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退下吧。”
“多谢大人。”
“如果大人有需要,可以来我醉香居,喝喝酒。”
那老鸨临走时,还不断的对李旭使了眼色。
李安目光移到刘富贵身上。
“刘富贵,你说你在亥时就抓了采花大盗?”
“大…大人,昨天晚上天已经黑了,我不太记清楚什么时辰,大概就是亥时左右。”
李安查看了一下时辰对照表。
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而丑时是晚上一点到三点。
这时间相差很大。
怎么会搞错?
这里面,还真的有猫腻。
“那你可记得,打更了没有?”
“大人,小的就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不懂。”
李安走了下来,在李二哥周围闻了闻。
一大股酒味。
看来昨天晚上逍遥啊。
醉的不省人事。
哪有精力做那事?
那么,就是这个刘富贵没有老实交代。
“李二哥,你认识刘富贵吗?”
“不认识。”
李二回答之后,他忽然醒悟过来。
这个县令,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
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但是这个刘富贵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
目的何在?
这一点,李二不清楚。
“你们不认识,而你又说,你回家的路上可能被人打晕了……”
嘶!
李安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带李二哥,刘香香,刘富贵前往案发地点进行现场指认。”
现场指认?
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
李二和刘富贵也是一愣。
不明白这个县令在玩什么把戏。
刘富贵家,在朱雀大街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面。
这里的屋子有些破旧。
李安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这里。
“大人,昨天晚上这个采花大盗就是在这里祸害我家闺女的。”
“是的大人,昨天小女子就是在房间里面睡觉,然后他就闯进来了。”
李安打量了一下。
“你没有锁门?”
正常人,谁睡觉不锁门的?
“大人,小女子闺房就这个一个小小的门,他一个粗鲁汉子,三两下就推开了。”
李安看了一下房间的门栓,还挺结实的。
“李二哥,该你表演的时候了。”
李二倒吸一口凉气。
表演什么?
这大白天的。
而且,这刘香香也太……
我实在下不了手啊。
“咳咳咳……”
李二哥,你想多了。
“我现在就进去在房间里面栓门了,你推开试试。”
李二不知不觉,有些脸红。
一把年纪了,实在很不好意思。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嘭!嘭!嘭!
李二连续推门。
结果那门栓没有掉下来,反而引起了很大的动静。
李安走出来。
一眼看着刘富贵和刘香香。
“现在你们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为何要冤枉李二哥。”
听到这话,李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舒缓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大人,这……”
“昨天晚上,我的的确确是看见此人,在小的闺女的房间,我便是进去抓人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让他得逞了。”
刘富贵说的若有其事一般。
李安四处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了床榻边。
闻了闻,没有酒味。
也没做那啥的味道。
倒是有刘香香的一股体香。
有些刺鼻。
“如果说,李二哥来到这里的话,那么这里会有酒气。”
“而且醉酒之人,根本看不清人,再说刘香香的反抗一定很大。”
“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安想到这里。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鞋印。
在看了李二哥的靴子。
很明显,这里面有太多的漏洞。
于是。
李安正眼看了刘富贵,厉声喝道。
“刘富贵,你为何要诬陷李二哥,还不从实招来。”
刘富贵吓了一跳。
“大人,小的说的是实话,绝无半点虚假。”
“还想狡辩!你的证据不足以证明!”
“第一,时间点不对。”
“李二哥是丑时回家,而你却说是在亥时。”
“第二,李二哥醉酒,刚才来公堂的时候,被冷水泼了才醒的,一身酒气,如果他昨晚上有过翻云覆雨,那么这里怎么会没有酒气?”
“第三,破坏程度,这个门栓,如果昨天晚上遭到破坏,那么今天还能栓门吗?”
“第四,刘香香被侵扰,为何不呼救,为何不挣扎?”
“综上所述,你是在说谎!”
“刘富贵,你是看见李二哥有钱,你想敲诈勒索他吧?”
李安此言一出。
众人震惊。
李二咋了咋舌。
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在办案的时候,那么认真仔细,分析的头头是道。
实在是佩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