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离去,宋良叫来小二,又要了一壶酒才结账离开。
提溜着酒壶,穿行于熙熙攘攘的闹市,宋良脑海不由浮现出: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事实上。
这座首善之城早已胜过诗人描述的钱塘,《大乾:地理志》中记载:神龙元年,神都人三百一十八万有余。
现在是世昌三年。
中间又有天启相隔。
时间已过去三十年之久。
恐怕神都人口早已突破四百万之距。
为了探案,宋良豁出去了。
他决定去【潇湘馆】看看。
听说那里有最美的酒水,最好听的小曲儿,还有最让人流连忘返的美人儿。
宋良心想:盗贼应该会喜欢。
灵肉交融嘛!
最适合平复情绪、压惊什么的啦!提心吊胆的盗贼去那很符合常理。
“咦!”
与一牵骆驼汉子交错而过,他感觉那张脸特别面善。
于是。
宋良回头,又快速倒回。
随即。
“小二!”
“大郎!”
几乎同时认出对方,继而两人又相视一笑,“哈哈”。
“这些年你去哪啦?”平复下心情,宋良问。
“随叔父去剑气长城走了一遭,见识了剑修们的精纯剑意。
还记得咱俩去飞云涧观看夫子留下的剑痕吗?”
一身破烂却精彩奕奕的李大郎回过之后又反问宋良。
见宋良点头,他又道:“你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我就想着出去走走。”
“我有说过吗?”
宋良敢肯定自身一定没说过,他补充道:“是二蛋说的吧!”
“不重要!”
李大郎摇头,他补充道:“反正到处走走,挺好的!”
突然。
宋良感觉自身被一阵巨力推着向西而行。
拥挤的人流之中,“快点”、“别磨蹭”、“……”催促之词不绝于耳。
现在这情况要想脱离,明显是天方夜谭。
索性。
他放下挣扎,随人流向西而行。
时间不长。
被人流裹挟的宋良来到了北市止戈台边。
说是止戈,其实它相当于一个比武擂台。
此刻。
止戈台四周已人满为患。
而止戈台上却还是空空如也。
“来了!”
不知谁嚎了一嗓子,巡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宋良看清了来人。
他是人榜之上排在第九的“无影剑”肖舒。
人榜又有少年英杰榜之称。
排在上面的每一位都是实打实用战绩累积而上榜。
这“无影剑”就是战败“神拳无敌”黎耀才得以上位。
黎耀,宋良不仅知道,还交过手。
因为他也是玄镜司之人。
平时切磋,他败多胜少。
但生死相搏,他必战而胜之。
这么一估算,他宋良也有上榜资格。
肖舒昂首挺胸,迈着不亲不认得步伐,雄赳赳的跨上止戈台。
“肖舒!肖舒!……”
肖舒摊手耸肩,四周起哄声更甚。
不消片刻。
身后又起骚动。
不用回头,肯定是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到了。
等看清来人,宋良认出其是人榜第七的“玉笛公子”风诀。
他没见过此人出手,不过光看面相,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他的笑容有让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的面容英俊潇洒,高挺的鼻梁,硬抗的面部线条,很有前世宋良那世界的英伦风之俊。
走路时,圆领袍随风飘动,很有步步生莲之姿。
“风诀!风诀!……”
“肖舒!肖舒!……”
人群已沸腾,人声已鼎沸。
风诀上台,伸手做请。
肖舒拔剑便刺,丝毫不见谦让一说。
空气中似有一道白光炸开,剑气似烟花绽放般疯狂四射,眨眼间,整个止戈台上空已剑气弥漫。
肖舒迅猛似虎,凶残似狼,身形又迅猛又极速,使得他的身影已变得模模糊糊,肉眼再难以捕捉。
“嘟嘟……”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站在止戈台上的风诀神情温柔,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似乎在他的眼里,这些剑气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身前三尺处。
剑气似被什么缠绕,继而消散无影踪。
物质的抵消吗?
宋良心想。
白光闪过,继而,止戈台上相继闪亮。
白茫茫的一片剑气中,又夹杂着一抹雪亮锋芒。
气势汹汹的剑气流水汇聚于风诀身前。
光阴倒转。
流水停滞。
与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剑气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折回。
四散的剑气中,一抹黑影一闪而逝,直直冲向天空。
黑影到达至高点后,稍稍停滞。
继而。
倒转身形,手中宝剑舞得密不透风,似太极中的连绵不绝之势。
此刻,宋良却想起了令狐冲刺杀东方不败时的那一剑风情。
太像了,简直是在看电视。
没等宋良再多感慨,似秋风扫落叶般的剑气再次向风诀汇聚。
只是这一次,剑气在不停的叠加,黑影每落下一分,剑气便多叠加一层。
潇洒如风诀,他依旧笑魇如花,吹着优雅动听的乐曲。
白衣胜雪,镇定自若。
恐怖如斯呼!
他身前似有一张无形的屏障,把剑气隔绝于自身三尺开外。
不愧是修行者,连打架都这般让人赏心悦目!
下落的黑影连人带剑直直刺向风诀。
少顷。
似有气墙破裂,宝剑一寸寸不断前进,直刺风诀眉心。
他总算动了。
玉笛轻抬,与宝剑轻轻一碰,继而,身子直直向后滑去。
“啪!”
势大力沉的一剑,直刺地面,溅起大片尘土。
宝剑微微弯曲,继而又将肖舒弹起。
他的身子如白鱼翻身,在空中翻转、跳跃,手中宝剑似绞肉机般疯狂绞向风诀。
一套又一套的杀招,不停歇的向着风诀杀去,把剑客的一往无前表现得淋漓尽致。
稳住身形,风诀以笛当剑,轻柔曼妙的迎向宝剑。
“叮叮当当!”
两人总算开始短兵相接了。
一快一慢,却又是那般相得益彰。
笛子总能恰到好处,千钧一发间与宝剑相遇,就似早已商量好了一般。
作秀。
不由自主的,这词毫无预兆的从宋良心底冒出。
可如果是作秀,肖舒未免太吃亏了吧!
不管在任何人看来,总会认为他已使出全力,而风诀却是那般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好!好!”
叫好声不绝于耳。
肾上腺素直冲脑门。
宋良眯着眼睛,开始神游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