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宴席
张力他自娘胎里出生以来,他都是没有见到过这般粒大穗圆的水稻。
八九月份,也正是秋收的季节,数不清的农民正割着麦子,忙于秋收。
张力看着这些穗大饱圆的麦穗,再想想自己雷州秋收季节的那一点点可怜的麦子.......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穿过麦穗如黄金一般的稻田,便是进入了崖州城外。
然而当张力站在崖州城之外的时候,他的头,却是不自觉的便抬了有十几厘米高。
“这,这他娘的是崖州城?我咋看着,这他娘的怎么像是堡垒?”
崖州城的城墙,足足有十几米高,而在崖州城周边的那条护城河也是一眼都望不到边。
除此之外,炮台,箭楼,哨塔......这些个建筑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整个崖州城,就如同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
别说是攻下来了,估计就是当攻城者来到这堡垒之旁的时候,怕是连攻城的欲望都是丧失了。
高大的城墙,甚至于都是让张力发生了一瞬的失神......
“杀!”
“杀!”
“杀!”
就在这时,一阵撼天动地的叫喊声突的在张力的耳边响起,将他给吓了一大跳!
张力急忙转过头向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是一群极为精锐的兵士!一眼都望不到边。
张力粗略估计,这一堆兵士,至少也要有三万左右!
肃杀!冷漠!霸道!所向披靡!
凭借着自己多年来在战场之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张力便是不由得给出了这群兵士这样的评价。
再看这群兵士们身上所穿着的装备。
张力又是激动的吐出了一口老血。
精甲,钢枪,护甲靴。
若是张力没有记错的话,像这样的装备,貌似只有皇家最为精锐的几只军队才能够配备。
像他们这样的州军,平常连看都是看不到。
不为别的,只为这一大套的装备造价实在是太过于昂贵了。
足足是普通装备造价的三四倍之多。
但是.....这小小的崖州,竟然能够给三万多人全部都装备上这般精锐的装备。
这崖州的实力,究竟是得有多强啊!
“呼,冷静,冷静。”
张力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微眯了眯眼。
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决断。
而当张力进入到崖州城内之时,心中那些个决断,则是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定!
崖州城内,无数精美的烟雨楼阁屹立在街道两旁,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来来往往的行人,挑东西的挑夫,卖东西的商人,嬉戏打闹的孩童,街边拉客的名妓……
张力看着眼前这一幕,便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崖州城繁华的程度,怕是和京城都是不相上下了吧。
不仅如此,张力还能够很明显的看到。
这街道的百姓,商人也好,孩童也罢。
每个人的脸上露出笑容都是极为舒适,极为开怀的。
他们,是真的快乐。
“民心所向……”
张力的心中,便是不由得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就这样,又穿过了一条极为繁华的街道之后。
张力终于才是来到了整个崖州城最为核心的地方—海南王府!
首映入张力眼帘的,便是那一对威武雄壮的石狮!
石狮之上,便是海南王府的牌匾。
牌匾简单恢宏而又不失霸气。
装饰也都是朴实无华,但又给常人一众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整座海南王府的构造就如同是一头潜龙一般,待水深之时,并将搅的整个天下天翻地覆。
“张刺史,请吧。”
王鹏笑着对张力说道。
“嗯,麻烦了。”
张力对王鹏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和王鹏一起走进了这海南王府。
小桥流水,花鸟鱼虫;
府内的装饰房屋也都是古朴大气,无奢无华。
和外面那繁华的崖州城相比,这海南王府,倒是自多了几分清净的景象。
甚至当张力进入到这海南王府之内后,心中的心情都是好上了不少。
在王鹏的带领之下,张力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这段旅途的最终点——海南府宴客厅。
“殿下,张刺史来了。”
“哈哈,既是如此,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将张刺史给请进来。”
李泰微眯了眯眼,对禀报之人说道。
“呼”
而此时在外面候着的张力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的,这位曾经在战场之上杀敌无数,曾在刀口之上饮血的男子在这一刻内心之中也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直到进入宴席之内看到李泰,张力的那一颗紧张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一入宴席,张力的眼眸便是看向了坐在宴席中央的李泰。
今日的李泰身着一身素衣,穿着极为朴素随意。
若不是他坐在如此之显眼的位置,恐怕张力也只会将李泰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而已。
但是经历过申县事件的张力可是清楚,眼前的这位王爷,可绝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
“下官雷州刺史张力,参见海南王殿下。”
张力恭敬的对李泰行了个礼。
“哈哈,张刺史如此见外做什么,你能来我崖州这穷乡僻壤之地参观,乃是我崖州之荣幸才对。那个谁,别看了,就是你,赶紧给张刺史上座,赐美酒,本王今日要和张刺史喝上一个一醉方休!”
李泰大笑了一声,随即就让下人将美酒端到了张力面前。
尽管张力有些懵逼,但是面对着李泰递过来的美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随后,两人又开始了一番天南海北,胡西东扯,相互吹捧。
酒过三巡之后;
两人似乎都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
而就在这时,李泰却突然向着张力问道:“不知张大人,看我这崖州怎样?”
终于要来了嘛!
听到李泰的提问,张力的内心之中才是长呼了一口气。
看来,今晚的这场宴席,终于是要进入到正题了。
“依小人之见,如今的崖州自然是极为繁华,和两年前的崖州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和地下,而我想这一切可都要归功于殿下您的治理,哎,只是…有些可惜。”
说着说着,张力的话锋却又突的一转。
“哦?何来可惜之说?”
李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向着张力问道。
“可惜了,依殿下之大才,本应该治理天下才对;但却这一辈子却只能委屈在崖州这弹丸之地……难道,这还不够可惜嘛?”
张力对着李泰笑了笑,随后便端起酒杯之中的酒,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