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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千年青史谁写成

大唐之邺侯传人 雷与剑 2694 2024-11-15 07:38

  学校生活对于凌绹来说并没有陌生感,作为在前世里上过六年小学、六年中学、四年大学的正常青年人,回到这个地方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教室很宽敞,石灰粉刷的墙壁很白,夏日的阳光照上去,更显得屋子十分亮堂。窗户很大,对面敞开着,山风吹进来,感觉很是惬意。地上铺着约二十张席子,席子上有矮几,几上有书。

  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端的是笔走龙蛇,甚有气势。凌绹努力辨认半天,方认出那是韩愈抄录李泌的一首《长歌行》:

  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

  不然绝粒升天衢,不然鸣珂游帝都。

  焉能不贵复不去,空作昂藏一丈夫。

  一丈夫兮一丈夫,千生气志是良图。

  请君看取百年事,业就扁舟泛五湖。

  相传这首乐府诗是李泌在陪太子李亨时读书写的,那时的李泌正自年轻气盛,狂放不羁,一言一行颇有李太白之风。相传丞相张九龄读过此诗后,很为李泌担心,当面教训道:“早得美名,必有所折。宜自韬晦,斯尽善矣。藏器于心,古人所重,况童子耶!”李泌听后深有所悟,于是收敛锋芒,一心向学,后终成一代名臣。

  这首诗本是韩愈抄录来以纪念李泌,后被李泌之子李繁收藏。虽然这首诗锋芒毕露,但是文意慷慨激昂,后来李繁扩建书院将它挂在教室中,以为激励年轻学子们用功读书、将来建功立业之用。

  凌绹又来回将这首诗读了两遍,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便开始十分痛恨罗贯中、施耐庵等小说家。

  凌绹一直认为,在古代很长的时期内,历史的记录和传承一直是靠史家来完成的,其载体主要为各种经史子集,不过这些被记录的历史大多只能在读书人间传播,虽然真实,但传播范围有限。但是小说出现后,历史被小说家重新整理加工,在枯燥的人物和事件上增加了文艺性和趣味性,再经过如戏曲等载体的再创作,于是其传播范围便由一小撮读书人扩大至普罗大众,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因为有了《三国演义》,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刘关张和诸葛亮的故事;因为有了《水浒传》,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宋江和李逵的基友情深。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小说家的功劳。

  不过本来不应该啊,凌绹觉得,三国那是一个多么纷乱而且短暂的年代啊,前后不过五、六十年而已,居然后世能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显得那么得醒目;再说宋江和李逵,不过是两个小蟊贼罢了,跟历朝历代那么多起义造反的强盗们有什么区别呢?凭什么他们就被后世所铭记呢。

  另外一个问题是小说并不是历史,只是小说家的描绘和想象。在罗贯中的笔下,诸葛亮是如此的神通广大,不仅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还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简直成了神仙。不过这些事情传播多了后,小说和历史的边界便有些模糊不清,人们甚至往往把小说当成了历史,这是对历史人物的不公。

  对于诸葛亮这个“被创作出来的人物”,凌绹当然是很喜欢的,不过对“历史上的诸葛亮”,却也偶尔有所腹诽,他觉得虽然诸葛亮帮助刘备三分天下,创立一代帝业,但是不知息兵养民,却六出祁山,劳师远征,终至西蜀二世而亡,实在令人叹息。

  实际上,在历史的长河中,像张良、诸葛亮这样的名臣良将也是多如繁星,很多都建立了丰功伟业,不过大多只见于正史,因为缺少小说家的描绘,所以无法被更多的人所熟悉,李泌便是如此。

  李泌在历史上的功业并不输于诸葛武侯。他历经玄宗、肃宗、代宗、德宗四朝,“安史之乱”爆发后,李泌以白衣之身出山力挽狂澜,谋划布局,帮助唐肃宗平定叛乱,收复两京,世称“白衣宰相”。在处理两代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上,他不避嫌疑,居中调停,缓和双方关系,使得三代皇权得以平稳继承。在德宗时期,他提出“困蕃之策”,即连结回纥、南诏、天竺等组成同盟,共同对付吐蕃,使得大唐中期的边疆保持了相当一段时期的稳定。

  应该说,如果没有李泌,大唐的国运或许不可能再延续那么长的时间。关键的问题是,和唐朝的魏征等名相相比,李泌并没有碰上像李世民之类的明君,他所遇上的肃宗、代宗、德宗三个皇帝都属于平庸之主,并且还容易听信谗言,在这种情况下,他既要做事情,又要保全自己,没有十分高超的政治艺术是做不到的。

  更为难得的是,李泌不擅权,功成则身退,安史之乱平定后,李泌立即归隐衡山。不过显然大唐是离不开李泌的,他数度归隐,又数度被征召出山,继续为大唐帝国的延续贡献他的智慧。

  就是这样一个千载李泌,凌绹曾经问过很多人,大多数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凌绹则把这个现象归咎于小说家的错,他认为如果有一支如椽巨笔来描写李泌的话,那将会非常精彩,且一点也不会输于《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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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绹正在心里为李泌鸣不平,忽听背后一阵嘈杂之声,回头看去,只见一大帮学子簇拥着一位先生正奔教室走来。

  那先生见到凌绹站在门口,便对他道:“你便是新来的学子么?”

  凌绹忙点头道:“正是学生凌绹。”

  那先生上下看了凌绹两眼道:“我是这里的先生,我姓魏,你且随我进来。”然后指着一张矮几道,今后你就在那里就坐吧。

  那先生姓魏名祖谟,本是魏征的第八世孙,原在文宗朝中任谏议大夫之职,因与宰相牛僧孺政见不合,一怒之下告病在家。后经李绚所邀,到得南岳书院来教书,同时也有避开朝政之意。

  待得学生们都入席跪坐好,魏祖谟抽出一本书来,道:“今日我们接着读春秋,讲一讲介子推割股奉君、耻于言禄的故事。”

  对于历史爱好者凌绹来说,介子推的故事早就烂熟于心了。相传春秋时期晋文公重耳在外流浪十九年,一次没饭吃快饿晕了,介子推从自己大腿上切下一块肉来给晋文公做了一碗肉汤,当然晋文公被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不过重耳回国当上国君后,封赏从亡的众臣,不知道为什么却把介子推忘记了。介子推倒也没有主动请赏,而是背着自己的老母躲进了绵山中。后来晋文公经人提醒想起了介子推,很后悔,于是带人到绵山寻访。不过绵山太大,蜿蜒数十里,找了好几天也无法寻访到,晋文公只好命人放火烧山,希望能把介子推逼出来,但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终究没见介子推出来。

  后来人们在一棵柳树下发现了介子推母子的尸骨,晋文公悲痛万分,率领众臣埋葬了介子推。晋文公为了纪念介子推,下令今后在火焚绵山的那天全国禁止烟火,仅吃寒食,这就是寒食节的来历,之后逐渐演变,慢慢变成了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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