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玉见两人已被捆绑,宽慰道:“两位将军稍安勿躁,待本帅平定紫阳关,再来叙话。”
随后大手一挥,早有士卒将朱休、朱业二人押解。
其余朱家军士皆没收兵器,麻绳约束士兵双手,由一千士卒陪护,送往向阳关。
诸事已定,古灵玉与郭氏、杨武诸将会面,决策军事。
议定兵分两路,一路为顾铭所部,共记一万五千兵马,围剿钱宝。
其余两万余人马,由古灵玉领军,诸将军护卫,一同杀向紫阳。
燕军士气大跌,不过两日攻城,紫阳破关。
杨武一马当先,闯入关内,其余兵马纷纷涌入,杀敌建功。
到了城守府,下马闯入庭院。
搜索一番,杨武瞧见怀芝手持宝剑,正急匆匆往后门逃去,连忙几步赶上,一刀劈去。
怀芝见得杨武,持剑相抗。两人斗了二十回合,难解难分。
正值胶着,又有一将纵马直接破门入府,原来竟是刘信。
刘信素来鲁莽,见得怀芝与杨武相斗,也不管什么单挑规矩,直直一枪向怀芝刺去。
怀芝闪避不及,正中要害,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双目逐渐黯淡。
杨武见怀芝模样,心中暗叹:“可怜怀芝文武俱佳,竟落得如此下场。”
随后又看向刘信。
刘信哪管什么英雄好汉,直接取了怀芝手中兵器,一剑剁了怀芝,将首级取下,交给杨武,兴奋不已:“怀芝乃燕军头目,人头不知价值多少军功,杨兄赶快收起,若是王鑫瞧见,说不得就要分了一半好处。”
刘信自诩世家,谈及王鑫之时,还是一脸嫌弃,成见颇深。
原来,王鑫出生平民,未封伯时,建功不易。
一日刘信王鑫入山中剿匪,两人共杀了一个头目。王鑫见有功可立,坦言均分功劳。
刘信出生名门,本看不上些微军功,见王鑫如此计较,心中鄙视,吵闹要独占功劳。
王鑫闻言大怒,两人互相争执,不欢而散。
杨武虽未听闻此事,却知王鑫为人正直,不会行此不义,又知刘信倔强,也不说破,只言道:“我虽与怀芝争斗,奈何并未占了上风。
所幸刘将军赶到,一枪刺死怀芝。我怎能夺刘将军功劳?刘将军先拿着罢,我等还是赶紧调人护卫城守府财物,免得被家仆贼人争抢。”
说罢,杨武不等刘信迟疑,快步出了门口乘上白马,调兵去了。
刘信闻言,也上了马,向别处奔驰而去。
傍晚,紫阳大局已定,虽然还有小股燕军残留,也只是时间问题。
古灵玉见局势逐渐稳定,召令诸将军汇聚紫阳城守府正堂,商议军策。
“如今紫阳已在掌控之中,诸将军及军士功劳皆已记录功册。今当如何行事,还要郭军师为我等解惑。”古灵玉高居主位,看向郭天世。
郭天世刚要起身说话,外面闯入一人,神色急切。
诸将一看,来人竟是白锦。
白锦向正堂诸人环视,见到古灵玉无恙,竟松一口气。
郭天世发觉白锦神色,知道事情不简单,问道:“白将军此番赶来,有何要事?”
白锦回过神来,突然面色难看,应答道:“顾铭斩杀钱宝回归向阳关,与我道古帅重伤,传令我赶往紫阳关探视,由他率军守关。我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匆忙赶来。”
郭天世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沉稳言道:“白将军既然来了,便请坐下。我来布置紫阳关守备,以防敌军卷土重来。”
随着郭氏细细规划紫阳兵力,诸将轮流值日任务,不敢怠慢。
会议结束后,刘信、王鑫、朱羽、白锦皆得命令纷纷离去行事,只余古灵玉、郭天世、杨武三人还在正堂。
这时,郭天世方才起身,叹息道:“向阳关恐怕有变,这四人都有牵连,只能支开他们,不可让他们知晓此事。”
古灵玉脸色沉重,言道:“顾铭假传帅命,占据了向阳关。他难道不知这是死罪吗?纵是顾家,怕也脱不了干系。”
郭氏细细思量,言道:“何止如此,中都恐怕旦夕有变。顾铭此为,大逆不道,除非太子授意,否则绝无可能。”
杨武闻言,心中一震,惊疑道:“太子莫非要逼位不成?”
古灵玉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二殿下已是太子尊位,为何要行大逆之举?”
郭天世叹了口气,言道:“若真是如此,白锦必要隐瞒。大殿下若有不测,刘信王鑫身为家臣势必有所动静。朱家两将及一万人马都被扣押在向阳关内,一旦二殿下违约朱羽,必生事端。”
白都帝宫。
白吉在殿阶下,静静站立。
白帝高居九龙帝椅,脸色苍白,颤颤巍巍,不敢置信:“我如此器重你,连帝印都交由你保管,你如何行此悖逆之事。何况你已是太子之尊,又有何不满足的?”
白吉看向白安,脸色毫无变换,道:“父亲,你可知我还有多少寿数?嘿,我早已病入膏肓,没几年了。若是等的起,我当然会做一做孝子良臣。可惜时不我待,只能借机夺位了。”
“你竟敢让医丞隐瞒病情。”白安神色微变,“既然如此,你大费周章,暗联九官五位重臣,顾家吴家皆为你用,难道只是为了死前坐一坐帝尊之位吗?”
“帝位,于我将死之人又有何益处?”白吉冷笑,漫步走上台阶,直至白安面前帝桌旁,“我要的是朝堂上能一言而决。我继位帝尊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封古灵玉为燕王,攻占燕州,割据一方。”
白安大怒,起身跌步下殿阶,用手抓住白吉蛟袍,脸色通红:“大逆不道!裂地封王,祸乱之始。古灵玉不过竖子,何德何能,能占地为王?”
白吉一把推开白安,声色冷淡,言道:“父亲,谋者大局,岂能拘泥于一城一地?安安静静地待在养生殿,等我死去罢。”
随后双手连拍几下,殿外禁卫执枪进入,将白帝安押解前往养生殿囚禁。
白吉看着白安被押解渐渐远去,沿着殿阶拾级而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九龙帝椅上。
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取出一枚丹药,含在口里,躺坐在九龙椅上,呼吸吐纳,暗暗沉思:“顾铭也快收到帝印卷书了罢。”
帝宫西北方向,五个黑袍人纵马奔驰,正是白长风刘孝等人。
白长风勒马止步,看着帝宫方向默默不语。
刘孝宽慰道:“白吉做事不仁,所幸殿下未受损伤。如今三关人马俱在白吉掌控之下,惟有前往西沙关,才有活路。长风殿下莫要气馁,他日我等必会回来,斩杀逆贼白吉。如今,追兵将至,殿下还是先走罢。”
白长风点了点头,几人纵马,向西沙关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