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要再去补一脚的仆人,听到田奎出言阻止,立刻转身面向田奎讨好的说道:
“奎爷,这老叫花子碍了您的眼,小的正要把他……。”
田奎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眼前讨好他的仆人分开,走到老乞丐身前蹲下。
老乞丐已经被打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没有注意有人蹲在他的跟前
田奎伸手捡起了老乞丐身边的几枚铜钱,用手颠了颠,随后那双米粒般大小的眼睛经放出光来,原来他发现了一根已经断了草绳。随后他用力一拉三尺长的草绳一下就被从老乞丐身上拉了出来。紧接着从他身上掉落出了无数的铜钱。
田奎嘿嘿一乐,露出了一嘴的黄牙,同时那对狗油胡好像也因为见到了钱而立了起来。
老乞丐身上还有若干根草绳,如果每一根草绳都有这么多钱,他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看来老天爷可怜我,不忍心看着我一直这么倒霉。
田奎想到此处,也不嫌弃老乞丐是否肮脏。兴奋的拉扯着老乞丐身上的草绳。
“叮叮当当”随着他扯断草绳,一枚枚铜钱就从老人早已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袄中掉落了下来。
真的是每一根都有串着钱!田奎高兴的脸头红了,抬了抬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全神贯注的拉扯老人的草绳。不一会就拉断了有十来根。
而一旁的奴仆的们也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想到一个老乞丐身上能有这么多钱。随着田奎扯断的草绳越多,老乞丐身上的掉下的钱就越多。
这哪是人啊,分明是财神爷!
田奎正拉的兴起,突然发现拉不动了,这才抬眼看向老乞丐。
原来是老乞丐躺了一会,身体渐渐缓了过来。这才发现有人正在拉他身上的草绳,便死死的抓住了马上要被田奎拉断的草绳。老乞丐把身上的绳子视若珍宝,用尽全身的力气阻止草绳被拉断。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大爷,行行好。这可是读书的钱。”
田奎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光天化日之下和乞丐拉拉扯扯失了身份就站起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要饭的配读书,你们全家世世代代都是要饭的命。”
说完就把一口浓痰啐到老人身上。
“你一个老叫花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一定是偷的。本大爷今天把你和赃款都交给官府。”
大白天的直接抢钱毕竟影响不好,别管怎么说田奎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所以替官府抓人的由头十分完美。既能正大光明的拿钱又能卖官府一个人情,毕竟衙门也有KPI。
想到这里田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去抢夺老人的铜钱。
田奎的手下看见主人的动作立刻心领神会,如恶狗抢骨头一般扑向老人。
只见最先冲到老人面前的人,抬起脚就把老人再次踹翻在地,然后死死踩住老人。
然后一个人就去扯老人身上的草绳。剩下的人把身上的外衣脱了当包袱,纷纷去捡老人掉下来的钱。
老人年老体衰再加上有人踩着,根本就阻止不了这群强盗,只能老泪纵横的哀嚎道:“大爷求求你们,行行好,这是给孩子们盖学堂的钱,你们不能拿走啊。”
捡钱的下人们此时注意力全在地上的铜钱上,那肯理会一个老乞丐在寒风中哀嚎。
钱才是重要的!他们眼睛都红了。
“嘭”
突然响起了一声闷响,一个捡钱的仆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鼻血横流的仰面倒地的昏死了过去。
李三保的临时书馆中丝毫没被不远处老乞丐的哀嚎所影响。台上的陆云绘声绘色的讲着。台下的听众们全神贯注的听着。
“啪”
陆云的醒木落了下来,武松打虎这段剧情总算是让陆云说完了,直说的他是口干舌燥,嗓子眼直冒青烟。于是他端起他桌上的粗瓷大碗喝起水来。
台下的听众还是意犹未尽。不停地起哄让陆云再来一段。
陆云放下了粗瓷大碗,看着台下起哄的众人,心中暗想,要像个办法脱身才好。
他此次来到北区主要是拿拜托草儿帮自己的筹备的礼物。可不是来说书的。
突然小欧子神情慌张的跑到了,陆云桌前大声道:“云哥哥,刚刚我出撒尿,看见看见……”
小欧子说着说着经抽泣起来。
“怎么了?慢慢说。”
“看见,武七爷爷在被人打。”
陆云听完拍桌而起。
“走,去看看。”
陆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尊敬老乞丐武七。
他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社会主义好青年,连鬼神和先生都不太尊敬,能尊敬一个乞丐?
陆云第一次见武七这个老乞丐时,唯一引起他注意只有他乞讨用的工具,别的乞丐用的都是一个破了口的碗进行乞讨,而他则用一个铁舀子乞讨。
真正让陆云记住他这个老乞丐却是在他第一给老人钱的时候。
当时陆云觉得老人可怜,就往他的讨饭用的铁舀子中放了一两银子,出手的就是一两银子,老人当即对陆云千恩万谢,陆云对这种场景见得多了,也不在意给完钱转身就走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陆云走出去不远,老人居然追了上来把银子还给了他。正当陆云纳闷的时候。
“公子少爷。银钱我不要了,求求你能不能施舍小老儿几本公子少爷读过的书。”
乞丐不要钱而要书,这让陆云更奇怪了。拿了银子去买点可口的吃食也是好的,毕竟老人的年纪都这么大了。
“比说什么?”
”吃杂物,能当饭,省钱修个义学院”
当陆云听到“办义学”三个字的时候,一下愣住了。
义学就是免费的学堂。这要求办学者,不但要自己买地盖房。还要负担先生薪水,甚者还要提供来上学的孩子免费的伙食,为的就只是教穷人家的孩子读书。
这种事就连家底殷实的大族都不愿意去做,而他面前的老乞丐居然要做。
后来陆云得知,老人为了办义学不但一辈子乞讨为生,还为了不让家庭干扰他办义学。也没有娶妻生子。
为的只是圆一个穷人孩子的读书梦。为的只是能让穷苦百姓的孩子读书明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