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祸临头
却说叶星辰跟着干爹王承恩进了值房,王承恩关上门,这才小声说道:“我儿可知最近朝中大事?”
“孩儿远在西北,不曾知晓。”叶星辰道。
“如今朝中众多大臣都在御前联名弹劾我儿,如此大事,我儿不知?”王承恩疑惑的问道。
“爹爹可知何人造谣生事?所告何事?”叶星辰听了这话,心中莫名一跳。
“多少知道一些,”王承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叶星辰。
叶星辰脸色疑重,接过小册子,粗略的看了一遍,笑道:“我当什么事,弄的爹爹紧张兮兮的,在宁夏查办贪官污吏,抄家罚银,招兵买马这些事陛下是同意的。”
“我儿还是小心为上,为父最近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大事,如今与我儿政见不合之人都已在记录在册子之中,当尽早图之,以绝后患。”王承恩忧心的说道。
“爹爹放心,儿子心中自有妙计,他们蹦跶不了几日了。”叶星辰自信的说道。
“如此最好,我儿好好休息,明日还要早朝。”王承恩说完转身离去。
叶星辰望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拿起手中的小册子,放于油灯前,将其点燃,嘴角露出一丝不容觉察的微笑。
次日早朝,叶星辰睡眼惺忪,精神不佳,浑浑噩噩的跟着朝臣觐见皇帝。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今儿上朝的王公大臣一个个神情严肃,不时的偷偷望向自己。叶星辰心里好笑,心想:不就出去混了点功勋么,有什么可嫉妒的,嘿嘿。
到了皇极殿,众臣分两班站好,崇祯帝高坐龙椅,微微笑道:“叶卿与宁夏平叛归来,两度大破李万庆,功勋卓著,朕当不吝封赏,叶卿,上前听封。”
叶星辰听到要封赏自己,赶紧出班跪在殿中。
“王承恩,念。”崇祯满意的点点头。
“是,皇上。”王承恩躬身说道,之后拿出圣旨,高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学士叶,恭忠体国,勤于王事,克己奉公,赐……”
“陛下,武英殿大学士张至发有本奏。”内阁阁臣张至发出班奏道。
叶星辰看着这个脸色严肃,目光鹰视,沟壑纵横,胡子稀松,眼角微微勾起,一看就是奸臣之像的张至发,心想暗暗骂道:这老家伙脑子抽了吧,小爷正等着皇帝的封赏呢,你个老家伙搅和个什么。
“说。”崇祯瞬间阴着脸说道。
“陛下不要被奸臣蒙蔽,荼毒社稷。”张至发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说道:“臣要弹劾翰林学士叶星辰五大罪状。”
这一刻整个皇极殿静的可怕,气氛异常诡异,大殿里只回响着张至发一个人的声音。
“其一,滥用职权,造冤假错案,滥杀无辜,草菅人命。陛下命叶星辰安抚宁夏,可叶学士依仗陛下宠信,在宁夏大肆诛杀各级官员,乡绅氏族,前后受难者万人,以至民不聊生,哀民遍野。”
“其二,擅自招降闯贼各部,决定剿抚大计,个人之权凌驾群臣之上。以至李万庆降而复叛,奇袭洛阳,杀我臣民十万,血债累累,人神共愤。”
“其三,拥兵自重,不受朝廷节制,包藏祸心。叶星辰自领兵以来,对朝廷各项安排调遣,不予理睬,一意孤行,大肆招兵买马,不顾朝廷安危,社稷之重,谋反之心世人皆知。”
“其四,结党营私,培植党羽,图谋不轨。叶星辰自入朝以来,任阉宦为父,结六科给事中许义坤、吏部员外郎张作昌、工部员外郎钱乙正,大理寺少卿王化贞、太仆寺少卿杨宪汕、鸿胪寺少卿夏甫霖等人为党羽,阉党复起,图谋不轨,惑乱朝纲。”
“其五,淫乱后宫,欺君罔上……”
听到这里,崇祯在也控制不住,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火中烧的说道:“张至发,你可有证据?污蔑重臣,是要诛九族的!”
“大殿之上,君父面前,群臣在侧,臣岂敢胡言乱语。”张至发神情自若的说道。
叶星辰听了自己的五大罪状,尤其是淫乱后宫这一条,额头竟然浮现出一丝冷汗。
“有何证据?呈于朕看。”崇祯帝愤愤的说道。
“上三件,有各级文书为证,各级官员也可作证,陛下一问便知。后两件,臣有叶学士亲笔书信为证,请陛下预览。”张至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亲手送到崇祯手中。
叶星辰看见张至发手中的书信正是自己托付安德全写给爹爹王承恩的信,信中虽然已家书的形式问候爹爹,但是在末尾部分,写的却是对宫中那位懿安皇后张嫣的思念,虽然没有出现懿安皇后张嫣几个字眼,但是爹爹王承恩知道宫中那位是谁,只要王承恩看了信,自然会转告张嫣。
不曾想,自己所托非人,误了大事。
王承恩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阁臣张至发,拿着拂尘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心想: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太过出乎意料。
崇祯皇帝拿着书信,细细的看了一遍,慢慢的走向跪着的叶星辰跟前,指着叶星辰,语气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将叶星辰等一干人犯压往诏狱……”说着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状,晕倒在地。
一旁的王承恩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扶住崇祯皇帝,嘴里大声嚷嚷道:“退朝,退朝,快传御医。”
崇祯寝宫,乾清宫内。
崇祯躺在病榻上悠悠醒来,只听到王承恩在一旁急切的问着御医皇上的病情,御医平静的说道:“皇上常年劳累,又怒火攻心,好在壮年,身体硬朗,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王承恩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见崇祯悠悠醒来,笑着说道:“陛下可吓坏老奴了,本以为陛下只是装晕,不曾想……”
“王承恩,你老实说,究竟有没有欺骗朕?”崇祯怒气未消,说完这句话又咳了几声。
王承恩赶紧上去拍了几下崇祯的背部,柔声说道:“陛下别急,先养好身子,老奴会将知道的都告诉陛下,千万别动怒,坏了龙体。”
“走开,朕不要你管。”崇祯说着推了王承恩一把。
这时,周皇后听到皇上在朝会上病倒,火急火燎的进了乾清宫。正好看见崇祯推王承恩,说道:“小恩子,你先下去吧,有本宫在这里照顾皇上。”
“是,娘娘,老奴告退。”王承恩说完躬身出了寝宫,依稀听得见崇祯在殿内咆哮道:“朕养的好奴才!”
王承恩站在寝宫门口,听到崇祯怒吼声,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儿遇事不密,大祸临头,哎。”然后走下台阶,跪在了乾清宫的门口。
不远处,安德全惊慌失措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承恩,赶紧跟着一起跪下,小声哭泣道:“祖宗,都是小安子的错,叶学士托小安子给您的信,被小安子弄丢了,给您老赔罪了。”
“说说,怎么回事?”王承恩疑惑的问道。
安德全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末了说道:“那该死的下人,瞒着小的不敢禀报,现已经自缢而死。”
王承恩听完,叹了一口气,问道:“信,你看过吗?”
“不曾看过,”安德全继续哭泣道:“只以为是家书私信,谁曾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去吧,此事莫要声张,老夫一人在此便可,若陛下问起,实话实说。”王承恩嘱咐道。
“那小的先去了,若祖宗有任何差遣,万死不辞。”安德全说着连磕了几个响头,速速退了下去。
史料记载:崇祯九年五月初,真麟回朝,遭奸臣迫害,七君被捕入狱,一时间朝野震惊,一片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