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淡青色锦袍的青年走上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在下袁绍字本初,早年间游历大汉天下,见我山河锦绣,偶有所感故作下此诗: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
袁绍一诗吟完,大厅中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家,出来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首诗意境深幽,超凡脱俗,实乃佳作!”
……
“献丑了!”袁绍拱了拱手,退入人群中。
“在下钟繇,自幼练习书法,略有小成,今天见袁兄此诗不凡,就以此为作品吧!”
钟繇提起笔,行云流水的在纸上书写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篇作品赫然出现在纸上。
啪啪
蔡邕率先鼓起掌来,“你这字体新颖,应该是你独创的吧。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大家之风范。这字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比之老夫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前辈见笑了!”钟繇显得很谦虚,“这次确实唯我独创,但也不过是集百家之长罢了,晚辈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的是,岂敢妄言胜于前辈!”
“很好,虽有才,却不恃才傲物,此子必成大器!”郑玄夸奖道。
接下来,曹操,司马八达等相继上场,引得掌声雷动,众人无不喝彩。
“云哥哥,你也上去试试呀!”糜贞拉了拉李云的衣袖道,“这对你将来的名声是极有帮助的!”
“那……好吧!”李云只得点点头,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突出,这样只会遭人嫉妒。
“在下李云,自幼与师傅习武练剑,今天请诸位品评!”李明从腰间拔出配剑,拱手道。
“他就是李云?那个少年神童?”
“年纪轻轻就有官职在身,不简单呀!”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公子稍等。”一道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娟娟泉水般沁人心扉,甜如浸蜜,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使人深在浮世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
李云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秀丽清纯、娇羞可人的少女从屏风后走出,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雪白肌肤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颤,面纱之下,那可人的朱唇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朦胧神秘之感,白皙娇美的挺直玉颈下一双柔弱浑圆的细削香肩,让她显得有些单薄,让人禁不住想要好好的怜惜一番。
少女盈盈走上前,对着众人行了个福礼,朱唇轻启,“小女子蔡琰见过诸位公子,李公子这可是要舞剑?”
“正是。”李云还礼道。
“就是单纯舞剑未必太单调了些,不如小女子为公子抚琴伴乐如何?”蔡琰有些羞涩,眨巴着两只水盈盈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李云。
“这……”李云感觉如芒在背,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莫非公子是瞧不上人家?”蔡琰低落的道,两双眼睛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要滴落下来似的。
“不是不是!”李云连忙摇头。
“那公子是答应喽?”
“这……是吧。”李云无奈的回答道。
蔡琰坐到琴前,玉手轻挑,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李云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伴随着音律上下纷飞,时急时缓。
大厅中琴声悠扬,剑光飒飒,少女抚琴,少年舞剑,相得益彰。
琴声陡然变得急促,不知何时,李云手中的剑已然消失,化作了点点寒光在屋中闪烁。李云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豪气干云道:“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诗终,剑停,曲止,大厅中一片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撼之色。
蔡琰开口道:“公子好气魄!不仅剑舞得颇具神韵,这诗更是气吞山河!”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不愧是神童!不仅能舞剑,还会赋诗!”
“此子当真是全才!”
……
“贤侄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的,年纪轻轻就上马能御敌,下马能赋诗!”卢植抚着长须赞叹道。
李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发烫,待掌声平息后,便退出了人群。
“糜贞呢?”回到原来的位置,李云发现糜贞不见了,转头看向曹操问道。
“他说他也要去试试,就上去了!”
“上去了?”李云心中一凉,赶忙上前,打算把糜贞拉回来。
“蔡琰姑娘,在下对你的琴艺佩服之至,在下不才,愿与姑娘比试比试。”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少年郎,走上前道。
仔细一看,竟然不比蔡琰逊色多少,倒是旗鼓相当。
“这是哪来的绝色少年,这脸蛋,居然不比蔡琰姑娘差!”
“对呀,你看这皮肤,白皙的连女人都要嫉妒!”
……
台下的众人都疯狂的议论着,到底也没将两人比出个高低。
蔡琰看见糜贞上前,皱着眉头看了半晌,随即微微一笑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要与我比试琴艺?”
“正是如此!”糜贞一点也不怯场,针锋相对道。
“那开始吧!”
二人落座,糜贞率先抚琴,她弹的是一首气势磅礴的琴曲《广陵散》
铮铮铮
糜贞的琴音急促而雄浑,向着蔡琰扑去。
蔡琰不慌不忙的将手搭在琴弦上,清幽舒缓的琴声悠悠响起。这是《潇湘水云》中的洞庭烟雨。
两股琴音交织在一起,却不显得繁乱,反而如两个剑客般,你来我往的比拼招式,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糜贞琴音陡然一变,变得细腻而又充满杀机,如刺客潜伏般寻找着对手的破绽,伺机而动。
蔡琰弹出第二式天光云影,琴声如风卷云舒,如同狂风骤雨般向糜贞压去。
一强一弱两股琴音撞击到一起,似乎连空间都散发出淡淡的涟漪。
糜贞素手一挑,琴音陡然扩大,带着无边的气势冲破了蔡琰的攻势。
蔡琰双手伸出手,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是那么的柔婉动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间鸟儿的呢喃,琴音犹如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糜贞夹击而去,令她动弹不得。
糜贞玉手轻扬,青葱玉指搭在琴面上,猛的一扫,顿时爆发出一阵杀气冲天的琴音,犹如一个刺客在临死前爆发出的最后一击,迅疾而猛烈!
那琴音似乎冲破了一切,在大厅中久久的回响着……
蔡琰站起身来道:“是我输了!”
糜贞却摇着头,指着一根断裂的琴弦道:“琴弦断了,我的心已乱,是我输了。”
蔡邕看着二人道:“你们的琴艺都很高,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就算是平局吧!”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蔡琰走到糜贞面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妹妹,弹得不错哟!”说完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糜贞神色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蔡琰瞥了一眼糜贞小巧玲珑的耳朵,掩嘴笑道:“你耳垂上的耳洞可不会骗人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