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堂上,周皇朱洪正襟危坐,外交大臣李应坐在朱洪的侧前方,作为此次会议的主持人,李应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清了清嗓子。
“各位诸侯王或诸侯王的特使,此次乃是我大周建朝以来第一次召开诸侯议政大会,此次大会,重点在于各诸侯能够建立友好的联系,今后能够共同面对忤逆我等的乱臣。”李应强作镇定地念完开场白。
朱洪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诸位爱卿,神器更替,我大周代替韩朝成为新的天下之主,乃是民望所向,同时也是各位的鼎力支持的结果。然而现在天下仍有不识时务,妄图悖逆天数之人,对我新朝虎视眈眈,此次会议主要内容是,朕希望能够组建一支联合国军,由我等共出其力,用于对各反叛之辈逐个击破。”
赵悦,这次以赵国的大使身份来到新郑参加诸侯大会。在坊间有一个说法,赵国国主赵君都是在他姐姐的帮助之下才能一步一步从一个地区的军事将领,摇身成为推翻韩朝的主力军。而赵月就是这位国王的姐姐。
“皇帝陛下,现在周朝新立,对于未臣服之诸侯理应采取怀柔政策,施以恩典,使之臣服。擅自用兵用强,恐怕有失天朝之风范,也会失天下民心。”声音悦耳,这位身着青色长裙的女人有种莫名的说服力,在场的参会者有好些人都暗自点头。
朱框,燕王的弟弟,同时也担任着燕国大司马职位,他一身戎装,一副带兵进京的样子。
“陛下,燕王的意思是,新朝新立,应首先确定各诸侯之领土,我军在消灭韩朝的过程中,我军英勇作战,出兵20万人攻伐韩之北境。同时之齐国,竟伙同韩军,多次突袭我补给线,虽在韩朝败亡之际,齐王遣使向周皇臣服,却依旧无法平息我燕军军中之怒火。”朱框脸上带着不悦,似乎他的怒火是燕国最大的代表。
朱洪眉头紧皱,这个燕国和齐国的问题,已经是前朝的老问题了。前任燕王朱飞,昏聩好乐,但却是齐国的姻亲,燕国王后乃是当时齐王之长女,两国通婚,结儿女亲家。朱飞在弥留之际,准备将大位穿于齐王外孙朱佩,以保持燕赵两国的良好关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任燕王朱达早已把持朝政,不仅在老燕王殡天后不顾遗诏篡位,还令刀斧手将老王后同弟弟朱佩剁成了肉酱。
得知消息的老齐王大怒,领兵攻伐燕国,可惜朱达指挥得当,不仅挡住了齐国的攻势,反而抢占了齐国章武和渤海两郡。
此时齐国的特使孟书拍桌而起,朝朱框大骂:“无耻燕贼,蛮夷之辈。先前韩朝无道,为求燕国之力抵抗匈奴入侵,竟将燕国强占我国的章武渤海两郡封给了燕国!后燕国顺应天数,与周皇共伐韩朝,我等虽知韩朝气数已尽,但燕国乃是深仇大恨,不得不攻。”
随后孟书转向朱洪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敬地说:“皇帝陛下,我国在陛下灭韩战争中,仅对我国世仇燕国用过兵,陛下的皇师同其他盟军,我国分毫未犯,请陛下明鉴。”
朱洪满头黑线,齐国说的不错,韩朝在灭亡之际,仅有楚国的援军杀到新郑,对周军造成重创。对于齐燕两国的问题,韩朝的解决方法是,谁乖点就给谁一点好处,谁太强了就压一压,两国世仇,不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有统一的观点,这种制衡让国境的东北部一直都相对安全。
朱洪同样也不想打破这种平衡,齐国和燕国,让他们陷入两相敌对的状态,总好过沆瀣一气。
“两位,今天也不是来讨论这种问题的,请诸位不要跑题。”坐在后面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雍王低沉说道,“我重申下皇帝陛下的意思,组建联合国军讨伐不臣才是本次会议的关键。”
场面突然陷入了安静,朱洪也关注着各大使者和国王的面部表情。没错,这次召集诸侯来新郑开会就是为了组建联合国军。
朱框起身,拜了拜,戎装上的金属块撞击出叮叮的声响,“皇帝陛下,此次我王的意思是,我军需要齐国割让平原郡给燕国,否则我军必然出击。”
“放肆!”怒不可遏的朱洪拿起了旁边的香炉,朝朱框的方向砸了过去。两边的侍卫抽出了刀,刀声在大殿里回响。
燕国这位使者真是太无礼了,不仅肆意打断议题,而且还在这场本应该和谐的会议上,对另一个参会者苦苦相逼。可是朱洪也知道,燕国本身就不是真正臣服于自己的,燕国和赵国在几年前自己还是韩朝臣子的时候就叛韩了。韩朝朝廷对燕赵两国的叛变实在是无能为力,江河日下的韩朝只是不承认燕赵两国的合法性,在周朝建立的时候,这两国就成为了推翻韩朝的热衷选手了。
也就是说,燕赵对周朝更多的是合作伙伴关系,而不是真正靠周朝封赏的诸侯,自然谈不上忠心不忠心。
朱框眉头一皱,随后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喜色,说:“周皇发怒,掷香炉,臣不敢继续打扰,先只能回国回报燕王!”随后也不等朱洪说话,朱框摇身便大步走出了大殿。
赵悦也站了起来,对朱洪作揖,说:“周皇,我国目前的战略是和燕国统一执行的,现燕国离去,小女自然也无必要留于此。但行告退!”
同朱框一样,赵月翩然离开了大殿。
此时的大殿只剩下齐国,雍国,徐国,中山国,东北国和安国了。
孟书此时提议道:“我们应相应周天子的号召,组建联合国军,保障所有周土的安全。我看燕国和赵国都是逆贼,他日一定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我们组建联合国军也是自保啊!”
其他几位使者也是连连点头,朱洪终于是愁容舒展,随后说道:“联合国军组建事宜,望各位使臣和国王能回去同帐中大将互相商议,量力出兵,我将提供军械粮饷,以资军用。”
朱洪从王座上起来,脸上有些得意:“诸位,我还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目前最大的对手,韩朝最铁杆的盟友,韩朝的老丈人楚王,今日之内,必将血溅其宫殿。”
众人议论纷纷,满脸疑惑。
“众位定然猜不到,我前些日子派使者前往楚国,面见了楚国的四位大公,给四位大公封了王,分别为东西南北四楚王。四位大公的信件今天已经到了新郑,约定就是今天动手,手刃老楚王,四家分楚!”朱洪的得意之色更甚。
众人恍然,纷纷竖起了拇指。孟书此时大声喊道:“周皇真是英明,不费一兵一卒将偌大一个楚国给分裂了,破敌与内部,真周皇谋也。”
其他几个使者和国王也是跟风赞扬道,朱洪摆摆手,说:“事成之后,再谈赞言,我等只需静观南疆之变。”
新郑城外,朱框见到了赵月,立刻行了跪拜之礼。
赵悦示意平身说道:“刚才在周皇面前都没见你跪,怎么了,你不是很狂吗?”
朱框满脸不好意思,说:“众所周知,赵小姐乃是赵国公爵,我只是燕国的一个侯爵,理当行跪拜之礼。我燕国与赵国行同一体,世世代代都将和谐共存。而周朝虽号称皇帝,却只是沐猴而冠,乃是夺了日薄西山的韩朝罢了,不值一提。“
赵悦笑骂:“若是你们燕国灭了这韩朝,你说你们会怎样呢?“赵悦意味深长看着朱框,随后摇身上了马车,只留下朱框,在原地还在思考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