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场
流金色条纹描边,紫檀木雕着的木椅打磨的光滑透亮
大厅端坐着手拿佛珠一男子,面如刀削,目光如炬,多年的戎马征战,使其身上透露浓浓的压迫
“父亲”江言弯了弯腰,拱手轻唤道
“言儿,听闻你救下了九皇子?”
“外出赏雪,意外救下”江言退坐在一旁的木椅
这才刚进家门,消息便传到了江寺和的耳里,救下皇子,事情可不算太小
九皇子势小,想要上台与他那两个皇兄一争,唯有拉拢落刀王府,或者,与平阳世家合作
平阳世家系脉旁多,嫡系与旁支混杂,权力争宠多年,与落刀王府一脉独掌来说
拉拢江言,等于拉拢了昆北
“落刀军迟早要交与你的手上,皇家的事,江家不要参与”
江寺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啐了口茶叶,看着江言说道
昆北与大康王朝相邻,落刀王府统领昆北多年,守着这大夏的半臂江山
如今夏皇年迈,太子未立,几位皇子蠢蠢欲动,九皇子追杀江言相救
这一切未免有些巧合
“为父过几日要去皇城一趟,江府就交于你管事了”
“去皇城??”江言有些意外
江寺和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九皇子的事情你处理好,昆北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江言看着江寺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随后起身离去
明月高挂,夜晚的昆北格外的寒冷
连续几日的大雪,使其潭面结了冰,眼力较好的,到可以看见水底几只冬眠的锦鲤
“吕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江寺和拿着一根木棍敲了敲结冰的潭面,随后猛的一发力,结冰的潭面瞬间裂开,四溅的水花飞射在他的黑色大貂皮上
“回王爷的话,事情都已办妥了”
站在一旁的吕方急忙递上一块帕子,擦了擦江寺和打湿的衣衫
“对了,言儿带回的那个小皇子怎么样了”江寺和问道
吕方指了指东边的厢房
“并无大碍,心神受了惊,休息几日便好了”
江寺和扔掉手中的木棍,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
“王爷,天气寒冷,回屋吧”
青玉阁,地上搭着几盆景泰蓝制的熏炉,即使外界再冷,青玉阁也是温暖如春,
黄花梨木雕制四爪蟒纹屏风栩栩如生,沉木特制的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和酒具茶杯,鎏金制成的大床,一男子坐在云锦布料的被子上
“公子,九殿下求见”
门口的丫鬟说道
江言有些意外,一连的几日九皇子并没有与他有过多的交流
时常的外出游玩,到真让江言以为他是来昆北赏景而来的
终究还是要来了
江言伸了个懒腰,挥手示意了丫鬟
“迎进来”
江父不愿江言参与皇族的纷争,皇权的更替,大夏必然会动荡一番,昆北立中,才能保持自身
“江公子,多谢这几日的照顾了”夏沐拱手谢道
江言拱手回礼
“九殿下有礼了,落刀王府虽比不上帝都皇城,但多少也不至太过于寒酸”
落刀王府,昆北大家,江寺和为人低调,王府也是气派大方
“江兄说笑了,落刀王府可比本皇子住的鹿远宫要好上数倍”
夏沐拍了拍江言的肩膀,笑着说道
来道谢的???
江言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朝着夏沐说道:“九皇子来昆北,怕是不止赏景这么简单吧”
“这……自然不是,你也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本王处境可谓是有苦难言”
江言叹笑道:“皇家的事,在下不懂”
“你可直言,实不相瞒,本王此次前来昆北,正是为了你而来”
夏沐看着江言,眼神里充满着渴望
“我需要你的帮助,助本王与我那二位皇兄同台博弈!!”
江言顿了顿身子,其实这些话他早有心理准备,参与朝堂,可笑
身为昆北落刀王府未来继承人,为何要助你夺太子之位???
论身份,江言其实并不比夏沐差,皇子有九,而江家只有江言,一独子
见江言笑而不答,夏沐也不着急,毕竟来昆北之前,他便心中有数,江家不参政,说服江寺和难,没想道这江言也不简单
“本王还会在昆北烦扰几日,坐等江兄的回答”
说完,便向外离去
等就等吧,江言也不挽留
门外一老者走来,面色凝重,似乎有大事发生
“梁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江言连忙上前问道
“公子,帝都探子回报,王爷……王爷在徐州欲刺了!!!!”
“什么!!!父王欲刺??落刀卫不是在父王身边跟着的吗???”
江言抓住梁伯弯着的手臂问道
“回公子的话,王爷回来的时候,带着几人先行,落刀卫在后面,并未一同回来”
梁伯话语间有些颤抖,弓着的腰显得十分的落寞
“性命已无大碍,在房里正昏迷着”
此时江言有些失态,头上的发冠也有几分凌乱,看着躺在床上的江父,不禁百感交集
江言自小没见过母亲,是江寺和一手拉扯带大,虽是多年在外征战见面很少,但如今见到其昏迷不醒,江言也有些伤感
“吕伯,这是怎么回事!?”江言有些愠怒,向站在一旁的吕方问道
吕伯眼睛有些发红,沙哑着声音:“王爷从帝都回来时,落脚在徐州驿站,休息时,遭了埋伏,等后面的落刀卫赶来时,王爷就躺在马车上”
埋伏偷袭,却又不要其性命
看着有些疲惫的吕伯,江言挥手示意让吕伯回去休息
出事点在徐州驿站,敢偷袭落刀王府家,身后会是什么人?
江言不禁有些疑惑
早年江寺和与夏皇,戎马半生,平定江山后,夏皇封其为落刀王,守昆北境,防止大康来犯
手握重兵,朝堂之上多有言论,但也不至于伏杀
徐州,平阳世家的地盘,可平阳世家与其江家并无仇怨,如今平阳家主,唐凯重病卧床,府内夺权,自顾不暇,偷袭江家显然不太可能
江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头,低头看着正昏迷的江父
会是什么人,刺杀落刀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