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志同道合
却说叶星辰与许义坤谈话,场面有些尴尬,还好丫鬟云出来解围,当然,也许是云儿的无心之举。
“许大人能猜出本官来京的目的,又如何?”叶星辰吃着云儿端来的茶水,笑着说道。
“欲报仇雪恨,诛杀闯贼,需兵马钱粮。”许义坤分析道:“叶大人才智过人,定能看透天下大势,今乱民四起,风烟北地,覆巢之下无完卵,叶大人从陕西而来,必然知晓乱贼之中无英雄,而今天子,又非圣贤之君,这才入了南直隶,期待明主降世,然而造化弄人,天意如此,不得已而北上。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复仇之路。”
叶星辰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然而国政糜烂,兵甲疲惫,无处不透着败亡的气息。因此,叶大人入朝的第一步便是整合厂卫,借厂卫之手,重整山河。”
“有点意思,继续。”叶星辰笑道。
“只可惜阻力过大,党争激烈,陛下难以驾驭群臣,”许义坤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如下官所料不错,前番朝会上看到叶大人对犯官的判罚,应该是抛石问路之举。”
“不错,若痛下杀手,触动权贵,陛下又不能将我保全,一切休已。”叶星辰肯定道。
“今日百官在午门前请愿,陛下出面调解,想必叶大人也只能让本次行动搁浅,行韬光养晦之计了。”许义坤又道。
“说了这么多,本官还是不知许大人深夜来访,所谓何事?”叶星辰震惊的无以复加,心想:历史上没出现这号人物啊,无名之辈,怎的将我摸得这般透彻。
“所谓枯木难成枝,独木不成林,今番大人行动受挫,是因为朝中无人支持大人,下官不才,愿尽绵薄之力。”许义坤诚恳的说道。
“本官已知许大人心意,可是本官势小力单,又无寸进之功,大事难成。”叶星辰道:“许大人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若想尽快获得功劳,非军功不可,请大人静等佳音。“许义坤说完躬身告辞。
叶星辰见人走了,心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有这种有才之士帮衬自己,犹如雪中送炭,可是人心难测,万一是哪个别有用心的派来试探自己的,那就糟了,还好自己保持了几分清醒,又吩咐丫鬟云道:“云儿,备善,老爷要海吃一顿。”
吃完了便饭,叶星辰美美的打了个饱嗝,瞅了一眼在旁收拾碗筷的云儿,贱贱一笑,上去趁着小丫头不注意,在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云儿吃惊,急切躲闪,红着脸说道:“老爷这是作甚?可是婢子做了错事?”
叶星辰嗤嗤一笑,说道:“赶紧收拾收拾,扶老爷回房休息。”
云儿点点头,麻利的收拾完毕后,走到叶星辰跟前,依旧红着脸,缓缓的扶着叶星辰的胳膊,向卧室走去。叶星辰岂会乖乖回房,趁着这档空隙,对云儿上下其手,云儿挣脱不了,嘴里大声说道:“老爷,不要这样,小姐还在屋里等着呢。”
叶星辰见云儿大声,害怕惊了刘婉蓉,放开丫鬟云,愤怒的说了一声:“早晚是老爷的人儿,到时候在收拾你。”
叶星辰走后,留下丫鬟云一个人在那里,双手使劲的攥着衣角,脸颊通红,双目含情,贝齿紧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过了两天,直到崇祯九年二月十日,一封八百里加急打破了朝会的祥和。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心里突突直跳。
“报!宁夏卫所两万官兵闹响,饥兵围攻官署,囚禁巡抚右佥都御史王楫,奏请陛下速速平叛。”一位身着官军衣服的壮士满身是血的跪在皇极殿中,嘴唇裂开,疲惫不堪,双手里承着一封书信。
“爱卿辛苦,速速带下去休息。”崇祯眼皮直跳的说道。
王承恩走下去拿了书信,叫小太监将这位将军抬下,又将书信承给崇祯,崇祯看了口,才略微放松,还好只是闹响,有叶爱卿给自己的筹备的将近三百万两饷银在内帑放着,心里踏实了很多。
“宁夏卫所闹响,朕欲调拨……”崇祯皇帝想了一会又说:“调拨五十万两内帑的银子,哪位爱卿愿往宁夏平叛?”
众臣听说陛下愿意出内帑的银子,那这事就太好办了,到了地方,发了银子,饥兵自然平息,再把闹事的几个刺头杀了,回京请功,岂不是大功一件,唾手可得。因此一下子出来五六个朝廷重臣,都想领这个简单的美差。
这时,许义坤来到殿中躬身大声说道:“陛下,六科给事中许义坤有本奏。”
“奏来。”崇祯应允道。
“宁夏兵变,看似不大,实则危机重重,我朝九边重镇,拖欠饷银已久,臣疑心有三,其一,陛下内帑刚刚有了银子,就有兵变闹响?其二,为何只有宁夏卫所闹响?其他九边卫所在干什么?其三,陛下为何不借此机会整顿宁夏卫?请陛下深思。”许义坤说完再次躬身。
“爱卿言之有理,朕险些误了大事。”崇祯点头道,“那你认为这事该怎么处理?”
“臣以为,当派遣皇家卫缇骑奔赴宁夏,再派钦差大臣携带饷银,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定可事半功倍也。”
“爱卿所言甚合朕心,”崇祯扫视了一下跪着请命的五六个重臣,心里直嘀咕,这几个写些酸乳文章,贪墨粮饷还可以,整顿卫所,带兵打仗么就差了太多,该派谁去呢?
这时,又有一人出班奏对,说道:“陛下,钦差大臣之职臣举荐翰林院学士叶星辰,前番叶大人整合厂卫,立皇家卫,功勋卓著,今番配合皇家卫查宁夏兵变,使得其所。”
这人说完,又有四人出班奏对:“臣等附议。”
王承恩见这阵仗心下大喜,笑着说道:“皇上,人心可用。”
崇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朕就依爱卿之意,传旨令叶星辰为钦差大臣,洛养性为副使,即刻奔赴宁夏平叛,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陛下圣明。”站在殿中的众人这才一一退回朝班。
温体仁有些惊诧,前番叶星辰处理了他六个门生,为报一箭之仇,好不容易让皇上妥协,罢免了叶星辰,这才两天,借着宁夏兵变又复起了,今儿朝会,这几个支持叶星辰的臣公多半都成了叶星辰党羽,得想办来点狠的,以免做大。
下朝之后,王承恩的干儿子王鲁孝亲自拿着圣旨来到叶星辰府邸,见哥哥叶星辰躺在摇摇椅上,旁边两个美婢子正在浑身按摩,小姐刘婉蓉正拿着一个剥了皮的葡萄往叶星辰嘴里喂,朗声笑道:“哥哥好似神仙般快活。”
“老弟,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叶星辰迷着眼睛看着这个便宜弟弟,说道:“自己找地方坐,当是自己家,随便点。”
王鲁孝清了清嗓子,高声宣道:“翰林院学士叶星辰接旨。”说完将手中的圣旨举了起来。
叶星辰听了这话惊诧道:“你这奴才。”
赶紧起身,一众人跪在王鲁孝跟前,叶星辰说道:“臣叶星辰接旨。”
王鲁孝打开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氏星辰,躬忠体国,勤克幸免,着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即刻入宁夏卫平叛,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钦此。”
叶星辰道:“臣领旨谢恩。”
接了圣旨,叶星辰与众姑娘们站了起来,叶星辰问道:“什么情况?”
王鲁孝便将朝会上的事说了,随后恭喜道:“哥哥厉害,朝上一下子出了六位大臣力挺哥哥,小弟佩服的紧。”
叶星辰笑了笑,看来这许义坤的投名状不接是不行了,不仅又问道:“这大队人马中,谁人监军啊?”
“哥哥猜猜?”王鲁孝贱笑的反问道。
叶星辰看着王鲁孝非常贱的笑容,便知道此次监军非这货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