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萧瑟山河录

第8章 流言起,焦樊受两边拉拢却是后院不宁,李登谋划破败

萧瑟山河录 妙笔居士 7666 2024-11-15 07:38

  萧昶回到船上,防风正在饭桌前等着他。桌上的蜡烛随着风,一阵阵地摇曳。萧昶亲自烧上水,笑着说:“夫人耐心等会儿,武夷山的红茶一会儿就能喝上了。”

  防风为他斟上酒:“臣妾也为王爷准备了温好的米酒。”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真是辛苦夫人了。”

  “王爷可曾听到传言?”

  “嗯?”萧昶一脸茫然。

  “婢女下去买东西,听见小孩子唱‘帝星落西南,亭起石头城。’皇帝疑心重,这些流言蜚语,不可不能防。”

  “皇帝心中自然清楚这种拙劣的手段,好啦,别瞎想了。快快尝尝为夫沏的红茶。”萧昶殷勤地把茶水吹温,递到防风手里,防风也递过来一杯暖暖的米酒。萧昶看到防风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皴的手,接过酒盏就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起身把凝脂找出来。

  萧昶絮絮叨叨地像个婆子:“别嫌这东西气味不好,你这手都成什么样了,还不在意。怪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你的手又糙又凉……”说得防风一脸羞涩,赶紧捂住萧昶的嘴,生怕他接着说下去。两人边吃饭边闹,船舱外呼啸的北风丝毫没有影响舱里的暖意。

  “夫人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谶语从哪来的?”

  “夫君的意思是……北府?”

  “不错,你看着吧,早晚有人会为了这两句流言跳出来搏命。”

  这年冬天格外冷,连许多个冬天都没穿过棉衣的焦樊也为军士都准备好了棉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听着曹方有点絮叨的话,焦樊的心里就像塞了一团乱麻。这个曹方原本就是成都城里的一个混混,靠着他伯父曹资当上了成都锦官。本来应该是曹资亲自前来的,不过曹资还是觉得南中水深,就派曹方先来为自己试试深浅。

  曹方喝着热茶,仍然在说:“陛下对将军委以重任,这太尉一职自开国以来只有您荣获。如今崔氏挟废太子作乱,将军想必应该知道怎么做。”

  “陛下如此抬举末将,末将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将军圣明,这年头还得靠北地王这棵大树才算稳妥。”

  “好了,车马劳顿,贵使还是快些休息吧。”曹方也看出了焦樊的不耐烦,知道这山高皇帝远,自己不能拿皇帝的权势来逼他,知趣地下去歇息了。焦樊心里很是纠结,他在南中数郡经营多年早就把南中打造成自己的小朝廷,他当初领兵攻南蛮不克,李旻就起了疑心差点杀了全家。他寒心之余也做了安排,偷偷把家人接到了南中,又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看似镇守一方的大将其实已经是蜀国和南蛮之间微妙的中间人。

  李旻一直不敢动他,一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二是怕梁国和南蛮参与此事。后来李昀把李恪派来,就是告诉他李昀就是焦樊在朝中的靠山。就这样,焦樊领着蜀国的粮饷做着南中的土皇帝,和南蛮土人时战时和。

  这时,焦樊的儿子焦忠走进来对他低声道:“父帅,崔起过来了。”

  “带他进城,我一会儿在将军府接见他,别让李恪知道啊。”

  屋外崔起看着有些简陋的将军府,对这个被人称为南中王的焦樊感到有些难以捉摸。他和焦樊私交不深,但在焦樊没有拥兵自重前觉得焦樊忠心耿耿又有勇有谋,以致于在焦樊抗旨反对李旻进攻南蛮腹地时还为焦樊辩解并阻止李旻逮捕焦家家眷。现在崔起想若不是当年自己一念之仁,恐怕都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为李睍争取援兵。虽然崔应的军队已经打到了绵竹但是军粮不继,面前还有李昀兵马凭险据守,难以前进。现在崔应和李昀在绵竹相持,稍微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只有争取到焦樊的八万精兵的支持才能打破僵局,崔起暗下决心,一定要成功!

  很快,崔起就在中军大帐见到了阔别数年的焦樊。

  “崔起见过将军。”

  “国师是在下的恩人,当初若国师仗义直言,焦家上下早已是坟中枯骨。此等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难得现在还有人称老朽一声‘国师’。老朽感慨莫名。”

  “滴水之恩,在下自当涌泉相报。请国师放心,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动您。”

  “可老朽不是来这求您庇护的,而是来为将军全家和这八万儿郎谋个前程。”

  “国师扶立太子登基,起兵复国之忠勇令人敬畏。可如今前有李昀不能进,后有北魏不敢退。大人此举前程暗淡无光,在下实在不敢从命。”

  “将军此言差矣。你军深陷南中多年,军士暮气已深,个个思归,就在来的路上,我见到了六个逃兵。老兵凋零,手下新征召的南蛮兵士又桀骜不驯,长久下去,就不怕重蹈昔日钟会的覆辙,死在这异地他乡?”

  “实不相瞒,如今北地王对我加官进爵,对我麾下将士也多有封赏,我此时倒戈,实在不妥。”

  “李昀若是真的信任将军还会派李恪过来监视?李恪上下其手不断渗透,大有接掌兵马之势头,有马镛对付汉中,阁下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呢?”崔起一口一口品着南中的茶叶,让手下人把一个匣子拿来。

  焦樊有些迟疑,还是拿了过来,还没打开,崔起就止住了他的手:“你若是愿意追随陛下,这就是封你为大将军的圣旨和兵符印信。若是不愿意,那就是讨伐你的檄文。”

  “这……”

  “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能立刻决断,我可以等,但若是等到汉中兵马再下几城露出胜利迹象,这加官进爵就另说了。三日后,我再登门拜访。”崔起拍了拍焦樊有点松垮的肩膀,微笑着和手下人走了。

  焦樊拿着那匣子,怔了半天。这时,他儿子焦忠走了进来把他从失神中叫醒:“父帅,崔起那要不要派人看着?”“不必了,他能安然走到这,就不会那么容易死。”“那他送来的六个逃兵,如何处置。”“明天当众处死以严肃军纪。”“这……”焦忠有些不解,原来被抓住的逃兵最多是被鞭笞。焦樊把匣子放入怀中,望着屋外阴霾的天空。这时焦樊新娶的正妻抱着孩子走进来,焦樊接过孩子轻声哄着,妻子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幅欣慰之下,没人注意到焦忠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阴郁。

  萧昶带着浩浩荡荡的使团,轻轻松松地和防风往荆州走。防风站在船头,看着被雀舫抛在后面的江岸,又看看一点一点向荆州前进的船队,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终点。萧昶拿着她爱吃的蜜饯站在她身后,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穿着红袍站在风中的样子。他本不想参与夺嫡,可复仇欲和保护防风的使命感逼迫他必须铤而走险。他想到这,蹑手蹑脚地走到防风身后,一下子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蜜饯送到她嘴边。防风知道萧昶一直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心里是五味杂陈。她赌气般把蜜饯连同他的手指咬进嘴里,萧昶感受到指尖的滑腻,心里一阵慌乱和内疚。等到防风把蜜饯籽吐出来,萧昶猛地吮住了她的唇。

  梁国朝堂上,周赟向梁帝报告铁弗军渗透并在历阳郡守府大闹一事:“陛下,北府军报告铁弗军是魏国武人苏铁的雇佣兵团,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敢做。如今他们在我大梁境内活动,还恰恰在江陵王的路上。再加上之前北府军调查蜀国刺客张霓,认为伏击张霓的就是铁弗军,看来魏国也想插手蜀国之变。”“历阳情况如何?”梁帝皱着眉头问道。“郡守郭奕已将潜入的谍者一网打尽,就是没能留下活口。”周赟小心翼翼地说。“看来这个郭奕也是个将才,吩咐尚书台铨选,留神此人,要是个忠勇的,好好安置。”“诺,那魏国方面,如何应对。”“让北府军伺机而动,如今铁弗军受挫,必定隐匿不动。让他们留神就是了。”“遵旨,那臣去吩咐了。”“去吧,把天璇给朕叫来。”“遵旨。”

  萧昶带着浩浩荡荡的使团,轻轻松松地和防风往荆州走。防风站在船头,看着被雀舫抛在后面的江岸,又看看一点一点向荆州前进的船队,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终点。萧昶拿着她爱吃的蜜饯站在她身后,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穿着红袍站在风中的样子。他本不想参与夺嫡,可复仇欲和保护防风的使命感逼迫他必须铤而走险。他想到这,蹑手蹑脚地走到防风身后,一下子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蜜饯送到她嘴边。防风知道萧昶一直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心里是五味杂陈。她赌气般把蜜饯连同他的手指咬进嘴里,萧昶感受到指尖的滑腻,心里一阵慌乱和内疚。等到防风把蜜饯籽吐出来,萧昶猛地吮住了她的唇。

  梁国朝堂上,周赟向梁帝报告铁弗军渗透并在历阳郡守府大闹一事:“陛下,北府军报告铁弗军是魏国武人苏铁的雇佣兵团,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敢做。如今他们在我大梁境内活动,还恰恰在江陵王的路上。再加上之前北府军调查蜀国刺客张霓,认为伏击张霓的就是铁弗军,看来魏国也想插手蜀国之变。”“历阳情况如何?”梁帝皱着眉头问道。“郡守郭奕已将潜入的谍者一网打尽,就是没能留下活口。”周赟小心翼翼地说。“看来这个郭奕也是个将才,吩咐尚书台铨选,留神此人,要是个忠勇的,好好安置。”“诺,那魏国方面,如何应对。”“让北府军伺机而动,如今铁弗军受挫,必定隐匿不动。让他们留神就是了。”“遵旨,那臣去吩咐了。”“去吧,把天璇给朕叫来。”“遵旨。”

  梁帝很快就在寝宫接见了天璇,此人是他亲自委任的北斗堂堂尊。当初在一群孤儿中选拔,他最瘦弱还患着毒疮却硬是打赢了近百人,第一次教他们杀人时。只有他和天枢做到了一刀致命,总之,天璇让梁帝一直都很满意。

  天枢杀人无数,浑身戾气,见过天枢的人看后连说:真是罗刹鬼转世。可天璇却是一身儒雅之风,就是一袭白袍却也让人丝毫感受不到杀手的凌厉之气。“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璇见到梁帝就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梁帝倒是没让他立刻起身,有些恼怒地问:“历阳郡距京城不足百里,竟会有北方铁弗军杀手潜入。你的辖区出现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你作何解释。”

  “罪臣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这些套话就免了,你对此案有何头绪。”

  “臣探知,那日晚江陵王殿下进入了历阳郡守府,同时魏国河朔公主宇文菡也出现在城中。臣以为此事并非巧合,而且应该和蜀国刺客张霓有关。”

  “你有何线索。”

  “蜀国李昀篡位欲杀废太子李睍,就派张霓前来行刺。陛下吩咐北斗堂护送其回汉中,臣发现似乎有人和我们一样想护送李睍。天枢大人查探到铁弗军教头苏铁在张霓行刺时出手将张霓击伤。负责监视江陵王的摇光也发现了逗留在蜀国江油的江陵王和穆婉凝一行。”

  “看来此事确实棘手,北府军都是万里挑一的谍者,北斗堂更是精中选精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

  “臣效忠大梁,万死不辞!”天璇猛地抬头,坚定地说道。

  张霓自从回到蜀国就被李昀秘密接入宫中,可又不能面见李昀。那日一战,虽然对方功夫在他之上,但他搏命一击还是得以带伤脱身。他的伤势刚有点好转就下床苦练剑法,一心要报仇雪耻。这日,他正在与看护他的太医谈论用毒,李昀亲自来找他,张霓赶紧跪下拜见。

  “平身吧。”李昀并不在乎这次的失败。

  “谢陛下。”李昀屏退一旁众人,就剩他俩,缓缓说道:“刺杀李睍失败,朕不怪你,如今魏梁二国皆欲染指蜀地,李睍想用上庸换取魏国援兵和粮草,这是引狼入室。”

  “臣必定遵圣命,除国贼。请陛下下令吧。”

  “可靠消息,崔起已经到达南中去游说焦樊,你尽快解决掉崔起,这次不要让朕再对你失望!一定要保护好恪儿”

  “臣遵旨!”

  李昀说完就走了,张霓等到看不见李昀的背影才从地上爬起来。李昀知道张霓对他的忠诚更清楚他的能力。可他手中已经没有合适人选了,当年李旻刚刚创立司律署时有崔龙坐镇,麾下人才济济,可老人逝去,新人历练不够。这些年来在和梁国北斗堂和北魏铁弗军的交手中多次处于下风。

  比起南中还在骑墙的焦樊,他更关心的是近在眼前的汉中大军。现在汉中军和成都军在绵竹相持,播州军又在成都内外驻扎。虽说双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撕破脸但也不得不小心防备。西面的土人也趁战乱赶走蜀廷官吏,占山为王。他努力维持好各个战线的稳定,不求大胜但求不败。他派去拉拢焦樊的曹资还未回复情况。他打算和前来迎亲的萧昶谈一谈,他也不想引狼入室因为他知道梁帝对蜀地的图谋,可他希望梁国可以从汉江逆流而上牵制汉中兵马。他弑君上位,道德上的负罪感逼迫着他必须有所作为,尽管他在发动叛乱前就已经有四面树敌的准备,但他还是被日渐恶化的局势逼迫得手忙脚乱。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道:“朗朗明月可否保佑孤的基业。”

  李恪在军营里正在喝酒正要吩咐手下人去青楼找歌姬,这时一个侍从走过来:“将军,今天焦樊秘密接见了崔起。”

  “知道了。”李恪把鹿腿从烤架上取下里,拿出佩刀切着吃,心里盘算着:父王做了摄政王却还没有立我为世子。如今我身在焦樊军中,一旦焦樊倒向汉中,我性命难保。

  李恪想到这,把肉塞进自己嘴里,擦擦手就要离开帐篷。

  这时又有人来报:“焦忠将军来拜。”

  正说着,焦忠已经进来了,李恪挥挥手让侍从出去。

  “少将军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我猜殿下已经知道了我父帅接见崔起了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可少将军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父帅现在是成都和汉中双方都要拉拢的人,要是父帅支持汉中,公子性命可虞。”

  “既然令尊见了崔起就说明我要开始担心我的性命了。”李恪坐了下来。

  “殿下梦寐以求的是当太子,对吧?”

  “不错。”

  “可在我看来,殿下当不了。”

  “为何?”李恪有些恼怒。

  “先不说北地王尚未登基,就是登基了,殿下只是北地王的长子,不是嫡子。让殿下娶播州杨昂的女儿杨珠?播州是成都朝廷忌惮仇视的蛮夷,如今让殿下做这个女婿,北地王的图谋……”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真的吗?”焦忠挑起眉毛,“且不说北地王有多少私生子,如今北地王春秋鼎盛,想找个名门之女生个嫡出的世子,还不是小事一桩?”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看好殿下做得这个皇帝。”

  “所以你背叛了你父亲?”

  “不,我只是想帮他做一个决定。你我联手杀了崔起,他就只能投奔成都朝廷北上勤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要做南中都督,得到我父亲的一切。可现在我父亲的正妻给他生了一个嫡子。”

  “看上去是个很充分的理由。”李恪抹抹嘴,又往嘴里塞了块肉,把骨头吐进火盆里,火焰炙烤着骨头滋滋地往外冒油。

  此时赵齐亲率八万大军屯驻在上庸城外,看着城上的孟远,孟远也死死地盯着赵齐。赵齐看着城高池深的上庸城,手里拿着两份书信,一份是情人宇文菡让他出兵上庸的,一份是丞相宇文禧让他出兵上庸的。

  这赵齐是父汉母鲜卑的混血儿,身高八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北魏大军败退被南梁兵马追杀,各部都死伤惨重,只有赵齐部军容严整伤亡最小。赵齐又擅长拍马钻营,宇文禧身边的人,就算是倒痰盂的小太监也收过他的好处。

  靠着送礼到位,赵齐也一路攀升,从一介校尉升到了凉州牧的高位。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上庸城的西北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虽然是天蒙蒙亮,可写着“蜀”和“李”的大旗确实是清清楚楚的。赵齐笑了笑,知道这是李昀的援兵到了。孟远可就着急了,不停地摸着自己唇上的胡子,他派了好几拨使者去见李登和赵齐,可这俩人都跟商量好一样把使者赶回去了。

  李登一身盔甲手挥令旗号令手下这四万兵马,虽然这四万兵马不过是刚赦免的囚徒和临时召集的流民混杂而成的乌合之众,可穿着新发放的盔甲还是颇有一番气象。李登好不威风,想想自己当年从一个太子伴读混到今天也是一个重臣了,若是收服了孟远这号老将,他李登不就是天字第一号功臣了吗?

  赵齐这时主动派使者请孟远出城相见,孟远思虑再三,还是带着数千亲兵去了。城下赵齐在马上作揖道:“大魏凉州牧赵齐拜见孟帅。”

  孟远回礼道:“上庸太守孟远见过赵将军。”

  “孟帅可知你身后就是李登的四万兵马?”

  “李登那个蠢货,也配和我争斗?”

  “李登确实是个废物,可他不傻,他知道自己不是你我的对手,所以他会等你我斗个两败俱伤好从中渔利。更何况,宇文昭的兵马即将到达,将军若要抗拒,岂不是螳臂挡车”

  “此言不虚。”

  “孟太守,现在局势很明朗了,要么归顺大魏,要么归顺李睍。没有第三条路了。至于哪一条路更宽敞,您自己掂量吧。”说罢,赵齐走马回营。

  这天晚上,赵齐指挥兵马在城外阅兵,赵齐耍了个心眼,临时强征附近百姓披甲趁着夜色在上庸城外走了一圈。孟远第二天就开城向赵齐投降,赵齐担心孟远诈降,就让他先攻打李登证明诚意,孟远随即亲率兵马出城攻打李登。

  李登此时还在帅帐里打呼噜,李登虽然不会带兵打仗,可刚听见喊杀声就知道大事不妙,穿着睡袍就飞身上马夺路而逃,丝毫不顾自己身后被屠戮的四万兵马。孟远大获全胜,得意洋洋地回城,结果刚到城下,看到赵齐已经在上庸城头上看着他呢,还招呼说:“孟将军,请进吧。”孟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气得直哆嗦,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头引狼入室的蠢猪!”

  没多久,长安传来旨意,加封赵齐为都督征南诸军事,平南大将军,孟远为镇南将军、上庸太守。李登因为没穿衣服就跑路受了些风寒,一回汉中就躺在了病床上。李睍也不傻,从几个侥幸逃回来的溃兵口中知道了李登在战场上的窝囊表现很是恼火,直接派人把他从病榻上拽起来,上去就是两个耳光,立刻就把迷迷糊糊的李登扇醒了。

  李登一看见是主子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臣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重,臣怪罪万死。”

  李睍一脚踹过去:“废物,朕要听的不是这个!”

  “啊……哦,小的带兵行至上庸,上庸孟远早就和赵齐商量好了,突袭我军,我军本就是……”

  “要是精锐之师还用你去?你不是和朕说,赵齐会助你一臂之力啊!嗯!”李睍大骂一通,气呼呼地走了,李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苏铁从屏风后面出来,吃着下人给李登炖的鸡,李登气呼呼地冲上来想打落他手里的鸡腿却被一眼瞪了回去。

  “你主子不是要送我大富贵吗?就是这个?”

  “你看……”苏铁嘴里咬着鸡腿,嘴里有点含糊,“李睍靠不住吧,你从小就给他当奴才,结果呢,一个小败仗就六亲不认了。我家公主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只要你投靠了我家公主,必定是一场大富贵。难道你就不想从药材生意中牟利?”

  苏铁说罢拿着剩下的半锅鸡就走了,还吩咐再来一只鸡。李登坐在地上,眼睛开始嘀哩咕噜地乱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得抱起一旁的侍女就猛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