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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四面楚歌

  却说叶星辰看着朝会发展的趋势,很明显自己此刻正扮演着奸臣的角色,心想:若是迁都洛阳,变法改革还是不能成功的话,自己铁定要上十大奸臣榜,说不定还会把秦桧挤下去,我叶星辰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但是,若是不能迁都,“四法新政”就会彻底夭折,所有筹谋,苦心经营,都会如黄河之水付之东流!血海深仇将彻底成为水中花,镜中月。

  所以,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忠臣也好,奸臣也罢,今日定要血染山河定乾坤。

  “陛下,姚大人一心为国,忠心可嘉,尤其以敢言直柬著称于世,”叶星辰躬身说道,之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姚乃错话锋一转:“但是!臣在查钱谦益一案中,姚大人与其有私信往来,内容多是如何勾结不法商贩,倒运军备财货,勾结建奴女真,牟取暴利,姚大人……可有此事?”

  姚乃错心中一惊,但并不担心,朗声说道:“陛下,臣是给钱谦益写过书信,但是都是一些文学探讨,从未有过不法之事,请陛下明察!”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往书信就在皇家卫。”叶星辰怒声道:“陛下,实在因钱谦益大案牵连过大,姚大人又官声太好,臣是不信,这才不忍将其拿下,但今儿姚大人百般阻挠迁都大计,以身家性命逼迫君父,实乃大奸大恶之徒,臣请陛下查办姚乃错通敌叛国之罪!”

  许义坤在旁助拳道:“陛下,皇家卫查处贪官污吏之时,臣多有参与,见过姚大人通敌的书信,叶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吏部侍郎张作昌,工部侍郎钱乙正,户部侍郎杨宪汕,礼部侍郎夏甫霖,刑部侍郎王化贞(原来是兵部侍郎,崇祯废除兵部后,调任刑部)五人出班奏道:“陛下,请治姚大人通敌叛国之罪!”

  姚乃错心道:穷图匕见的时候到了,九千党一个个都跳了出来,正是成就我一世英名之时,岂能畏惧!因此高昂着头颅说道:“陛下,是非曲直,一查就明,且不可听信奸臣之言,残害忠良!”

  那些个清流们也跟着说道:“请陛下查明真相,还姚大人清白!”

  在一旁看戏的温体仁此时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心想:漏洞百出的诬陷!依照崇祯刚愎自用,又非常爱惜羽毛的性格,肯定是要查明真相的,叶星辰诬陷朝廷重臣的罪名怕是要坐实了。渔翁得利,渔翁要得利了……

  不光温体仁这么想,内阁辅臣张至发,户部尚书倪元璐等等朝臣都是这么想。

  只见崇祯皇帝缓缓走下宝座,扶起姚乃错,并让所有跪着的人都起身,在叶星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说道:“自朕登基以来,山河破碎,江山凋零,百姓食不果腹,流民揭竿四起,辽东有建奴寇边,西北有闯贼造反,如今山东、淮南又有藩镇割据(指刘泽青、左良玉,虽然还未扯旗造反,但是已经私自带兵阻挠了南下的皇家卫缇骑),民心以背,京师四面楚歌,亡国之祸只在弹指之间。”

  说到这里,崇祯面含热泪,抓着姚乃错的手,呜咽道:“朕不想做亡国之君,朕不想愧对列祖列宗,爱卿怎么就不明白?”

  将君父逼迫到这份上,也是崇祯的悲哀!

  “陛下,”叶星辰赶紧跪地说道:“是臣等无能,累及陛下,不能为陛下分忧,罪该万死!”

  一棒子九千党成员跟着附议道:“臣等无能,请陛下责罚。”

  “陛下,国家如此危局,更不应该迁都啊,这会突生变数的,陛下!”姚乃错看着叶星辰一干人的表演,露出一丝清冷,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因为只有这样,才会一战成名。

  “王承恩,”崇祯心里也明白,已姚乃错为首的这帮言官御史们,为了自己的名利,一定会将自己的意见坚持到底,自己越是妥协,他们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心中哪里会有国家,君父的颜面!因此神情低落的说道:“拟旨,姚乃错勾结钱谦益,行不法之事,将姚乃错一干人等押送诏狱,待查明真相,依法严办,另命武安侯叶星辰全面主持迁都之事,如遇阻挠,一律按姚乃错一党论罪。”

  “是,皇上。”王承恩躬身说道。

  “陛下圣明!”叶星辰看着姚乃错被天子亲君拿下,缓缓的松了口气,真的很担心崇祯一时心软,迁都大计就此落空。

  姚乃错被殿前侍卫拿下后,口中仍在喊:“陛下,不可迁都啊,会危机社稷的……”

  跟随姚乃错的一众清流也是如此,忠臣的形象展露无遗。

  下朝之后,叶星辰召集所有心腹之人于皇家卫署衙商讨迁都大事。

  “今儿陛下下旨,命本侯主持迁都大事,”叶星辰坐在主位上神情自若的说道:“诸位当全力以赴,废话不多,直接安排事宜。”

  众人皆欣喜点头。

  一个俏丽的声音不适时宜的说道:“主公,可能您还忘了一件事情?”

  主公?叶星辰纳闷,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俏娘子柳如是,不是应该称呼相公吗?随即问道:“为何称呼本侯为主公?”

  “因为臣是侯爷府家臣,所以称侯爷为主公。”柳如是深色领然的说道。

  叶星辰憋着笑,心想:这还真成了下属了,看来还能玩一出办公室的恋情,刺激!便问道:“本主公忘了何事?”

  “全国各地的仕林学子正在源源不断的赶往京城,相互联络,打算于午门前集体情愿,”柳如是说道:“主公为陛下代掌皇家卫,这事难道不知道?”

  “什么!”叶星辰惊讶道。

  其余众人也是面色疑重,纷纷看向叶星辰。

  “怎么还有反对者?”叶星辰喃喃自语道:“朝中反对叶某人变法维新,改革图强者被叶某人杀的七零八落,距离上一次皇门血案这才过去几天?”

  “主公才智过人,辅助天子大破建奴蛮夷更是被天下人称颂,忠贞爱国之士无不已主公马首是瞻,只是主公心胸不够光明,不能容忍与主公政见不一者,处理事情有些极端,因而……”柳如是不好说下去了。

  叶星辰心道:直接说本主公心胸狭窄,残害忠良就完了,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大堆才听明白,这女人!非按到床板上摩擦不可。

  想可以这么想,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叶星辰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又有一个影响节奏的声音传出:“胡说!天下乌鸦一般黑,随便捉一个狗官杀了,那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冤枉了一个好人,李某人愿把脑袋割下来当尿壶。”

  叶星辰转头看着李万庆,只是冷笑了一下,对这个头脑简单的脑残粉也是没辙,他的世界里,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可这样真的能行么?如今面对的是全天下的士子,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若是都杀了,谁来治理国家?难道要累死我叶星辰一个人吗?

  柳如是并不理李万庆的粗鲁,对叶星辰说道:“请主公三思,若是处理不当,全天下的人都会反对主公!”

  “是啊,姐姐说的没错,侯爷当小心行事,且不可向上次一样都杀了干净,适得其反。”慕彩依在一旁补充道。

  叶星辰点点头,心想:柳如是身为秦淮八艳,多于仕林学子交流,既然这么说,显然有一股更大的风暴袭来。

  “该怎么办呢?”叶星辰扪心自问。

  周围众人一片沉默,大家都清楚,士子们请愿,不过是希望朝廷放了姚乃错等一干清流,可若是真的放了,迁都能成么?变法能成么?国家社稷能中兴么?

  叶星辰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此事易而,大家不用担心,某有一计,可化解危局。本侯这就上书陛下,增加恩科,开科取士,并将三年一次的恩科改为两年一次。”

  这一历史转折也被记载入了《推背图》第四十象:癸卯、巽下、艮上、蠱。谶曰:一二三四,无土有主。颂曰:一口东来气太骄,脚下无履首无毛,若逢木子冰霜涣,生我者猴死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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