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嘴微张,恍若梦中“我们赢……赢了?”
“是的!我们赢了!”耳边响起李云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
“呀!”拓跋雪脸色腾的一下变红,从李云的怀中挣扎着准备跳下马去,却被拉住了“你的战马已经死了,现在的战场上已经基本上没有一只完整的马了。你难道想走路回去?”
拓跋雪举目四望,战场上确实已经没有几匹活着的马,即使有也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只得低垂着头,轻轻的应了声“哦”便不再去看李云。
“清点伤亡,将所有的伤兵带走,准备撤退!”
汉军骑兵转瞬即逝,迅速撤离了战场,留下一地的残刀断剑……
汉军前脚刚走,地面就剧烈的颤抖起来,一万多鲜卑骑兵风驰电掣般赶来
“族长!是我来迟了!”慕容雁滚鞍落马抱起地上慕容拔的无头尸首,放声大哭道。只不过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其余的鲜卑骑兵都是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为族长报仇!”
“兄弟们!族长已经殡天了,如今这些汉军跑了,我们就去端了他们的老巢!云中城破之日,便是我等屠城之时!”慕容亦牙切齿道。
“慕容亦,这些汉军还没有跑远,我们还可以追上他们!”慕容雁道。
“蠢货!你难道还想步老族长的后尘吗!你别忘了我才是副统领!”
“传我将令,集结所有部队,向云中城进发!对于小股汉军的骚扰不必理会!”
慕容雁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从艰难的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2万鲜卑骑兵重新集结在一起,向着云中城进发……
……
拓跋雪轻轻的靠在李云怀中,发梢被迎面而来的寒风轻轻抚起,带起一阵诱人的清香…飘扬的发丝轻轻的在李云的脸上摩挲,李云心中一片酥麻,搂着拓跋雪的手不由得紧了一些……
拓跋雪脸色绯红,低低的垂着头,突然间瞥见李云鲜血淋漓的手,连忙侧过身抓住道:“你的手没事吧?快停下来包扎一下!”
“不碍事,敌人说不定就在身后,此地不宜久留!”李云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道。
“不行!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拓跋雪勒住马匹道:“所有人停下!处理伤口,清点人数!”
“诺!”数千军队早已是疲惫不堪,听到命令后纷纷停下马匹,下马处理伤势。
拓跋雪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手绢,沾了些酒精,轻轻的在李云的手上擦拭着,眉眼间满是关切与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小伤而已,这点伤势与你的性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李云倒是一脸不在意道。
拓跋雪眸光一闪,垂着头轻轻地替李云擦拭伤口,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李云,一点一点的擦去手上的血污,取出绷带,小心翼翼的在李云的伤口上缠绕着……
李云左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盯着眼睛的拓跋雪,清澈明亮的瞳孔正专注的盯着李云的伤口,弯弯的柳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李云!”拓跋雪羞恼地嗔道,小嘴微微嘟着,脸上的绯红又加深了几分。
“额,这,抱……抱歉”李云连忙收回目光,左手搔着脑袋,尴尬的笑着
“校尉!”张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对李云来说宛若天籁。
“这一次慕容拔的3000铁卫已经被我们全歼,但对方终究是精锐,此次汉军损失2000人,歼敌2000,新军几乎全部阵亡,王廷禁卫军伤亡300人,歼敌1000,我们如今只剩下2000余兵力了。”
李云看向王廷禁卫军的眼中充满了震惊,这才是鲜卑真正的精锐部队呀,这素质跟如今的汉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今慕容部的所有精锐部队已经被我们拿下,慕容拔也已经授首,即便他们的部队再多,也早已是军心大乱,不足为惧!”李云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张将军,现在敌人动向如何?”
“敌人并没有追击,而是在云中城十里外扎营,不过迟迟不见攻城。”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已经派人去抓几个鲜卑骑兵了,到时候一问便知。”
很快,一队汉军斥候便从远方匆匆而来,几个鲜卑骑兵被绑在马上,嘴里塞着布条,呜呜的说不出话。
“告诉我,你们的头目是谁?你们还有什么作战计划?”李云解开一个鲜卑士兵的绳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全都说!”那士兵磕头如捣蒜,忙不迭道:“族长大人已经死了,少族长又不在,目前由慕容亦负责指挥,只不过军中都在传,说他临阵脱逃,害死了族长大人,很多人都不愿意听他指挥。他如今能指挥的只有1万余兵力。其他将近8000人都不愿意听他调遣,目前都听慕容雁的指挥。”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慕容拔座下两大战将素来不和,在草原上已经人尽皆知了。”拓跋雪附在李云耳边道。
“校尉,既然他们已经内部分裂了,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离间。不如让我走一趟吧。”陈宫道。
“哦!公台兄有何妙计?”李云见陈宫一脸淡然,不由好奇道。
“我想要离间他们二人,或许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整个慕容部!”
“离间计?公台兄可有把握?”
“9成”陈宫笑眯眯道,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好!那这一次全凭公台兄指挥!”李云也是大喜过望道。
……
深夜
一名卫兵匆匆的跑入大帐中,禀报道:“副统领,大营外有一个自称汉军使者的人前来求见!”
“汉军使者?”慕容亦有些不知所措,皱眉思虑的片刻道:“让他进来!”
“参见族长大人!”陈宫对着慕容亦行了一礼。
“我可不是什么族长,只不过是个副统领罢了!”慕容亦摆摆手否决道。
“此言差矣,你现在不是,说不定明天就是了!”陈宫笑咪咪道。
“哦!先生此言何意?”
“在下听闻慕容雁与你不和,只要族长大人答应退兵,我们汉军愿助你一臂之力!”
“你们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不知打算如何相助?”
“我们汉军尚有4000兵力,只要族长与慕容雁开战,我们必将从侧翼突入,打乱慕容雁的阵脚!”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是真心实意的帮我?”慕容亦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不如由你们汉军趁夜袭营,只要你们汉军一发起进攻我们马上跟上!”
“这……”陈宫一脸纠结,良久道:“好!希望大人信守承诺,今日卯时,以敌营火光为号!”
“一言为定!”慕容亦大笑道。
陈宫刚走出营帐,慕容亦便吩咐道:“来人!让我们所有人做好准备,同时也要提防汉军偷袭”
……
慕容雁的大帐中
“据我所知,如今族长手里大约有8000兵力,可是比慕容亦稍弱几分,不如你我联手,拿下慕容亦从今以后你就是慕容部唯一的王!”陈宫轻轻抿着手中的茶水道。
“那你们打算如何合作?”
“今夜卯时,我们汉军假装袭击贵部,你们借机向慕容亦求援,届时你我兵合一处,在营帐中设下埋伏,拿下慕容亦。”
“如此甚好!”慕容雁点头答应。
“族长,为什么答应他们?”陈宫刚离开,一众部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哼!这些汉人就是想削弱我们的力量,不过我们如今需要他们。若是慕容亦来了,我们便与汉军联合,若是他不来,那我们就吃掉这股汉军,替老族长报仇!”
“族长英明!”一众部将都大声夸张道。
……
天,仍是昏沉沉的,暮色之中,漆黑一片。
忽然,慕容雁的营寨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紧接着,便形成了一片火海。喊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
“副统领,该怎么办?”所有士兵遥望着远处混乱不堪的营寨道。
“进攻!”慕容亦大喝道。
“父亲,这会不会是汉军与他们联合?想引我们入埋伏?”慕容胜问道。
“汉军最多就剩下3000人,联合起来就一万人,他们不会这么蠢,想以少抗多!”慕容亦不在意的摇摇头道,“这些汉军只不过是想削弱我们的实力,保住他们的云中城罢了!哪有这么大的胃口,想吃下我们整个慕容部!”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胜儿,你率领3000骑兵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是!父亲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