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们中计了!”慕容拔遥望着远方滚滚而去的烟尘,一拍大腿,大惊失色道。
“他们根本没有1万人!否则怎么不敢追击,极有可能是几日前袭击我大营的那3000士兵!”
“好一个虚张声势!这些狡猾的汉人!快杀回去!”慕容拔调转马头,恶狠狠道。
“这些该死的汉人!竟然让拓跋部的余孽给跑了!”所有的鲜卑骑兵都是咬牙切齿,疯狂的抽打着马匹,向着远方滚滚而去的烟尘追去……
……
“所有人下马休息一刻钟!”随着李云一声令下,数千骑兵在仇水沿岸停下来,纷纷下马打水,给马儿喂食草料。
“多谢李校尉出手相救!若非有李校尉帮助今日我们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拓跋雪走到李云跟前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李云摆摆手,轻轻的打量起眼前的拓跋雪。
只见她身材高挑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眸如星辰,一对又细又长的眉毛微微上扬,柔美中又增添了几分英气。一身淡红色的劲装包裹在凹凸有致的身子上,在这银装素裹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出彩,直如冰中雪莲,雾薄孤山,说不出的娇艳绝美。莫说是这凄苦的北地,就是在温润的南方此等绝色也是万里挑一。
美,惊心动魄的美,李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知拓跋部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殿下为何会被慕容部的人追杀?”
拓跋雪脸色一黯,隐约间眼角泪花闪动,轻轻的垂下头,低落的道:“我拓跋部是草原第二大部落,所以我父亲的地位仅次于檀石槐。也正因为我拓跋部太强大了,已经威胁到了檀石槐的统治,所以他才会布下这个惊天大局,因我父亲入网,借此削弱我拓跋部的实力。”
“这一次,他联合了草原上其他的两大部落,以出征羌胡为由聚集了草原上几乎所有部落的统领。可实际上,这就是对我父亲布下的局。他集中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的计划更有把握罢了。”
“我父亲没有多疑,带了我唯一的哥哥拓跋雄就出征了。可惜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友军的暗箭下……”
拓跋雪双眼已经蓄满了泪水,琼鼻微微抽动着,说话也带着一些哽咽,“我父亲死后,檀石槐便诬陷我哥哥联合羌胡谋反,以诛杀叛逆之名纠集起了近10万大军围剿我拓跋部。若不是我年龄尚小,又是女子,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得以趁乱逃走,而我的哥哥、母亲,还有许许多多的亲人,却都死在的那场屠杀中……”拓跋雪脸上早已是布满晶莹,她紧握着拳头,遥望着西北方向无声的垂泪……
“公主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你的亲人们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身上肩负着拓跋部最后的希望,请你振作起来,如今的拓跋部不能没有你!”李云将手绢递给了拓跋雪,劝慰道。
拓跋雪轻轻拭去脸上的眼泪,道:“自那以后,我拓跋部人心惶惶,许多族人害怕受到牵连,都离开了。而拓跋部也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是我叔叔拓跋山远率领的,有二十几万人口,他如今已经被檀石槐封为中部大人。这次我拓跋部之所以会遭此大创,就是因为他勾结檀石槐,与他里应外合,在双方对峙之时冲乱大军的阵脚,否则檀石槐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第二个是我父亲生前第一大将拓跋倪率领的2万骑兵,共有人口近10万。这些人都是我父亲忠心耿耿的部下,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给檀石槐称臣。但我相信若有朝一日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时,他们一定会毫不保留的支持!”
拓跋雪忽然脸色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李校尉,这一次鲜卑和羌胡并不是要开战,他们是想借此进攻大汉!”
“什么!”李云神色一惊,随即变得凝重。
“来人!快将这个消息带回云中,禀报朝廷!”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众军听令!停止休息,马上返回云中!”
所有人闻言从地上爬起来,不敢丝毫停留,骑上战马,就往云中飞奔而去……
云中城
军营大帐内灯火通明
“根据情报显示如今云中城北一千五百里的武川城已经聚拢了约五万骑兵,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但目前更要紧的是慕容拔率本部两万五千骑兵清巢而出目标直指云中城,目前距离云中城不足百里。”李云坐在首座向众人介绍着局势。
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地图,寻找着破解之法。
“校尉,在下认为应该出城迎战,以骑兵部队与他们周旋,采取游击战术,不断的对他们进行骚扰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如此一来我们既可以保证战争的主动权,同时也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云中城的损失”毛玠向李云建议道。
“末将认为此计可行,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以及目标小、机动性强的特点,即便是不敌,也完全有办法全身而退。”张辽附和道。
“如今我们剩下多少骑兵?”
“这……前日一战,我们损失重大,如今加上拓跋公主的王廷禁卫军也不过3000人。”
“太少了,就这点人数肯定不够!”
“校尉,此时扩军已经来不及了,若没有充足的训练,拿人数再多也没用。不过,校尉不是吸纳了很多鲜卑部落吗?校尉可以向这些部落征兵,这些人都是精通马术,作战骁勇之辈,只要经过几天特训,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陈宫在旁边建议道。
“好,事不宜迟。公主可愿意随我去一趟?”李云站起身对拓跋雪邀请道。
“李校尉这里还有鲜卑部落?”拓跋雪却非常疑惑。
“是,这些部落都已经厌倦了草原上的纷争,都是愿意跟着我南迁的部落。”
“校尉果然宅心仁厚,不但不像其他汉军将领一样仇视我鲜卑百姓,还愿意保护他们的生存,对他们一视同仁,我替鲜卑百姓谢过校尉!”拓跋雪真挚的对着李云鞠躬行礼,脸上充满了感激之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鲜卑百姓又如何?只要他们愿意归复我大汉,那就是我大汉的子民,理应受到我们的保护!”
拓跋雪脚步一顿,看着前面李云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觉得他很不一样,仿佛真的可以为鲜卑百姓带来安定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