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中巨变
婢女小树出去之后,叶辰的心放了下来,毕竟作为一个穿越之人还是害怕被人发现异样的。
掀开被子找了找,竟然什么也没有,不应该啊,穿越连个金戒指都没有吗?
摸了摸床头,发现床头有些拱起,叶辰莫名紧张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他在图书馆拿的三国,顿时没了心情,但有胜过没有。
“老伙计,看来以后漫漫长夜只能看你来解解闷了。”
叶辰翻了翻书,发现书本安然无恙,就放心的把它放到盒子里藏好。
刚想躺下歇会,身体顿时一激灵,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叶辰脑袋不禁有些发痛。
他轻叹一声,闭上眼重新接受了原身的记忆。
记忆里原身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待他一般,原因是因为他出生时母亲难产,他父亲认为他是个不详的人,克死了母亲。
父亲叶明是个举人,生性风流,总爱在外沾花惹草,不知在外留了多少感情债。
中举后因多次科考未能高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便丧失了进取之心,拿了大半家产在安州县捐了个县丞的小官,之所以能捐成功还是因为勾搭上了主薄的女儿,也就是现如今叶家主母杨氏,通过主薄的推荐与操作才在安州县安居下来。
母亲是在父亲没有功名时嫁于他的,所以他再怎么不受待见也是叶家嫡子,将来继承权也在他。
毕竟在古代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观念下,生的好不如生的早。
只是因母亲的去世一直遭受冷落,十二岁的他一年到头也没见过父亲几次。
却说他父亲当上县丞后,虽然娶了杨氏,但寻花问柳的功力不减当年。
家里现在除了杨氏,还有两个姨娘,一个是柳姨娘,一个是刘姨娘。
你以为他就这几个老相好的?错了,这两姨娘都是有了身子才被领回院里的,没有孩子的就不尽其然了。
杨氏生有一儿,名叫叶良,年过七岁。柳姨娘生有两女,一个只有三岁,一个跟叶良同年生已有七岁,刘姨娘只有一个五岁不到的儿子。
因为后者两人都是姨娘,出身也不如杨氏好,一直以来跟叶辰也没有过多的过节,只是过年时会见过一两面而已,关系谈不上好坏。
杨氏就不同了,自从有了儿子之后,仗着自己是官人之后经常有意无意的针锋相对。
哪怕是他不受父亲待见,杨氏也脑汁绞尽的想把他赶出叶府,但因为有老夫人孙氏的疼爱与维护,一直未能如愿。
前些日子因在院里碰见,嚣张跋扈的叶良直接骂他是个没娘的野孩子,两人便因此推打了起来。
可能是他年长些,力气大,叶良直接被他推倒在地便晕了过去。
但要说叶辰这副瘦小的身体力气能有多大,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父亲听闻后,不问事情来龙去脉直接怒骂:“你娘去世得早,我怜惜你幼年丧母,这些年对你一直多有偏宠,却想不到我宠出一个欺压幼弟,不敬继母的畜牲来!”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奈何原身是个古人,哪怕父不慈子也不能不孝,一个人要是不孝顺的名声传出去,在这个世界上就无法立足生存。
做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一怒之下就叫人打了叶辰。
随后更是让他回老家广安,原身只能唯命是从,实实在在地回老家。
只是待他收拾好行李物品时,还没未来得及动身,噩耗就传来了。
他父亲叶明在外生了祸端,原因是父亲与安州县第一大家族李氏次子李平的二姨太行那苟且之事被人当场抓奸在床。
却说那日两人被人发现时时已然大惊失色,醒来便被人五花大绑的乱棍打,那李家次子李平见到自家小妾与人通奸,直接交代下人们乱棍打死,放进猪笼沉塘。
两人听罢胆战心惊,那小妾顾不得面子在地上打滚求饶。
他那父亲本就读书人出身,哪经历过这般折磨,便自报家门称自己是衙内的县丞大人。
原以为这般说辞那些人便会胆怯饶过他,他摆脱之后再花些钱财消灾定能化险为夷。
毕竟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官官相护,就算告官,平民百姓人家也不见得能占得便宜。
叶明这般想着,焦躁的内心倒也平静了些许,但奈何想他自报家门之后,领头的主人依旧不依不饶。
只听那人丝毫没有胆怯地威胁:“今天哪怕你是知县大人,我李平也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知道在这安州县谁才是天。”
李平本想着将两人直接乱棍打死沉塘,毕竟自家小妾与人通奸的事有辱门面不宜声张,当然是处理得干净利落些才好。
但不曾想对方竟然有官身,这就不能私下行刑了。
虽然李家在当地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但对方毕竟有官身,哪怕县丞只是个九品芝麻官,却也是不能私自动刑,对朝廷官员私自动刑罪同造反。
李平祖父本是京上高官,虽已致士在家养老,但他大伯如今依然是正六品的临安府知府,下辖管制便有安州县,炮制一个八品的小小县丞还不是手到擒来,况且知府还有对县丞任免的权利,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祖父曾言,后人不管做官还是做其它差事都尽量低调些,免得惹上麻烦害了家族。
原本李平接到下人通知说自家小妾红杏出墙时,还以为是哪个混账乱嚼舌头,并没有当真。
毕竟身为安州县的第一大家族,在安州县说一不二的李家,谁胆敢冒犯他?他不冒犯人家就罢了,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更何况身为李府的妻妾从不短吃短用,哪需与人苟且?
叶明听罢,低头苦笑:“自古民不与官斗,再者说本官在这安州县也算二把手,你且放我一马,日后有事相求定当竭力相帮,况且此间事了,定有百两纹银奉上。”
叶明心想,我已这般低头,你不可能得理不饶人吧?
就算你告上衙门,凭借他与知县上下级的关系,最多会花多些钱财罢了,但一想着知县狮子大开口的模样,叶明不由得心头一紧。
但这次叶明想多了,对方明显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李平直接差人把这两人套在麻袋里,利用马车直接把人带到郊外的庄子上。
随后回到家便告知父亲李正阳,闻之脸色发青,愤怒道:“一个小小的县丞,竟如此胆大包天的冒犯我李家,简直罪大恶极,且让我给你大伯休书一封,去了他的官身。”
是日,知县府上桌面多了一封信,书上写明:“安州县县丞叶明贪赃枉法,私吞安州县户税白银五万两,其罪大恶极,免去县丞一职,家产充公,流放三百里,十年不得归还乡里。”
知县刘文福看到这,哪里还不懂是叶明恶了李家,再说了这户税关这县丞什么事。
知县刘文福叹息地摇了摇头,要说这县丞叶明倒是还算合他胃口,这些年该孝敬的都孝敬到了。
平常一些小事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很明显这件事不是他能护得住的,再说今天一早就没见到叶明人,估计已经落在人家手上了。
想到此刘文福只好听从召令,吩咐人写了罪状带回叶府。
这罪状刚到叶府,这边叶明就让人带回了衙门。
此时的叶明失魂落魄,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烂不堪,通过破烂的衣服口还能清晰看到身上的伤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有平时的神气。
叶明一见到知县刘文福便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腿乞求,但此时的他不管内心如何撕心裂肺的呐喊,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刘文福原本想着了解事情缘由,但很明显,李家人害怕家丑外扬,已经提前下了手。
刘文福只好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人把叶明拖了下去。
衙门来人到叶家下了罪令,那天叶辰刚好经过,看到状令,当然不信父亲会做出这种贪赃枉法之事,更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缘委,当即便与差人发生了争执。
话说这叶辰单薄的身体,能有什么力气,被人推搡一不小心便摔倒在地晕死过去,醒后来便成了他。
如今他穿越过来,已明白叶家此时的现状,惨不忍睹都难以形容。
祖父叶振前听闻此事,便昏了过去,如今卧病在床,祖母孙氏也是悲痛欲绝,但自家丈夫和儿子连同长孙相继晕倒,只能靠孙氏硬生生的撑着。
“少爷,少爷,不好了。”叶辰还在消化原身的记忆,被婢女小树大喊大叫的声音唤了回来。
一转身就看见小树急急忙忙的闯入房间。
“少爷,不好了。”
“怎得了?有甚么事好好说。”叶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房间气喘吁吁的小女孩。
“夫人跑了,他带着叶明跑了。”小树深吸了一口气。
“跑了就跑了罢,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叶辰闻言并没有什么惊讶。
男人倒了,女人跑了,在后世这种事情都是常态。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叶辰这里算不上稀奇事。
面对叶辰的回答,小树目瞪口呆,像是被吓到了,显然是不相信自家少爷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夫人她把府邸的地契卖了,现在买家正在大门叫闹。”
“你确定夫人把地契卖于人家了?”叶辰眉头一皱,顿时感觉不妙。
叶明被流放,家产被充公,如果连府邸都没了的话那真就是雪上加霜啊!
“带我去看看。”叶辰顾不上其它,连忙让小树带他出去。
“叶家有没有人啊?快给我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就砸门硬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