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龙白刚要敲门,门便已经开了,似乎早就感应到了他的步伐。
“请进。”龙白突然不知所措。
“你先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说完李孝嫜便进房间去了。
不多时,李孝嫜把一封信递到龙白跟前:“从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感觉我们似曾相识,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和我爱人长得很像,而我们之间就像母子。这么说并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希望你也如实相告。”说完一直注意龙白眼中神情。
龙白良久未曾言语,或者说是不敢言语。他此刻明显能感受得到内心中那份急欲冲破阻碍,向李孝嫜表明身份的冲动。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或者找条地缝迅速钻下去迅速逃离。但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那样的话等于不打自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为复杂。
龙白拿起了那封信,直觉熟悉,打开一看,正是那封梦中的信。他的心不由扯痛了一番,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疼痛部位。
“你怎么了?”李孝嫜由衷关切的声音其实只会更令龙白加剧痛苦,令那份冲动的力道更足。因为龙白正在靠心中意念压制着那份冲动,可自己又不能马上离开,更不想离开。因那份冲动渴望他能留下来,告诉李孝嫜他们就是母子,喊出那声渴望了整整十九年的“母亲”的意念正渐渐充斥内心。可是他不能啊,那样的话,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扰乱时空秩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不能喊,绝对不能喊。
李孝嫜正准备打急救电话之际,冉宁与振琦及时来到,说是龙白心脏病犯了,急需回去吃药,说完就把龙白背回了宿舍。也才发现一景也正捂着胸口疼痛不已,也是直至这一刻,龙白才确定,一景与自己早已心脉相连,荣损与共。
随着龙白的回来,那份冲动势头快速减弱,疼痛感亦快速消失了。然李孝嫜也来到了宿舍,怕是又出什么状况。众人正要瞒说没事,以防龙白一景再次剧痛时,才发现龙白早已到了门前,正与李孝嫜叙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我相信我的直觉,因为它不会骗我,就像昨晚我做的梦一样,预感到你今天会来。”李孝嫜说的同时,递给了龙白一本试验杂记,“我从来没翻过,但我想里面一定有你想要的答案。”说完就在小罗的搀扶下缓慢下楼了。
龙白接过那本试验杂记后,瞬间晕倒,因就在刚刚,龙白是强忍着剧痛听完了李孝嫜的话,而在一旁的一景也已同时晕厥。
待至醒来,龙白单独一人在书房里,仔细翻起了那本试验杂记。一开始没什么奇怪之处,直到这几行字,使得龙白惊愕与忧心并存——
东宁岛曾有传说,溯至十六古国时期,岛上曾有溪水甘泉,名为静心溪湾,若以法事辅之,并加五行转化,假以时日,有起死回生之效。但需至亲之人心甘情愿,因生命之等同值即为生命,若不能甘愿折寿相换,几率只怕渺茫。可若有一人情愿献之灵魂,并承有违天理之罪,便可成功十之八九,但亦再无翻身矣。此仅传言,亦只东姜有人相试,结果更是未有记载,而不知所云。
龙白不由失神,一时呼吸急喘,直觉父亲并非简单的风沙遇袭,很有可能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甚至正遭受着某种折磨。可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在公文包里,也没有人提起,难道……
就在此时,车旻父子赶到忙说:“晓焕,现在情况紧急,由于你们母子相见,磁场变化异常加快,我们能够滞留的时间实在不多了,一旦回去就再也无法进入!既然我们命运相连,那我们的权利和义务也就相同,所以现在不论你怎么想,我们都要改变轨迹!”
龙白内心深处遭此冲突,瞬间血裂一般,意念骤集,自我的灵魂一时无法控制,眨眼之间,不知所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