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在大强学会三招刀法之后就离开了,回到客栈,彻夜难寐。
第二天一早,陈晖出门,正好看见之前聊过的那个店伙。
“刘小哥,我跟你打听点事。”
“陈爷,您说。我肯定知无不答。”店伙热情的跑过来。
“临河镇最有名的名医是哪位?”
“大夫?应该是孙秉义孙大夫了,孙大夫兄弟据说是师从历山医仙,他哥哥是主庭的名医,也很又名的。陈爷您要看病吗?孙大夫的去疾草堂离我家不远,我带您过去?”
“哦,我有个朋友家孩子病了。”
“那您放心,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孙大夫一定药到病除。”
“好的。对了,你知道哪里有空房出租?一家四口住。”
“城东面有租屋,陈爷我帮您去打听打听?”
“好,那多谢你了。我现在去红双粮行有些事,你下午有空吗?”说着陈晖递出去一些散碎银两。
“有空有空,下午我来红双粮行找您,陈爷您先忙。”
“多谢了,告辞。”
“陈爷慢走。”
来到双红粮行,陆疾风管事正带着一群护卫在晨练。没多久,陆管事让他们自己锻炼,过来继续教导新人。
陆管事讲了一下护卫应该掌握的知识和技能,又给大家分了组,并且进行简单的配合练习。练完之后,陆管事把大家聚集在一起,进行简单的训话。
“各位,我们已经定好了明天出发,这次押送粮草去黑龙岭,以我们红双粮行的护卫为主,加上各位的帮协助,相信一定会万无一失。这次护卫之行也是对各位的考验,如果表现的好,就可以成为红双粮行的正式护卫。我们粮行得到刀弓兵的认可,在我们这做护卫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两天训练之后各位都知道你们该做什么,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次运粮来回预计得两个月,好了,今天各位就早些回去,家里都安排好,明天一早在这里集合。各位可以去账房领工钱了,散了吧。”
“好耶,哈哈哈,领工钱去咯。”众人欢呼着散去了。
陈晖和大强领完工钱出来,发现客栈的刘小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陈晖出来,他连忙走过来。
“陈爷,您是红双粮行的护卫啊?您可真威风。”
“小哥你辛苦了,等很久了吧?走,我们去找孙大夫。”
“唉,不辛苦,不辛苦。陈爷您真客气。那个,病人在吗?孙大夫很少出诊的。”
“病人不再这里。大强,那咱们去你家,带着小文一起去找孙大夫。”
“行,那咱们走。”
不多久,几人来到大强住的木屋。刘小哥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竟然也能住人?我的天,这四处漏风啊。彭爷住这?”
“是啊,大强的爹看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太惨了吧,这又病了一个,这日子怎么过啊,这活得太辛苦了吧。”
“是啊,活着这么辛苦,就更应该尊重生命,好好的活明白了。”
刘小哥低头若有所思。
“你们进屋坐一会?”大强问道。
“不坐了,我们赶快带小文去看孙大夫吧,赶紧今天办好,别耽误我们明天出护卫。”
“哦,对。嫂子,你抱小文出来,我们先抱小文去看大夫,其他的事回来再说。”
大强的嫂子抱着孩子出来了。孩子穿着一件可能是大强的衣服,又长又大,遮住了半截腿。因为他没有裤子。
几人趁着太阳落山前急匆匆的赶到了孙大夫的去疾草堂。并见到了孙大夫。
“孙大夫,您看一下这孩子,他病得很重。”
“来,抱过来。”
孙大夫开始给小文检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孩子的情况不好。他身上有好多种病。还中了毒。”
“中了毒?不会啊,我们吃住都在一起,我也中毒了吗?”
孙大夫看了一眼孩子的娘,说:“你没中毒,是有庸医误诊,给这孩子用错了药,所以才中了毒。这孩子这几天是不是没食欲?还大便出血?”
“对,神医,您救救他,孩子才八岁。”孩子的母亲流着泪哀求孙大夫。
“孩子八岁了?我看才五六岁的样子啊。”刘小哥小声说。
孙大夫摇摇头,走回案几旁坐在那沉思。
“大夫爷爷,我治病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孩子问。
“确实有些药材很贵。”
“那我不要治了。我们家没有钱。”
“不,大夫,我们治,请您想想办法。”大强连忙说。孩子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叔叔,我们不治了。娘,别哭了,我们回家。我没事,虽然有些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孩子奶声奶气的说,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孩子,你快死了,你知道吗?”孙大夫问。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我还没让娘住进大房子里,那些帮过我们的好心的叔叔阿姨们,我还没有感谢他们。”
孙大夫叹了口气。来他这里的每个病人都很怕死。这个小孩也不例外。可是突然他听见这孩子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不怕死。要是我死了,娘、叔叔你们不要难过。你们要好好吃饭,让奶奶不用省一个糠团子给我吃了。叔叔你要多赚钱娶个好媳妇。还有小花猫,我跟它玩的很开心。那个李大夫你们不要怪他,在他检查的时候小文故意捣乱,小文想让他觉得我没有病。你们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
孙大夫从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淡然的,他呆呆的看着这个孩子。
“孙大夫,您哥哥孙秉忠大夫和我父亲是好友,我父亲常去安平街您哥哥府上喝酒。您帮忙救救这个孩子!”陈晖也出言相求,想利用他哥哥打感情牌。
孙大夫叹口气说:“老夫尽力而为。我不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是这孩子,竟然有如此心性。唉,你们走吧,孩子留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
孙大夫问小文:“孩子,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你能坚持吗?”
小文点点头。
这时大强小心翼翼的问孙大夫:“大夫,这诊金?”
“这孩子颇具仁爱之心,性格坚毅,我当以医术倾囊相授。他自己如果能自己医好自己,这诊金你不必问我。你们去吧,日后再来看望这孩子。”
“多谢孙大夫。那我们就告辞了。”陈晖拉着众人行礼,离开了孙大夫的去疾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