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士隐遇僧道,假雨村识娇杏
大秦永正七年,一日炎夏永昼的下午。
家住姑苏城阊门外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隔壁的本地颇具名望的乡宦——甄士隐,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在自家门口与俩僧道打扮的“持荒者”不知掰扯些什么。几句话后二名丐帮长老有说有笑的走了,留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甄士隐。
眼前的这一幕恰好被隔壁葫芦庙走出来的一个年轻书生看了个正着,看到这般模样,年轻书生向他走来,赔笑道:“老先生倚门伫望,可是在看这街上有什么新闻?”被这声打断的甄士隐回过神来,见原来是隔壁葫芦庙寄宿的一名贫困书生,笑道:“非也,适因小女啼哭,抱她出来见耍。正是无聊之际,贾兄来得正好,请入小宅喝些茶水消烦解渴。”
且说这书生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原系湖州人士,祖上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到了他这一代,祖宗基业已尽,父母双亡,人口凋零,只剩他孑然一身。
自觉一人在家乡无益,适逢明年二月春闱,进京求取功名,在去年来到此处,颇具一番波折,暂寄庙中安身,每日卖文作字为生,甄士隐见其谈吐不凡,几次与其交接。当下甄士隐便令人送女儿进去,自己带贾雨村入内到书房小憩品茗。
方谈三五句话,就有家中仆役来报严老爷来访。士隐忙起身赔谢道:“雨村兄稍稍坐片刻,弟去去便来。”贾雨村也起身让道:“老先生请便,晚生也是常来造访你的人,稍候何妨。”言罢,甄士隐便去前厅,这贾雨村不禁暗附道:你这个老先生明明是个年过半百之人,每每与我交谈时总是把我喊老,把自己喊年轻,小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八岁小鲜肉啊!
诸位看官所料不错,咱这贾雨村正是起点众多穿越客之一,也是起点孤儿院——红楼世界分院的一员,真名余春,编号12138。具体怎么穿越的无非是那么几种之一;至于原主为何会被有机可乘夺舍,也无非是那么几种情况,在此不多赘述。反正此时身子还是贾雨村,灵魂倒是假雨村,12138号穿越者来的时间没有几日,今日撞见甄士隐这才确定自己来到了红楼世界。不禁暗自晒笑到(坚决不苦笑),老天真的是看得起咱,这第一次死后穿越小姑娘上轿头一回,就穿到这红楼世界。
本着原主寄宿葫芦庙期间,多次与甄士隐接触,且现在自己一人闲着无聊正好书房中翻看一下有没有史书之类确定一下红楼所处年代。
正好在案头看到一本《国朝大事纪》,翻看得知目前所处的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朝代,熟悉是因为当前国号为秦,陌生是因为所处时间段和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上的那几个秦朝(大秦、前秦、后秦)不一致。
前面的朝代与历史上别无二致,有唐有宋,有元有明,不同之处在于前明末年,南明政权弘光帝朱由崧率内官四五十人骑马出通济门逃亡,城内哗然,南京民众救出不知真假的朱慈烺即为充当皇帝,要抵抗清军总得有个领头的不是。但是没过几日,清军兵临城下,城中因早与清军暗通曲款而留下的一众大臣商量着准备开城投献时。
时任千户的太祖屠苏率众哗变欲挟持众百官以令城中诸军,事败,与亲信及金陵城中几家有报国之心的大户人家子弟出逃。携参与哗变的而重伤的国子监学生郑森前往福建,时郑森父郑芝龙总镇福建,至福州后,郑森重伤不愈而亡,遂在其父麾下任事,参谋抗清事务,多有立功。然清军攻势凶猛,清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统兵占福州,前明隆武帝被执。
适值芝龙在安平,博洛遣本地绅宦往招降,许以高官厚爵,太祖死谏不住,欲重行昔日南京之事,事漏率本部兵马及部分不愿降清军士出走金门整军备战。
感于清军兵锋甚盛,太祖与众部商议定,副将水良、参将穆时与漳州守备贾源、泉州守备贾演驻守金门、中左所,伺机而动,亲率余下部众登船出海攻打占领台湾的荷兰人,欲收复台湾作为后方根据地。历时一年,克台湾城,荷兰夷酋揆一率援军再犯,退之并俘。
后太祖以台湾为根基,携民充户,军队控制海峡,组商队往返南洋与琉球、日本之间发展,伺机而动以窥对岸。时李定国两蹶名王、天下震动,太祖响应,亲自率众五万攻闽,水良、穆时、贾源、贾演率二万乘船佯攻应天。闽中豪杰响应,二个月得闽全境,稍作休整,因新投民众抗清民众战力良莠不齐,在福州进行整军,次月率军北上,时水良、穆时等人因清军援军至,遂撤退南下与太祖夹击浙江清军,将清军赶出浙江。
后专心治理闽浙之地,以此为根基,多次击退进犯清军,又得江西之地,前明永历朝廷遥封为越王。
前明永历十六年,永历皇帝朱由榔在昆明被吴国贵绞死,同年李定国卒。太祖恸哭并命人为永历帝发丧,全军将士穿白衣,遂起义愤之军十五万,誓师北伐。至永历二十年克复南京,永历二十三年收复京城,时清摄政王多尔衮已死,敌酋爱新觉罗·福临被众拥退往关外,水良追击,杀众四万并诛敌将鳌拜。
永历二十五年,击败吴三桂,克复昆明,吴三桂逃亡缅甸,缅王踌躇欲匿,南安大将军霍景良率部攻入,缅王败退,杀吴三桂以和,时大军深入缅甸难耐气候亦不耐久战,且议和以图后计。至此,崇祯十三年之前的疆域尽收复,徙永历皇帝尸骨归葬经常皇陵。
是年,越王幕府长史永安伯林瑛于幕府会议上率先用上即帝位,议者皆附,三军相随。遂于次年登基称帝,年号神汉,不以封号为国号,因其为前明皇帝所封,寓意不好,遂以秦为国号,定都长安,号为神京。封赏有功之臣,共封四王八公十二侯,余者伯爵、子爵、男爵若干。
自前明永历二十六年(最后一年)、大秦神汉一年至今经历三个皇帝:太祖神汉皇帝屠苏(在位12年)、康德皇帝屠嘉定(在位42年,康德42年退位为太上皇)、永正皇帝屠杨(在位7年),已愈一甲子……
大致翻阅之下,贾雨村大概对当今朝代有了一定了解,而且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四王的姓氏和皇室姓氏还真是按照五行来的呀:屠(谐音“土”),东平郡王穆(谐音“木”)时,南安郡王霍(谐音“火”)景良,西宁郡王金逄,北静郡王水良,姓氏五行还与封号一一对应,假雨村心里默默说道:真是牛逼他妈偷东西——贼他妈牛逼。
贾雨村翻看书籍暗自恶趣味之际,忽听窗外有女子嗽声,抬眼一望,瞧见一女子在窗外掐花,看她穿着丫鬟的服饰,应该甄士隐府中的丫鬟,长着还不错,眉清目秀,用后世的眼光看应该属于是耐看型的。不由得多看注目了一会,讲真的,倒不是假雨村急色,只因这假雨村自己也是刚穿越过来才几天,况且还是寄宿在葫芦庙里又不是葫芦庵,都是和尚,也没机会看看这个时代的女子究竟是何姿色。再说这明清之际的女子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委实难以见着。这丫鬟应该是假雨村初临宝地见到的第一个年轻女子,大概也猜测的出来这应该红楼中原身贾雨村的CP——娇杏。
原著中提到娇杏因主家甄士隐多次提到贾雨村对他赞叹不已,因此本着好奇多看了几眼,不想让贾雨村误会娇杏有意与他,狂喜不自禁,觉得这女子慧眼识英豪,因此念念不忘。以至于后面贾雨村高中进士到一地任知县,在骄子中志得意满的看向窗外享受众人的目光的时候,恰好看到上街买线的娇杏,一眼就认出来了,才有了后来的联系。
虽然原著中贾雨村有表现出帮忙落魄的封氏,但是猜测应该只是搂草打兔子,因为原著描写“次日早有雨村遣人送了两封银子、四匹锦缎,答谢甄家娘子。又一封密书与封肃,托他向甄家娘子要那娇杏做二房”。为何会这样,况且娇杏也不是美到让人一看为之气夺,书中曾写道,贾雨村误会娇杏多看他几眼以为娇杏慧眼识珠,是个风尘中的知己,读书人讲究个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很看重这些。阴差阳错之下的误会,贾雨村自我满足,而且还时刻放在心上。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假雨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丫鬟确实是仪容不俗,眉清目秀的,用原文说“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话说这娇杏看到有一布衣书生一直看着她,羞得连忙回避,看到他心想,这人生的这般雄壮,却又这样褴褛,家里并无这样亲戚,相比应该是家主甄士隐常常念到的贾雨村,不由得会的看来两次。
这般行为不说在这礼教大于天的时代,就是放在现在,一个漂亮的女生多看你几眼,不免让人想入非非。反正这对于假雨村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所谓上门不要,大逆不道,自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