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梅姐收拾了碗筷,出去忙碌了。陈艳拉着林振和白浩说话。
林振的话不多,他怕母亲担心,不愿意跟母亲讲刀弓兵营里的事,一路的艰险也不愿提及,两人的话题就更少了。好在白浩挺身而出,他给陈艳讲述白族的风土人情和他经历的趣事,他讲的生动形象又风趣幽默,陈艳听了心情开朗起来。
林振没有打断两人说话,借着添茶水的功夫自己走了出去。他去找梅姐让她准备些祭品,他要去看望父亲。
不多久,梅姐准备好了祭品过来通知林振。陈艳得知,去换了一身衣服,整理了妆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同前去。
白浩也跟随一起前往祭拜。
路上一行人心情忧郁,再也无心说话。
林振发现陈艳并没有去林族宗祠,而是往埋葬他亲生母亲白瑶的一处小山坡走着。
山坡上熟悉的蔷薇花出现在眼前。这是林肃棠种的,据说这是白瑶喜欢的花。这一片蔷薇有两种,一种白色,花瓣是单瓣,花朵小、花期很短但香气浓烈。另一种红色,花瓣是重瓣,花朵很大花期也长些但没有香气。世间安得双全法。
白瑶的坟旁边新建了一座坟。两块墓碑并列着,一块写着“妻白瑶之墓”,一块写着“夫林肃棠之墓”。
“振儿,白瑶妹妹与你父亲回来没有办婚礼,所以去世之后没有进林族宗祠。你父亲去世之后进了宗祠,但是我自作主张,将他的刀埋葬在这里另外起了一座坟。与白瑶妹妹在一起,肃棠哥肯定很欢喜。”说着陈艳留下泪来。
“妹妹曾说我像这红蔷薇,虽然生的这么美,却性格恬淡不知打扮,似这花儿一样一丝香气都不露出,那蜂儿蝶儿远远的闻见香气,都去采白蔷薇的花蜜,红蔷薇却依旧坚持开放,让来不及采白蔷薇的蜂儿蝶儿还有蜜采。”陈艳哽咽着。
“如今蔷薇依旧繁茂,肃棠哥,白瑶妹妹……”
陈艳全身颤抖,已经说不下去了。
跪在陈艳身边的梅姐揽住她的肩膀,陈艳顺势伏在梅姐的肩膀上哭泣。
林振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白浩听见林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白浩曾经轻视林族人,他轻视“小孩”林振,他轻视身体虚弱的“弱女子”陈艳,他轻视女仆梅姐,可是经过相处,他又对这些人刮目相看。林振勇敢果断有担当,陈艳胸怀宽广,外表柔弱却内心坚强,梅姐则是忠诚善良,每个人心里都装着沉沉的爱。人无完人,每个人有自己的缺点,但不论来自哪里,不管做什么工作,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应该被认真对待。不应该去轻视谁,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有爱的人都值得尊敬,无论是贫穷的还是富贵的,无论是卑微的还是尊贵的。
白浩没有上前安慰林振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