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城下属共有六个县,润安县一直是垫底的县,主要就是这贪官刘渝从不作为,还自诩润安县为文治久安,却不知被多少百姓在背后偷偷骂为草包傀儡,甚至一些官员都在骂他毫无人性。
一日的舟船行程,傍晚时分刘渝两人便上了岸,又坐了估摸一刻钟的马车,终于是抵达了镇安城。
虽说这府尹费闵才是个贪官污吏,可架不住地理条件的先天因素过好,这镇安城在武朝来说算是比较繁华的一座城了。
城墙高大坚固,门楼威武庄严,上面强劲有力的刻着“镇安城”三个字,甚有威严。
城门口马进车出的也是川流不息,守城士兵一个个不停息的盘问着路人,刘渝出示了身份牌后,守城士兵毕恭毕敬的将他两请进了城内。
相比较城外,这华灯初上的时分,城内更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刘渝没想到在这么个时代居然有如此繁华的城市。
刘渝也不急着赶往费闵才给他们预定的客栈,和严贺就这么在街上闲逛着,待他们到了住宿的客栈时,早有一人在此等候,这人是城主府的护卫领头,名为程锦,在镇安城中地位颇高,众人唤他为程领头。
可今日却被派来接一个小小县令,这是往年没有过的事情,心中甚是不悦,现在又在此等候多时,顿时愤怒傲慢之情溢于言表。
“你就是刘渝刘县令?”程锦无一丝尊敬的问道。
刘渝初来乍到,也不愿与此人计较,谦逊的答道:“正是本人,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程锦见他如此谦逊的模样,更是傲慢无比,扭头手一挥,说道:
“走吧,小小一个县令,居然让府尹大人等候多时,真是一点规矩都没。”
刘渝也没接到什么消息,说要晚上见面呀。
刘渝也没在乎这货的态度,可严贺却不能,丝毫不留情面的骂道:
“我家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如何敢对我家大人如此不敬?”
程锦自从做了城主府护卫领头后,除了费闵才,还从未被其他人这般骂过,顿时火冒三丈:
“小小县令身边的狗,这有你说话的份?”
严贺正欲骂回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冲这边喊了几声,还快步迎着这边走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府尹费闵才。
程锦一见费闵才亲自从酒楼迎了出来,大为吃惊,立在一旁也不敢再多言。
费闵才见到刘渝后,满面堆笑,问候道:“刘县令近日可好?一路是否辛苦?今日特意在此备薄酒一份,慰劳慰劳刘县令。”
此时程锦更是呆若木鸡,没想到这小小县令竟能得到府尹大人的如此待遇,现在心中懊悔万分。
刘渝望了一眼旁边傻眼的程锦,对着费闵才说道:
“府尹大人,下官就是个小小的县令而已,不值您如此,更不应让您护卫领头屈尊来接下官,下官实在受不起呀!”
费闵才是个人精,听出刘渝话里有话,转头恶狠狠的对着程锦一顿骂:“你个废物,我把妹妹嫁与你,还将这护卫领头的位置给你,你竟对我的贵客如此不敬,今日你不将刘大人陪好,回去我卸了你的职。”
程锦被骂的恨不能找条缝钻进去,刘渝见他那囧样甚是好笑。
费闵才骂了程锦一顿后,便引刘渝和严贺进了酒楼。
酒楼共有三层,严贺等护卫在二楼用膳,刘渝等人则在三楼,三楼已被费闵才包了下来。
程锦虽也跟着上了三楼,他只不过是替费闵才招呼各位客人的。
费闵才引着刘渝落了座,此时其他县令已在坐席上等待多时,刘渝刚坐下,就有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大人好大的威风,居然敢让府尹大人等候多时,还让府尹大人楼下相接。”
费闵才一听,话锋不对,可他又不能说出刘渝的背景,只能打着哈哈说道:
“无妨,礼贤下士也是本朝为官之人的良好品德呀。”
其他县令一阵鄙夷,怎么不见你来接我们。
谈政绩,润安县一直垫底,谈人品,其他县令虽也贪,但都有底线,而之前的刘渝不仅贪,更是毫无底线,更重要的是,这货为了财,竟还被人架空了,所以费闵才的这个无意之举,直接将刘渝架在了火上烤。
费闵才知道刘渝的改变,可其他县令虽也有听说,毕竟未亲眼所见呀,之前如此深的印象,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刘渝心中苦笑,本不想多张扬,看来今日想低调都不行了。
旁边的费闵才,这时才反应过来,人精也有失策的时候,他只有望着刘渝,抱以歉意的微笑了。
不一会,桌上便放满了各类美味佳肴,众人一边品着酒,一边互相吹捧着,没过一会,矛头却又指向了刘渝。
落后就要挨打,人软就要挨欺,往年的刘渝,也就是酒桌上,被众县令调侃的对象罢了。
“刘大人,今年述职不知是不是又要交白卷了?”
说话之人是京几县县令,也是政绩最好的县,主要是离镇安城最近,而润安县却是最远。
众人除了费闵才脸色难看,其余几个县令一阵大笑。
费闵才想打圆场,刘渝眼神阻止了他,这小场面而已。
刘渝不慌不忙地说道:“本人怎么述职,似乎不关阁下的事吧?府尹大人在这都没问,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府尹大人问这话?”
其实润安县今年确实也不错了,段家接了杨家生意后,只会多交税,另外杨家的全部财产可都充公了,一下子给县库充盈了许多,再加上之前贪官刘渝的钱财,今年是往年的两倍有余。
京几县县令被刘渝的话一呛,顿时脸色发红,眼睛撇了撇费闵才,费闵才也假装有点怒色。
赶紧解释道:“府尹大人,下官并无此意,望大人海涵呀。”
其他县令也是一惊,往年刘渝遇到这问题,只会对着他们傻笑而已,今年不仅反驳了,还将京几县县令坑了一把。
但是总有人不死心,转而将话题引到了洪灾上:
“往年洪灾一过,各县可是饿殍遍野,不过好像只有润安县疫情频发吧?每次洪灾,润安县死于疫情的百姓远远多于洪灾呀,诸位,今年鄙人有个想法,洪水之后,禁止润安县难民进入他县,以免将疫情传入他县。”
这话说完,得到了众人赞成。
这次说话之人是丹道县县令,此县与润安县相毗邻。
刘渝并不反驳,确实是之前贪官刘渝做的不对。
刘渝转头对着费闵才说道:“大人,本次述职,下官可是特地整理了一份抗灾方案写入了述职书,明日交于大人,好让大人交于各县县令,让他们学习学习,以降低洪灾带来的损失。”
“哼!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刘大人你的高见。”
此人话刚说完,二楼却有人打了起来,简直一片狼藉。
程锦匆匆赶去,见严贺一人与其他众人对峙着,看来严贺在桌上也受到了刘渝一样的待遇呀。
这酒喝成这样肯定是喝不下去了,刘渝正想拉着严贺离开。
一群人中,可偏偏会有夜郎自大,自讨没趣之人。
“严贺,尔敢与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赢了,我便不会再说你家主人是草包怂蛋,我输了任凭发落。”
此人看似气宇轩昂,却如此嚣张跋扈,转头一打听原来是京几县县令的护卫,跟他主子一个德行,不打不舒服。
刘渝松开了手,面无表情的对着严贺说道:“拿出实力,速战速决,伤残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