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立志卖才
却说叶星辰来到王承恩的府门前,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气辉煌,反而古朴检点,门关着,梁上的牌匾上写着“王府”二字。叶星辰心中冷笑:这太监倒是会装,谁不知道家里的地窖中藏着几千万两的银子,装穷。
如今的大明朝国政糜烂,崇祯皇帝忧心忡忡,自从中都凤阳府被闯贼攻破之后,又挖了祖坟,气的崇祯皇帝杀了几个重臣,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几圈。
王承恩在一旁看的焦心,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朕以凉德,继承大统,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勤政爱民,简朴不华,为何就出现这等状况?”崇祯帝哭咽道:“大伴,朕该怎么办?”
说完跪在地上,王承恩赶紧一起跪下,主仆二人相继大哭。
“国政糜烂成这个样子,朕愧对列祖列宗。”崇祯帝说道:“朕要下罪己诏,罪己自省。”
“陛下,老奴无能啊。”王承恩跟着哭道。
“不怨王伴伴,是朕的过失。”说完崇祯皇帝停止了哭泣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朕昨夜做了一个梦,感觉非常奇怪。”
“皇上梦见什么了?”王承恩问道。
“朕梦见有座高楼,直通云霄,朕站在高楼顶上,浑身是血,惊恐万分,正不知如何办时,突然地动山摇,朕从高楼坠下,只见一只七彩麒麟从云端飞来,将朕托起,这才醒来,不知此梦是吉是凶?”
“或可寻钦天监监正过来一问。”王承恩道。
“汤若望西夷之人,如何懂得?”崇祯皇帝反问道。
“可叫钦天监所有人来,定有人知道陛下梦中原由。”王承恩能成为大明内廷第一人,也是有本事的,发现自己说错,马上急中生智,老阉人揣的是厉害。
“善,传朕旨意,叫钦天监一干人等前来问话。”
“奴婢领旨。”王承恩点头道,说完走了出去,向外面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声,回到皇帝身边继续办差。
不一会儿,几个官员随同一个太监进了乾清宫,几人见了崇祯皇帝行了跪拜之礼,高呼万岁。
崇祯也不废话,直接说了昨晚的梦境,问众人到:“这梦好是奇诡,朕思前想后不知吉凶,谁能说出原由?”
崇祯看了看西洋来的汤若望,老汤还不到三十多岁,只懂得天文地理,西洋学说,哪里会什么周公解梦,占卜吉凶,战战兢兢,额头冒汗。
这时,身后年长官员说道:“恭喜陛下,此梦大吉之兆也,臣最近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周围有一颗将星闪耀,夺人眼目,又听闻陛下之梦境,因此斗胆说上一二,望陛下聆听。”
“你说,说的不好朕也不会怪你。”崇祯说道。
年长官员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麒麟,祥瑞也,千古神兽,传说曾辅佐上古炎黄二帝大败蚩尤,这才奠定了华夏民族五千年生息,陛下所梦高楼,乃寓意我大明江山社稷,陛下浑身是血,寓意陛下为了大明朝呕心沥血,高楼倒塌,寓意正是中都之祸,而后七彩麒麟飞出,托起陛下,化解灾难,寓意陛下将得到一位旷世奇才、千古贤臣辅助陛下。”
“噢!”崇祯皇帝惊呼道:“你说有贤才来辅助于朕?”
“正是。”年长官员说道:“恭贺陛下,若得此人,我大明中兴有望。”
“可是这贤才现在何处?”崇祯继续问道。
“陛下不用心急,上天已经示警,不用多久,自会前来。”年长官员额头见汗,双手扶地,真怕皇帝多问,自己答不上来。
“好了,你们下去吧。”崇祯皇帝摆摆手,说道。
众人这才告退,出了乾清宫。
“王伴伴,你也替朕多留意一下,坊间可有大才。”崇祯皇帝说道:“如若发现了,先回来告知朕,切不可冲撞了大贤,朕要效仿先人,亲自请来。”
王承恩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又是东厂厂督,自然这种事交由心腹王承恩办最为合适。
“奴婢知道,皇上放心。”王承恩说道。
晚间,王承恩出了皇宫,坐上轿子,准备回宅子休息,到了门口,只见对面有一摊位,左右两边各自竖起两根竹竿,竹竿中间拴着白布,上面写着一副对联,上书: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横批:立志卖才。中间放着一个桌子,却不见有人。
王承恩突然想起崇祯皇帝所说的梦境,在看眼前的对联,想到:上联说的是西楚霸王的为了光复楚国而抗击暴秦的故事,下联说的是越王勾践为了光复越国而打败吴国的故事,又看了看横批,笑道:这是一个急于出山的隐士所做。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对门子说道:“你可见过那里有人?”
“白天见过,摆了地摊便走了,人们问他,这才怎么卖,那人回到,只有伯乐才出的起买才的钱,伯乐也知道出多少买才的钱,然后大笑离去。”门子不敢隐瞒,详细的回答道。
“能做出这等大手笔者,必大才也。”王承恩说道:“你且在门口盯住了,一旦有人来,赶紧告知于我。”
“老爷放心,必不敢耽搁了老爷。”门子忠心的说道。
王承恩赏了门子几两银子,说道:“好生办差,别出了叉子。”
“谢老爷赏。”门子领了赏,更加卖心起来。
昨晚发现了高人的踪迹,王承恩心下甚喜,想着先见见高人,看像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免得徒有其表,冲撞了陛下,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告知陛下。
叶星辰一连等了许多天,每日都到摊铺前,拿着买来的麒麟扇,只顾使劲的扇风,不见有人问津,心下甚急,心想:难道小爷这么大的阵仗,王承恩这老阉货看不见,不知道大明现在已经摇摇欲坠,撑不了几年了,还不赶紧找小爷辅助皇帝,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不怪叶星辰心急,只因王承恩侍奉崇祯皇帝,很少回宫外宅子,今日晚间才回来,也是因为在宫外好为皇上办差。
第二日,叶星辰来到摊位前,手摇折扇,坐在桌子后,继续无聊的等待,这也是叶星辰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就看鱼儿上不上勾了。
门子见叶星辰来了,赶紧回府通报王承恩。王承恩大急,赶紧往外走,又觉得不够稳重,思量了一番,有了主意,之后不紧不慢的走出府邸,往叶星辰的摊位看了一眼,像是突然发现一般,走到叶星辰跟前,笑着说道:“有点意思。”
“是有点意思。”叶星辰随口说道,心里猜想着这人是不是王承恩。
“先生这才怎么卖啊?”
“只有伯乐才出的起买才的钱,伯乐也知道出多少买才的钱。”叶星辰张口说道,这句话都说了几十遍了。
“只怕这世间的伯乐不好遇到吧。”王承恩继续道。
“当伯乐发现了才,自然会买,又何必急于一时。”
“若伯乐未见,又该怎么办?”王承恩笑着问道。
“学好文武艺,货于帝王家。伯乐未见,只因时机不到。”
“先生好胸襟。”王承恩赞道:“在下王承恩,受教了。”
王承恩说完,抱拳道:“寒舍简陋,请先生移步,欲于先生详谈。”
“不敢,小生叶星辰,见过王公公,王公公先请。”
叶星辰听得真是王承恩,心下乐开花,只见此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印堂发亮,大富大贵之气扑面而来,只因日夜操劳,眼袋犯黑。
“不知叶公子何字?”王承恩问道。
叶星辰看了看手中的折算,灵光一闪,说道:“小生字真麟。”
“麟是哪个麟?”王承恩听了急切的问道。
“麒麟的麟,公公为何有此一问?”叶星辰疑惑道。
王承恩听了叶星辰的话,又见其腰间缠着七彩丝带,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心想世上难道真有这等奇事,前番陛下才做了麒麟托君的梦,今日这麒麟就出现了,莫非此人真是麒麟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