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渝终究没有白忙,得到一个高手作为侍卫,以后办案的底气也足了些。
段德诚见他们说完了话,走了过来:
“大人,衙门后院东厢房,正好还空着,最主要是偏僻安静,不如就让他们住在这吧,平日里香儿也可以帮衬着后院之事。”
刘渝问了严贺两人是否愿意,他们确实也无住所,住在衙门后院倒是省事了不少。
这里事了,几人纷纷告别,只剩下庄凝儿还未离开,面露难色。
刘渝见她心有不快,温柔的问道:“凝儿,事情已了,怎么还是一脸愁容?”
庄凝儿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刘渝,只见上面寥寥四字,“母想,速归。”
该来的终归会来,刘渝知道庄凝儿迟早会走,虽没想到如此之快,但也未多言挽留,默默地将信还于庄凝儿。
“你不留我吗?”庄凝儿鼓足了勇气问道。
刘渝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现在的他,还太弱小:
“现在还不是时候。”
庄凝儿平时偶有刁蛮,在这事上却看的很清楚,也许她看了太多的身不由己吧:
“那你送送我吧,现在。”
刘渝“嗯”了一声与她向外走去,此时衙门外早已备好了马车。
刘渝见只有一辆马车,便吩咐门口衙役再去引了一辆过来,由孟义驾着车。
两辆马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从西市上了安青桥,在东市的码头下了车。
微微的江风,吹拂着庄凝儿的秀发,安江上的点点几帆,似乎也随风轻扬,一切是那么的安静美好。
两人都不愿打破此时的美景,可分别终究会来到。
庄凝儿率先打破了沉寂:“渝,你可要好好做官哟,否则本小姐还会给你下泻药的。”
刘渝在另一方面,还得感谢杨家人,让他有机会穿越到这个时代,遇见这样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孩。
刘渝点了点头,不舍的问道:“凝儿,我们何时能再相见?”
“我相信你,不久的将来我们定会再见。”
登船,杨帆,断了线的泪珠,直至看不见。
“大人,天色已晚,回去吧?”孟义关心的问道。
“孟捕头,驾车带我在这安江边逛逛吧。”
孟义就这样驾着车,带着刘渝,一路沿着安江,从闹市,驶到了乡村。
正在刘渝回忆着与庄凝儿两人的点点滴滴之时,前方锣鼓喧天,中间还夹着鞭炮声,刘渝下了马车,一边朝前面望去,一边问孟义:
“这应该是牛家村吧?前方在做什么?”
孟义摇头表示不知。
刘渝建议过去一望,两人驾着马车来到跟前。
只见安江堤坝上搭着一座高台,高台正前方的案台上放着三牲之首,案台旁还有个巫婆打扮的人在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正中间还有一根柱子,上面居然还绑着一个妙龄女孩。
刘渝猜测估计是在做祭祀,可对绑着个女孩甚是不解,便命孟义前去盘问一番。
不多久,孟义急急忙忙地回来,恨恨的说道:“大人,这帮人居然是用活人来祭祀,乞求今年安江龙王不再发洪水。”
刘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当既跳上高台,将那神婆踹了个踉跄,高声喊道:“你们这是在杀人。”
说完便让孟义给那女孩松了绑,女孩顿时瘫在地上哭了起来。
祭祀活动突然被打断,高台下一个领头模样的老者急了:
“造孽呀,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坏了我牛家村的好事,龙王怪罪下来,我们可怎么办是好。”
“本官润安县县令刘渝,你们这些大胆狂徒,竟拿活人祭祀,就不怕王法了吗?”
众人一听,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可没多久,人群中一个带着圆帽的中年人喊道:
“县令又怎么样?我们这个祭祀历年都有,如果不是龙王相助,我们牛家村早就成了汪泽一片。”
随即又有人喊道:“我听说这个县令是个无恶不作之人,他是想让我们牛家村绝户呀,大家不要怕他,跟我一起赶走他。”
说着说着百姓就被鼓动了,封建迷信害死人呀。
孟义抱着那女孩急忙跳下了高台,刘渝紧跟其后,三人上了马车,仓皇而逃。
刘渝准备回衙门后,再仔细的问问这姑娘都知道些什么。
牛家村从东郊过去,还是有点距离的,刘渝他们驾车行了近一个半时辰才到衙门。
刘渝命人安排了吃食,三人便顶着星光,点着蜡烛,在后院坐了下来。
“这位姑娘,敢问芳名,是否愿意跟本官说下具体情况?”
刘渝耐心的问道。
这位姑娘似乎还惊魂未定,没有开口。
“姑娘不用怕,本官就是管这些事的,定会为你做主。”
姑娘这才半信半疑的松了口。
这姑娘叫小花,是今年被选出来的龙王妃子。
不过在做龙王妃子之前,要让村里辛家人,先验证下女孩是否有诚意,这里所谓的诚意就是姑娘是否为完璧之身。
巫婆称辛家人为龙王在人间的侍从,每年都由辛家人操办选龙王妃子之事,每个选出来的龙王妃子的诚意还要由辛家人带走。
并要求牛家村百姓每年交一大半的粮食钱财给他们。
刘渝听完“蹭”的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真是让人触目心惊,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定要将这辛家人全部法办不可。”
刘渝转念一想,辛家收敛了这么多钱财,不怕当地人发现钱财并未散于安江吗?并且一旦遇上洪灾,粮食都会发霉不再可食,这辛家人肯定有秘密藏钱粮之所。
今晚,牛家村的祭祀少了小花这个龙王妃子,辛家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也没再继续祭祀活动。
一夜无眠。
第二日,邻街小贩刚出摊,刘渝便召集了一众衙役,骑马,坐车的向东郊驶去。
到了牛家村果然见那高台还未拆,刘渝一声令下,烧了高台,愤而向村里走去。
村子不大,很多房屋也破旧不堪,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在村子的正中央却有一家是富丽堂皇,朱漆高楼,好不气派。
刘渝知道这便是辛家。
刘渝示意孟义,孟义随即带头撞开了辛家大门。
辛家一阵骚乱,护院打手也全都跑了出来,一看都是身着官服之人,没敢动手。
这时从屋内走出一个人,护院都唤他为陈管家。
陈管家见状骂到:“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这可是辛家。敢来这闹事?就算是官府之人也要他好看。”
刘渝冷笑一声,命严贺上前扇他耳光,只见人影一动,这个陈管家便被打的满口鲜血,牙齿也不知掉了几颗。
可这杨管家捂着嘴,含糊不清的还在继续骂着,刘渝正准备让严贺再去扇他几耳光。
这时屋内又出来一人,上来就气势汹汹的吼道:“够了!”
刘渝会听他的?朝着严贺一示意,杨管家直接被扇晕在了地上。
后出来的人就是辛家家主,见杨管家在他面前被打晕,怒火中烧,威胁道:“我们可是吴家的势,你就不怕吴家来找你麻烦?”
要么是古代消息不灵通,要么就是吴家压根就没在乎过辛家,居然不知道府尹都拿刘渝没办法,吴家算个啥?
不过这些都与刘渝无关,今日他必要在这牛家村公审这辛家之人,还当地百姓一个公道,让那些被蛊惑的百姓能够及时醒悟,彻底根除了这歪门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