的几个家伙再出现几次,该有多好啊!奈何……总而言之,今后除了躲避危机,赚钱就是第一要务!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该怎么赚钱呢?
写作?四大名著是看过,故事也是大体知道,但是……作文水平太差,估计就算整出来也不会有人看。
诗画?哎!咱爹咱娘没给咱遗传下医术细胞啊!想当年,人家拿着裸体画像,说是艺术,可咱就觉得那是……白花花的……
商业?开玩笑!当初咱可是待过什么公司什么公司就会倒闭的,你说这能干吗?
技术?开发酒?制造炸药?想多了吧!虽说咱博览群书,但是也不会造啊!只能怪咱文科生没好好学习数理化。
哎!难不成……这上天是看咱干啥啥不成才……到这个世界的吧!
…………
咦!这是什么地方?这般雪天,怎会如此热闹?陈不二站立望去,只见:
有着锦袍缎子步行来的,有乘坐豪华马车来的,也有坐着绿妮大轿子来的……人流摩肩接踵,一时竟造成了道路堵塞……甚至有仆人为了谁先走竟骂骂咧咧了起来!
在往众人去的阁楼一望,就见那宽大的牌匾上,书写着鎏金三个大字:栖凤楼。
原来这就是凉州城内又一座妓……销魂处啊!先前也是因为此楼在城东,并不顺路,所以他就没有踏足,可是……现在既然遇到又怎能错过!更何况,此地如此热闹,想必……定是那花魁在招什么入幕之宾。
哎!有钱真好!
“滚蛋!”
一个中年年纪极其猥琐的男子,厉声呵斥着正迈向栖凤楼台阶的陈不二!你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乞丐,哪里够格来这里呀!先不说你有没有钱,就说要是你丫的触了某位老爷的眉头,那还不得万死呀!
“……”
陈不二虽说一下子有些发懵,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人估计是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哎!没钱是原罪啊!
“哎哟!这不是……王家姑爷吗?”
“屁个姑爷!他就是个赘婿……”
“就是这两天疯传……双飞的?”
“是啊!”
“……”
陈不二被拒绝之后,就准备离开,哪里想到,一转身就被人伸手拦住。
“你们是谁!”
虽说看着其中有人面孔熟悉,但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不过看到这些人如此说自己,想必定然是认识自己的。你们这般欺侮于我……真当我是圣人,博爱宽宏啊!哼!
“哈哈……人家不认识你王义……哈哈!”
“王义,看来你在王家混的……啧啧……”
“你踏马的……竟敢如此轻视于我……”
王义是王家二老爷王煌的庶子,本身地位低,就被人瞧不起。所以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刺样,给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因此他很愤怒,很激动!
“打我?”
看着王义巴掌自高空落下,陈不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紧紧使其动弹不得。以前你们王家人欺侮我,我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伟大的理想……忍一忍就算了,可是现在……去尼玛的!老子也是有暴脾气的哼!
“你放手!”
早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王义此时早已没了力气,胳膊举的甚是酸痛,而且这特么的还很尴尬……
“你放手!”
“你确定?”
“放手!”
“哦!那好哦!”
陈不二看着王义撅着屁股朝后使劲儿,企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给拽出来。于是,他便等其用足劲儿……就那么一松手,只见:
啪叽一声,王义就四脚朝天,一柱擎天的躺在被人踏成雪泥混杂的稀泥堆里了。
“啊……你踏马……”
噗呲!王义的同伴们看到此情况,有的竟被其窘态给惹笑了!这不笑可好,可是一笑……王义心中的敏感弦又被撩动了。
于是,他不待众人伸去胳膊,便自个儿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了!
“你给我等着!”
王义似乎觉得没有脸面再留在这里了,他就挥袖离开了!
陈不二知道他是在放狠话,但是……老子马上就一穷二白了,怕你个毬。
“慢着!”
看着主要挑事者离开,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毕竟,枪打出头鸟就好,没必要个个得罪。
“你是对我说的?”
“是啊!”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我叫倪武池!”
“你……无……耻?”
这就是撺掇王仁的那个无耻之徒?这是要直接面对面了吗?陈不二握紧了双拳。毕竟,这可是仇人上门啊!
“今夜,栖凤楼来了一位新花魁,不知陈公子可否感兴趣?”
“这……”
这么客气?怕不是什么好事儿吧!看来俗话——咬人的狗是不叫的——说的很不错。但是却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咬自己呢!真是有点期待啊!
“可是他们不让我……”
“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那龟奴一看倪武池的目光就马上明白了其意思,于是便赶紧见风使舵般的认错。
“而且,我还……没有钱……”
“没问题,我请客!”
“好!”
“还有……那个王兄要不……一起!”
“嗯……好!”
只见倪武池在得到陈不二的肯定回答后,又马上邀请正要爬上马车的王义。也不知怎的!二人凝视片刻后,王义就……答应了!
果然,这是个局啊!不过……真特么的想想都刺激!
王义和倪武池……倪武池和王仁……难道王仁分析的阴谋是王义挑起的?这一下子更加刺激了陈不二,要是可以知道真相……再结交王仁——哪怕是自己离开王家,不也可以找碗饭吃吗?
“那我们……”
“走!”
“王公子,倪公子等五位,二楼天字雅间!”
龟奴掀开门帘,迎着众人进入里面!顺便报着名号!按理来说,这进入妓院都是不光彩的,怎能大声报名号呢?其实,这也是从京城传来的。怎么说呢?朝廷三年一取士,自然严格无比,而学子们呢!为了成就人生一大乐事——金榜题名,就个费心思。有行贿的,有拜菩萨的,有……最后可想而知——没用。后来,不知道怎的,有位落榜两三次的家伙。又一次考完,自认为考不上,就去青楼消愁……也许是酒中豪情激情,竟使其写就一篇诗,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再最后,也不知道哪里传出的话儿,就说是某位大人觉得此诗绝佳,便舍了几分情,让其入得金榜。
就这样,这一说法不知道真假就这样在京城流传起来。科举学子人人都要在开试之前,为花魁作诗,以图扬名。而青楼也乐得此事,甚至公然搞起竞争,举办花魁大赛。
后来,这一赛事不单单仅限于科举学子,就连富家公子也参与其中,附庸风雅了起来,他们也希望名传天下。慢慢的竟推广到整个大魏。就连边境苦寒之所的凉州也兴起了。
这不?
今天栖凤楼举办的花魁大赛,就吸引了凉州的贵公子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