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是个收获的季节,今年抗洪又有明显成效,各乡各村的收成比往年可多了不少。
家家户户除了像往年一样交了地租外,都有较多结余,今年终于是可以过个好年了。
可不想,周家居然涨了地租,周家一涨租,其他地主看了也跟着涨了起来,这样一来,农民今年又要和往年一样,过个清贫年了。
七里八乡的农民,他们美好的愿望直接被破灭,一气之下便抗交地租,尤其是谭峰村闹得最凶。
谭峰村与丹道县的乌塘村毗邻,乌塘村地主有良心,并没有看今年收成好就涨地租,这两村虽然不是一个县,但距离太近,很多人家还是亲戚,就这样相互一比较,谭峰村农民当然不乐意了。
周家见状,便派了一众地痞流氓过来催租,还打伤了不少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渝耳中,这还了得?
刘渝的治县宗旨便是让当地老百姓过的更好,现在周家居然敢顶风作案,肆意妄为。
当下,刘渝便召集了衙役捕快,一起往谭峰村赶去。
当刘渝到了谭峰村时,周家派来的打手还没有走,正在挨家挨户的收地租,刘渝见状顿时火冒三丈:
“孟义,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顷刻间,衙役便如潮水般扑向了周家打手,双方扭打到了一起,站在刘渝身旁的严贺,冷冷地的盯着周围。
一旦谁近了刘渝两丈范围内,立马被严贺一掌震飞。
打手毕竟不得民心,衙役百姓合力,没多久便抓了这些打手。
打手里面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江湖人士,还有些护院,简直是鱼龙混杂。
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压回了衙门。
一到衙门,周家的大管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这么大一件事,就一个管家过来说话,周家也真是活到头了。
刘渝一直憋着火,公堂案桌后一坐,惊堂木一敲:
“堂下众人欲袭击本官,每人杖三十。”
公堂下面瞬间一片哀嚎,周家大管家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话都不敢。
周家蛮横,刘渝就要比周家更蛮横,让周家在这润安县盘着。
噼里啪啦一顿打,渐渐的底下众打手连哀嚎的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一阵,刘渝见已打完,转头冰冷的对着周家大管家说道:
“你们周家简直好大的胆子,本官没去周家抓人,就等着你们过来给本官一个说法,现在居然就派你一个管家过来。”
周家管家哪敢说话,跪在地上傻了一般,浑身颤抖个不停。
刘渝正要让孟义将周家家主带来,周家家主周冉北却自己来了。
见到堂下自己的人被打的如此之惨,气的浑身发抖,可面上却要强装和气的问道:
“大人,小民不知他们到底犯了何事,竟被打的如此之惨。”
“不知何事?对谭峰村百姓行的事,你不知?”刘渝反问道。
周冉北想了想:“大人,那都是小民自家内部的事呀。”
周冉北话外之音是说刘渝管的太宽了。
“哼!内部的事?在这润安县,百姓即为天,你公然违抗本官的治县宗旨,还敢说是你家内部的事?”
周冉北被问的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渝见他不说话,接着严肃地说道:“周冉北,这次事件是件相当严重的群体事件,就因你们周家突然带头涨租,导致这事的发生,你们周家要负责。”
周冉北知道,此时讲什么也没用了,只愿刘渝不会作出太大的处罚:
“不知大人要我们周家怎么负责?还请明示!”
“堂下这些人是谁指派的?”
这时,跪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敢说的大管家,终于是颤抖的答道:“大……大人……是……是小民一时糊涂,派的人,望……望大人从轻发落呀!”
说完又是一阵磕头谢罪。
“先杖三十!”
幸亏这货一身肥膘,否则得死在这条凳上。
打完后,刘渝对着周冉北说道:“周家需要负责做到以下几点,其一,今年不得涨租;其二,今年不得收租;其三,被打伤的百姓你们负责治疗并进行赔偿;其四,大管家坐监一年;最后一条,不得欺压百姓,你可听懂?”
周冉北心中恨意滔天,但也不得不答应刘渝:“大人,小民明白,如无他事,容小民这就回去安排。”
刘渝手一挥,看也没看他一眼,“退堂!”
今天审案的消息一出,润安县百姓,尤其是租周家地的百姓,激动不已,有些百姓到衙门口跪谢刘渝,有些百姓将自家自产的一些瓜果蔬菜送到衙门口就跑,甚至还有些要将自己的女儿嫁与刘渝。
刘渝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心中一阵欣慰。
周冉北恨恨的回到了周家大宅,他父亲早已不问事,现在周家是他们几个兄弟掌权,周冉北在家是大哥。
“大哥,这刘渝真不是个东西,一直在针对着我们三大家族,杨,吴两家已被搞倒,接下来就是我们了,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话之人是周冉北最小的三弟,性格比较急,又没什么头脑。
“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不能操之过急,要等机会。”
周冉北接着又对众人嘱咐道,
“这段时间,你们管好下面的人,不得再做出格之事,谁再让刘渝抓到把柄,我定当不饶。”
这个九月,是润安县百姓真正收获的季节,这回谭峰村的农民算是扬眉吐气了,短短一两天时间,现在又轮到丹道县乌堂村百姓羡慕他们了。
刘渝的好名声算是从县城传到了整个润安县的七里八乡,甚至有些百姓,还为他建了泰安祠堂。
……
涨租风波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一日,刘渝刚刚起床,便听见衙门口的鸣冤鼓,鼓声大作。
一个乞丐模样的老翁吃力的敲着鼓。
刘渝令人将他带上公堂,见他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堂下老丈是否用过早膳?”
老翁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
刘渝立即令人将早膳拿来,为了缓解老翁的紧张,刘渝来到堂下,与老翁一起席地而坐,一人一个包子吃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老丈有何冤情?”
“人家都说你是好官,今日一见,老朽是真的有希望了。”
老翁说着竟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道:
“大人,老朽要替自己的儿子鸣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