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突国退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朝廷。军机阁中的众人,此刻也是欢呼一片。
“这是长平公主献计,京兆府兵马预知在先,看样子这公主殿下不输男子!”
“谁说女子不能参政?公主殿下如今这番作为,正是证明了此事,男女平等,男人能干的事,女人一样也不差!”
秦宁并没有进去军机阁,而是侍立在了门外,很快云祯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恭贺公主殿下,重新参与朝政!”
“这还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献计,恐怕也不会取得胜利。我若是这条计策失败了,那便永远的离开朝廷了!你随我前往皇上寝宫一趟,今日太医诊治,说父皇病况不佳!”
皇帝云峰自那日突发疾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好转过。因此,虽然鹘突国退兵了,但云祯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欢喜之色,相反却多了很多的忧愁。
当下,秦宁跟着云祯前往了云峰的寝宫,寝宫前的石阶上,此刻已经跪满了百官。
“父皇!”
云祯加快了脚步,秦宁则是识趣的手持拂尘,站在寝宫门口。
“公主殿下,您……来晚了,皇上驾崩了!”
寝宫之内,太医跪在了云祯面前。
“已经叫人去通知了太子,这是皇帝遗诏!”
一旁的大臣,手中捧着黄绢,跪在了云祯面前。
“皇上遗命,太子灵前即位!”
“父皇!”
寝宫内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秦宁侍立在寝宫外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音传遍宫廷,与此同时,太子云崇已是快步赶来。早已经有别的大臣抬着龙椅放在了寝宫门前,旋即就有大臣手持黄绢来到了石阶前。
“……太子云崇,克勤克俭……今寡人驾崩,以国相托,特令云崇灵前即位!”
“新皇即位,百官朝贺!”
太子云崇还来不及进寝宫去看一眼已经驾崩的皇帝云峰,就被众多大臣搀扶着坐进了龙椅,随即山呼海啸的声音再次传来。
“恭迎太子即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的云崇,脸色安然,没有即位的喜悦,只有皇帝云峰驾崩的悲伤。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父亲驾崩,怎能有心情去享受权力带来的欢乐!
“即令礼部方子儒主持先皇葬礼,朕要为先皇守灵一月,诸事皆由六部代理,汉王辅政!”
云崇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眼前局势的办法,他灵前即位,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云峰办理丧礼。
云峰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蓟州地域。
“先皇云峰驾崩了?唉,真是可怜,泰武这一朝算是结束了,可是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谁能解决得了啊!”
“是啊,藩镇在外为祸,世家在内把握权柄,朝廷上急需一场大的改革,可是还没有出现!不过,这也难为了他,毕竟改革这种事情,千头万绪,若是没有强有力的支持,很难做到并且不出差错的完成!”
与此同时,吴家村,吴良带着江诗画回到了住的地方,云峰驾崩的消息,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秦公子身在朝廷暗处,不知道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愿他能代表寒族,与世家做最后的斗争。”
“国丧期间,很多事情都会停摆,也会有很多事情重新开始,世家的洗牌,恐怕要来了。”
寒族之人在观望着,世家的子弟也同样发愁着。
蓟州范家书房内,范建在不断的踱步,脸色很难看:“宫内传来消息,说皇上驾崩了。如此看来的话,那秦宁就有机会走入朝堂了。”
“范公子,秦宁如今是太监了,我们怕他作甚?要知道,他没有大朝试的资格,也没有取得相应的名次,就算新皇上想要将他提拔做内阁朝监,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哪个资历!”
“这倒不是个问题,主要是我怕新皇即位,这小子要出幺蛾子,万一他使什么手段,在登基大典上破坏一些事情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书房内,很多人都沉默了下去。眼下的大云王朝将要面临变局,新皇登基,必定会有措施,来针对前朝遗留下的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这显而易见,世家毒瘤,即便是世家自己都清楚。
若说大云王朝有什么最难解决的问题,恐怕也是这个,世家把持着朝政,以至于六部九卿的官员都是世家的人充任。换句话说,皇帝不过是世家的共主,真正掌握权柄,以权谋私的人,都是世家之人。
新皇帝登基,就意味着世家要重新选择站队方式了。好在,世家子弟并没有多少人担任武将官职,大云王朝的皇帝,对世家还有一定的威慑能力。
国丧开启,所有人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期间,秦宁没有赴约跟范建的八月十五日之约,因为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到了九月初的时候,秦宁出了一趟宫,他去了安乐堂,寻到了大公公。
“公公,新皇即位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没有交代别的事情,只顾着给先皇守灵了。您是朝中的老人,您告诉我一声,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这一次,跟上次一样,秦宁带了美酒美食来见大公公。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秦宁是为了向大公公请教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当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走入朝堂,为新皇效劳。”
“我在朝堂上沉浮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心急的。要知道,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觉得新皇登基,接下来能做什么?”
这话问的秦宁竟然没办法回答。
云崇上位,作为皇帝,自然要进行一系列的政策上的调整。然而,摆在他面前的唯一问题就是年龄不够,资历不深。或者说,对于朝中大臣还不太熟悉。尽管,作为太子的时候,云崇曾经开府理政,但朝廷是朝廷,东宫是东宫,中间自然有所差距。
“我的意思很明白,值此变局之际,你当远离朝廷,免得让自己惹祸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