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保重!”
球娃紧紧的握着陈不二的双手,一言一句的叮嘱道。
“晓得了……”
哎呀!我的手啊!真特么的有劲儿啊!使劲儿才摆脱他双手的桎梏。陈不二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腕,……疼的一下子就将那原本因酒而酝酿的情感给吓得不见了踪影。
“二狗呀!你一定要保重呀!”
“好了!我走了!”
陈不二看见球娃又来,赶紧吓得就撒丫子就跑。
白茫茫的雪地上,不就会儿就留下了一串串足迹。
“叔父,你说……他不会受到威胁吧?”
球娃望着那孤独的脚印,不无担忧的说道。
“应该……没问题。那些家伙还在试探过程中,以后不会这么快下手的,不过应该会……使点手段!”
刘叔看着陈不二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似乎决定了某些事情。
“你们几个跟我来!”
“是,叔父!”
“是,刘叔!”
“……”
雪随着风肆意的在天空中飘洒,偶尔落下的雪粒砸在脸上生疼。
刘叔领着众人在雪中踏行,但他们并未因寒冷而躲进大殿,而是饶行,直奔殿后而去。
大殿后的西北方向,坐落着一个小屋,只见:墙体泥皮脱落,屋顶瓦片破碎,长着高高的枯黄的蒿草,随风摇摆。约摸两间大小,正向上开着一扇门,门框落满灰尘,看不出颜料,显得十分陈旧。挂着的一把铁锁,布满红色的铁锈。
“哐”
刘叔拿出钥匙打开铁锁,推开大门,就见那屋顶的积灰随着开门的动作而惊落,给毫无准备的众人一头灰。
“呸……呸呸……”
众人都唾弃着进入嘴中的赃物,挥着手企图将这灰尘烟雾驱离。
许久,待尘埃落定。
众人迅速进入。
由于没有窗子,只得靠着门口透入的微弱光亮,查看屋内景象:屋内靠着北墙立着一个大通铺火炕,其余地方散落着两个短腿烂面的桌子,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球娃,火折子!”
“哦!”
球娃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置于嘴前一吹,那红彤彤的火苗刺破了阴暗的小屋。
刘叔借着球娃火折子的光亮,径直走墙壁上置着一个油盏的南墙,伸手握住使劲儿一扭,便见墙体下方出现一个洞口。
借着微弱的灯光,向洞口望去,只见一阶一阶的石梯直通底下。
“三虎,四虎,你二人守在这里,勿叫任何人靠近,否则……”
二人看着刘叔抹脖子的动作,就意识道此事情非比寻常。所以内心便知道此次防备必然得按照最高防备等级来。
“是!谁要想过去,必得踏着我二人尸体……”
三虎代表着表态道。
“嗯!其余人跟我下去!”
由于暗道高度有限,众人不得不低头弯腰前行。
球娃打着火折子走在最前方,边探路,边将暗道墙壁上的油盏点亮。
经过一段艰难路程之后,借着微弱火光,众人见道前方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意识道此行目的大概就是此地了。
“球娃,将油盏点亮!”
球娃借着火光摸索着,寻找四周的油盏。随着点燃数量的增多,空间顿时明亮了起来。只见:
地方有三四间大。
墙壁是由石头砌成的,上面还有许多花纹,仔细看看,像是什么图案。靠着墙壁的是一些架子,上面挂着的,靠着的武器各种各样,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地面也是用碎石铺建而成的。上面乱七八糟的散落许多大箱子,斜着的,扣着的,没有盖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空空如此,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遭遇。
沿着中间的路,两个高大的柱子分裂两侧,看样子是用来支撑,不坍塌用的。
路的尽头,是一副香案,香案上放置着一个石制的香炉,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
正中间放着一个石桌。一个不大不小,积满灰尘的箱子放在上面。
“各位……”
刘叔似乎没有在意石凳上积满灰尘,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我们帮主失踪已久,想必……帮主走之前,曾叮嘱道:若是自己久去不归,尔等可选择品德兼优之人就任帮主……”
大周末年皇帝昏庸无道,任用奸臣阉党,官吏腐败,以致民不聊生,盗匪四起。
幽州人士洪涛素有善名,好武交友,行侠仗义。时日久之,便有诸多人士追随。惩治贪污腐败,救助贫苦农民,成为民间一人物。
后,大魏代周而起。
大魏高祖嫌洪涛名声日盛,号召力极强,遂拉拢任用,奈何洪涛品阶高尚,不想做官。高祖大怒,遂捕,又害之。
随后,感念洪涛恩情的人士,遂团结成帮,取名洪帮。
朝廷杀害洪涛之后,不满洪帮出现,遂动用军队全国搜捕。洪帮众人为躲避追杀,隐于市井,躲避于边境……后昭武皇帝北伐蒙然,抽丁,收税……民怨沸腾,洪帮帮众趁机起义,奈何……又失败而归。
那次之后,他们又受到打击。部众四散而逃,于是帮主四处探查,企图联络,奈何却一去不回。刘叔等人按约定在凉州等待,一等就是三十年……直到今天。
他们遂至于此,但终不改其志:从暗杀高祖报仇,到最后颠覆大魏……
“叔父,你是说……推荐二狗?”
球娃虽然平时愚笨,但是此时却十分清楚。要是有其他人选,不会在此时提起。
“是的!众位以为如何?”
“我同意!此人虽然落魄但积极乐观,韧度极强可堪大任。”
“其虽入世家,但是却时常照顾我等,可见其不忘恩情,不是负义之人,不正是我帮所追求之人吗?”
“…………”
“但是其品格虽好,但却武功不行,会不会拖我等后腿……”
“嗯!这是个问题……”
“……”
“诸位可知,我帮前几次举世为何不成?就缺一个可以动脑子的幕后之人,为我们操盘指点……至于武功,我等不都是吗?何必缺一人而已呢?”
“也是这么个理啊!”
“嗯!此话有理!”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觉得有理。要是以前有一个军师指点,何至于沦落至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