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西沉,最后的余辉照在大地上。
秋风吹过长街,街道边的大树上的落叶缓缓飘落。
下了班的人们,匆匆朝着家中方向而去。
青年人骑着他那破电瓶车,也朝着家中而去。昏黄的日光洒在后背。
街道人来人往的车辆,让他莫名的感到心酸,曾经以为努力工作就能改变很多东西,于是天天997,时时刻刻都在加班,到头才发现,努力了十余年一场梦,一梦十余载,梦醒一场空。
过了而立之年后,不再热爱加班工作,甚至准备躺平,每日早早下班买点肉食回家中独饮。
穿过热闹的街道,向着小路行驶而去,周围开始出现农田,秋风吹的他更加爽快了,道路边边金黄色的稻草不时摇摆,挂在上头未剥壳的米粒,有时还掉了几颗在农田里。
扛着锄头路过的农户有时跟他打招呼,有的唯恐躲避不急,匆匆站在边上,让他先过。
看见这种情况,他倒是见怪不怪了,三十多了还未娶老婆,别人议论起,都是不好的言语。
说起来还要多亏每日坐在村口几位老人,一天一种版本,今天说身体有问题,明天说是因为喝完酒爱打人,后天说喜欢的人跟着别人跑了。
刚到村口,就看到了几个老人,嘴里说话手指着他。
心中思忖,这该不会是专门等着他回来的吧,闲来也没事,调转了下车头,朝着几人行驶而去。
几人还以为他会直接进村呢,没想到正朝他们驶来,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老人忽然闭上了嘴。
到了几位老人面前,刹车双脚撑地,满脸笑容开口。“几位大妈大爷,今日讲什么故事。”
众人见他不是来骂人的,乐呵呵夸奖一番,而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换了一个话题,讲村里谁家孩子赚大钱了,谁谁谁要娶媳妇了。
他听的一阵无聊,下了车打开后座箱,拿出一包还没嗑完的瓜子,递给了几位老人。
“明天说我的时候记得说的煽情点,苦等女友十余载这种,或者女友出国留学十余载,男友夜夜买醉,只为等佳人归家,记住了,吃了我的瓜子,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青年人坐上电瓶车拧油门,车速慢悠悠朝前头几人驶去。
一阵惊呼,原本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爷老太们,一屁股冲凳子上跳了起来,双腿矫健朝边上靠。
青年人赶忙开口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破车油门时好时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掉头慢悠悠的回到家中,吃好饭洗好澡,天也早已黑了,拿着几瓶小酒,坐在房间窗户边,看着被门口灯光照得明明灭灭的荔枝树一阵发呆。
这是家里已故爷爷栽种的,传了三代人,每年四月总是会结出荔枝果,今年早已摘完。
秋风萧瑟,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几瓶酒下肚,感觉越发凉爽了,喝完又去冰箱拿了几瓶。
家里人又是一顿臭骂。
他又痴痴呆呆的望着夜色笼罩下的荔枝树,似乎再回味曾经的过往,脸上时而微笑,时而忧愁而后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如此往复。
天色越发黑暗了,村里的百家灯火早已熄灭了。
忽然他感觉肚子有痛感,以为是吃多了,站起来想去客厅上躺厕所,疼痛越发激烈了,像是五脏都扭曲了,疯狂碰撞在一起,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而后感觉周围似乎都没有空气了,疼的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视线一片模糊,蜷缩着身体,头上青筋暴跳,冷汗淋淋,不停在地上打滚,口中,“啊啊啊啊”。叫出声。
房内摆放的物件,被撞的砰砰响,东西摔落都在地上。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家人听到动静时,打开房门,看见凌乱的房间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一阵手忙脚乱,而后打了一百二。
醒来时,浑身无力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片刻后,听身旁有人开口。“病人长期饮用假酒,导致身体出现绞痛现象。”
他听到后情绪起伏,疼痛的感觉又出现在肚子上,颤抖着手指医生,虚弱的开口。“潘嘎之交,潘嘎之交。”声音断断续续,说完眼神开始有点涣散,一群人冲过来不停按压他的心肺,这是最后的画面。
没过一会,被人盖上白布,几日后,村里的唢呐声响了起来,敲锣打鼓,亲朋好友坐在桌子前,等着上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