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万千,本源归一,心念神起,运转入流,杀伐不运,因果避之,方得立本!
玄而妙生,惶惶而行,大道不求,法则不生,心性不坚,力而无从,不可精进!”
……
无量东海深处,一片灵气弥漫,仙树林立的岛屿之中,响起了洪亮的圣人之音,久久不散。
而在岛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之中,截教教主,通天圣人端坐大殿之上。
下方,诸多截教弟子,依次而坐。
第一排,乃是通天座下亲传弟子,即是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云霄、碧霄、琼霄与鄂顺。
第二排,乃是通天座下随侍七仙与鄂顺带来的东方淮竹。
第三排,乃是通天座下金鳌岛十天君。
第四排与往后的几排,乃是通天坐下外门弟子与记名弟子。
越往后的弟子,在截教之中的地位、修为就越低。
而整个碧游宫之中,坐了足足上万名弟子。
伴随着通天圣人讲道,一时间,天降祥瑞,地涌金莲,升腾的白色灵雾中,有真龙,真凰,玄武,祥瑞异兽行走。
下方,众多亲传弟子,听的是如痴如醉,时而痴狂,时而痛哭,完全沉浸其中!
鄂顺同样收获颇多,将圣人大道的内容与系统给予的注释结合,一时间收获颇多,道行也是突飞猛进,顷刻间便从婴变期进阶到炼虚期!
不过,就在听到一半的时候,鄂顺却忽然皱了皱眉,表情似乎不解,又似乎有些疑惑。
“痴儿,你有何不解?”
正在讲道的通天教主,心有所感,停下了讲道,他看向鄂顺,声音温和的询问道。
鄂顺见通天教主询问便站起来问道:“敢问老师,何谓大道?”
“大道无形、无名、无问、无应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莫可得而知也,莫可得而行也!”
鄂顺接着问道:“古今达土,始也学道,次以有道,次以得道,次以成道,而于尘世入蓬岛,升于洞天,升于阳天而升三清,是皆道成之士。
今日师尊独言道不可得而知,不可得而行,然于道也,独得隐乎?”
通天教主接着回答道:“吾于道也因无隐尔,盖举世奉道之士,止有好道之名。
使闻大道,而无信心,虽有信心,而无苦志,朝为而夕改,坐作而立忘。
始乎忧勤,终则懈怠,吾以是言大道难知、难行也。”
鄂顺又问道:“大道难知、难行之理如何?”
通天教主没想到鄂顺才走了一年,回来一听他讲道就有这么多的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是问的如此恰到要点上。
而此刻鄂顺问的问题已经远远超于外门弟子与记名弟子所能理解的能力了,只有玄门正宗才有的理论。
鄂顺问道这里,顿时让通天教主刮目相看,便也仔细的讲解起来。
通天教主说道:“以傍门小法,易为见功,而欲流多得。
互相传授,至死不悟,遂成风俗,而败坏大道。
有斋戒者、有休粮者、有采气者、有漱咽者、有离妻者、有断味者、有禅定者、有不语者、有存想者、有采yin者、有服气者、有持净者、有息心者、有绝累者、有开顶者、有缩龟者、有绝迹者、有看读者、有烧炼者、有定息者、有导引者、有吐纳者、有采补者、有布施者、有供养者、有救济者、有入山者、有识性者、有不动者、有受持者……
傍门小法不可备陈。至如采日月之华、天地之气,心思意想、望结丹砂,屈体劳形、欲求超脱,多入少出,攻病可也。
认为真胎息,绝念忘言,养性可也,指作太一含真气,金枪不倒,黄河逆流,养命之下法;形如槁木,心若死灰,集神之小术。
奈何古今奉道之士,苦苦留心,往往挂意。
以咽津为药,如何得造化?聚气为丹,如何得停留?
指肝为龙,而肺为虎,如何得交合?
认坎为铅,而离为汞,如何得抽添?
四时浇灌,望长黄芽。一意不散,欲求大药。
差年错月,废日乱时。不识五行根蒂,安知三才造化?
寻枝摘叶,迷惑后人。致使大道日远、日疏,异端并起,而成风俗,以失先师之本意者,良由道听途说、口耳之学。
而指诀于无知之徒,递相训式,节序而入于泉下,令人寒心。非不欲开陈大道,盖世人孽重福薄,不信天机,重财轻命,愿为鬼。”
其他人听完后,有的皱眉,有的欢笑,有的沉思……
而鄂顺站起来躬身写过,接着问道:“小法旁门,既已知矣,其于大道,可得闻乎?”
通天教主继续说道:“道本无问,问本无应。
及乎真元一判,太朴已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为体,二为用,三为造化。
体用不出于阴阳,造化皆因于交媾,上、中、下列为三才;天、地、人共得一道。
道生二气,气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万物。
万物之中,最灵、最贵者,人也。
惟人也穷万物之理,尽一己之性,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全命、保生以合于道,当与天地齐其坚固,而同得长久。”
鄂顺再问道:“长地久,亘千古以无穷,人寿百岁,至七十而尚稀,何道之独在于天地而远于人乎?”
通天教主回道:“道不远于人而人自远于道耳,所以远于道者,养命不知法。
所以不知法者,下功不识时,所以不识时者,不达天地之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