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呙凤走在街上,她的速度较快,眼神散漫,目光没有停留。她脸型略圆,有点婴儿肥,头发束着,脸颊左右各留了一绺头发,长得挺好看的。
她在深圳一处电子厂打工,厂里不包食宿,所以她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屋,一间环境恶劣空间狭窄的小屋。她的住所和朋友们不在同一方向,每天只能独自回去。
按理说,像她这样好看的女孩都是有男朋友的,因为有太多的男生追求。但是呙凤没有男朋友,虽然她不知道那些男的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负责!所以呙凤一直小心地挑男友,很担心碰上渣男。
太阳刚刚落下,云朵还保留着油彩的颜色,晚风已经变得凉爽。
呙凤穿行在人群中,思恋起奶奶和弟弟。
家里接到政府扶贫,给盖了一栋小楼,虽然不咋滴但还是比原来的木屋强多了。天气暖和,奶奶或许会把饭菜搬到庭院里吃,小明调皮不好好吃饭,奶奶就说些鬼怪故事吓唬他。对了,还有小黑狗,它那一窝孩子应该已经长大,会满院子的跑。嗯……奶奶应该会把一些小狗送给邻居,毕竟小黑生得太多了……
想着想着,就有打电话回去的冲动,呙凤打算回到房间就给家里通个电话。
“唔……奶奶估计会唠叨。”
呙凤转进一条小巷,突然感到眼前一亮,有些吃惊。巷子里竟然站着一个穿汉服的大叔,称呼他为大叔似乎不太合适,因为他的皮肤很好,没有皱纹,眼神明亮,看上去不会有沧桑的感觉。他穿一件白蓝色的汉服,一头黑色长发,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目光正打量着呙凤。
落日的余晖撒在巷口,小巷里已经有了些阴暗。两旁堆着些杂物,角落里甚至长着些杂草。以往呙凤回她的小小居所都会走这条近道,也没在这遇到过不怀好意的人。
哇!……好帅啊。这位大叔居然喜欢汉服,那头长发是真的吗?我竟然有点儿羡慕……
呙凤假装自然地走过,偷瞄了他几眼。
“姑娘,请等一下。”
呙凤和那位大叔擦身而过几步之后,听见了一道温雅的声音。
这是要搭讪吗?会不会向我要微信?那我要不要给呢?
呙凤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叔。
那位大叔微笑着,低头看了一眼右手,对呙凤说道:“你钱掉了。”
“嗯?”
“你刚掉了五十块钱。”
呙凤反应过来,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还真掉了钱,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哈哈哈,给,你的钱。”那位大叔笑着把钱递给呙凤。
“嗯……谢谢。”呙凤微低着头,没有正眼去看大叔。
明明没有什么,呙凤却感觉特别尴尬,只想赶紧离开。
“你叫呙凤吧?”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呙凤有些惊讶,自己和这位大叔应该没有过交集,甚至没有相遇。
“你的身份证也掉了。”大叔低头看着呙凤的右脚边。
呙凤低头一看,还真是,这是怎么掉的?我明明揣得好好的……这大叔的眼力也太好了吧!
“谢谢提醒。”呙凤弯腰捡起身份证,再一次道谢。
“不用谢,你和我其实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大叔在说些什么?呙凤有些不解,看着大叔的脸想寻求答案。
大叔露出温雅地笑容:“我也姓呙,名叫呙明子。”
“哦,原来是这样。”呙凤有些无奈对方的思路,同姓就叫一家人了?不过大叔大妈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可以接受。家乡那边也是把同一姓氏的人唤作“家门”。
“我们是一个家族的人,我特意来找你的。”大叔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几乎每句话都能让呙凤呆住。
家族?什么家族?在村里我家就因为人单势薄经常被那些人丁兴旺的大家族欺负。
“什么家族啊?”
“我们女娲后裔的家族,我来找你是为帮助你成长起来,能够独挡一面。”
我倒是听过奶奶讲的传说,我们呙姓是女娲的后人,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家族。帮助我成长起来是什么意思?还独挡一面?这位大叔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能发财吗,大叔!”呙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估计是太缺钱了。
呙明子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但很快恢复了微笑。
“当然能,这是最简单的。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大叔。”
“……那我该怎么叫?”
“叫我师傅,或者,叫我明子哥。”
…………
早晨,阳光温暖且光明,空气清新,树木的枝叶上都还带着露水。城外的郊区坐落着一栋别墅,欧洲风格,有花园和泳池,浮雕和台灯,壁炉和油画。别墅内的科技设备不多,基本只是为了便捷。
蕾妮.特斯莱站在这座别墅的阳台上,她身穿黑色泳装正在伸展四肢,像是热身。她面对着朝阳,背影有些暗。
她的右边是躺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彩色的玻璃瓶,圆瓶身,长细的瓶颈,瓶中插着几朵斑斓的小花。
花旁是一瓶葡萄酒和玻璃杯。
阳台位于别墅的东南面,阳光从蕾妮的左边照来。阳台没有围栏,因为下方就是一个游泳池,这阳台就是一个跳台。泳池后面是一片草地。
游泳池的池水清澈,淡蓝色,泛着粼粼的波光。池岸形状是不规则的,透着曲线的美。
女士在准备好后纵身跳下泳池,她没有做华美的跳水姿势,似乎是要硬拍在水面上。
可是细听,可以听到她在空中低声的颂念着什么,那声音似歌颂,似朋友间的低语,缥缈又优美。
快要拍水面上时,她竟然停止了坠落。棕褐色的头发跟着身体一起漂浮在空中。
美丽的脸庞离水面仅半米的距离。她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微笑,透着灵动和喜悦,就像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女孩会露出的笑。
她闭上眼睛,啪,的一声终于落入水中。
随便游了几下后,她上了池岸。池岸边也有张躺椅和小桌,没有花但仍有葡萄酒。
她一边走向躺椅一边再次低声颂念,她身上的水分随着颂念快速蒸发。
她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披在身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恬静的阳光挥洒,身旁的草地上露珠晶莹。蕾妮欣赏着典雅的别墅和泳池,高兴着自己的所得。
魔杖的作用是使施法更加准确稳定和强大,她在修行武道取得一定的成就之后,不使用魔杖也能稳定的施展一些小魔法了。刚刚临时起兴的尝试悬浮咒也一次就成功了。
“小姐,您父亲打来的电话。”侍女用英语说道,同时拿来电话。这位侍女明显也是欧洲人。
“宝贝女儿!在中国过得好吗?”蕾妮接过电话,耳中传的英语浑厚而略显年迈,似乎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对方欢悦。
“还好,参与任务时没有受伤。”
“那就好,千万注意安全,还记得洛里墨老师吗?他昨晚预言到,中国将成为全世界的风暴眼!”话筒里的声音有所放低并显得有些严肃,就像是在酒馆里压声讨论海盗。
蕾妮皱起了眉头,想了一想。
“你确定吗?中国将成为全世界的风暴眼?预言总是模糊杂乱的,可别解读错了。”
“洛里墨老师你还不相信?他可是真正的预言大师。”
“嗯,我会注意的。”
她舒展开眉头,放下酒杯,放松身体躺在椅子上。
“要是感到不对就赶紧回家来,离开中国。”
“好的,但你不要太过紧张了父亲,毕竟预言都不精准,只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认真点对待吧,毕竟预言这事可大可小。”
“嗯嗯,还有别的什么事没?我等会还要去开会。”蕾妮享受着阳光,觉得这个话题说得有些长了。
“就这样了,别的事情给特里兰奇交待就行。”
“嗯,拜拜爹地。”
“拜拜,女儿!”
挂了电话,蕾妮将手机放到桌上,她眼神变得会散,似乎有所思考。
在霍格沃兹魔法学院时她没法参与打击食死徒的行动。但作为交流生来到中国武道学院后竟然很快便能参与行动。这不是说中国的治安不好,而是她正巧赶上中国境内的血莲教变得不安分。
在她看来能参与任务是值得高兴的,这即是锻炼,也能满足她的英雄心。可现在,之前的行动中人员的死伤和父亲的告知,使她莫名有些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