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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建城擂堡

乱楚汉 百里之五十里 2468 2024-11-15 07:33

  项羽与郑翊又沿着高地周边巡视一圈,大致划定土城的范围。就着垓下现有的高地建起土城作为楚军堡垒,周长约九里多。

  丁固则带着手下亚将郯喜,司马章泽,曹午等按项羽的指示标识城墙与护城河的位置,将军南宫寿领千人负责清理城墙与护城河范围的树木,芦苇及杂草。其余士卒则清理高地上的灌木杂物,修理道路。

  一个时辰后,工地就准备就绪。可是冬天天短,现在又是下半月,天一下就黑漆漆的。

  又累又饿的三万吏卒们眼巴巴地望着丁固和南宫寿两位将军,意思不言自明。

  “先饮食休歇!”丁固无奈下令。其实他自己肚子也咕咕叫,但却没心思吃饭。转身拉着南宫寿就一起急匆匆去见项王。

  丁固与南宫寿进去的时候,项羽,陈婴,薛公,郑翊正议事。丁固汇报完,征询地问项羽,“令士卒进营入睡?”

  项羽点点头,正要开口答应。毕竟士卒们从行军到砍灌木,整整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不可!汉军三日可到!”薛公突然焦急大喊,“营垒不成,岂可安睡?”

  “士卒疲累已极,倒头便睡。明日早起即可!”南宫寿怒从心起,薛公不干活,哪知士卒辛苦?

  “大王欲立土城,非日以继夜难成。”郑翊忧郁地看着项羽,楚军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项羽当然心疼士卒,但汉军确实不会留给楚军几日时间了,双方都有理。挖土的锹,擂土的石磙一时只怕也不够。先干起来!项羽一拍大腿,就作了决定。让士卒分两班,轮流筑墙,薛公与丁固一班,郑翊与南宫寿一班,各领一万五千人,日夜不停筑墙。

  一铲入土,丁固才发现铲子,锹太少,随后发现箢子稀缺,然后才意识到没有石磙,也没有擂土的擂木。薛公只好安排人手去砍大树,制作擂木。同时让高长史通知附近县邑多备铁锹等用具,明早送到垓下。

  ******

  夜半,梦中的虞姬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她穿上衣衫,理了下散乱的头发,就走出大帐观望。

  朦胧的月色中,远处高坡可见人来人往,上上下下,时而不时传来吆喝声。两边河岸处,都有若隐若现的火把,似有人在喧哗。

  梦中?虞姬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疼!夜半不息,莫非鬼神?虞姬观望良久,实在担心,就回帐内唤醒呼呼大睡的项羽。

  睡梦中,项羽以为汉军杀到,跳下卧榻就去取宝剑,被虞姬嬉笑着拉住。

  待虞姬说完见闻,项羽大笑起来,心知为何。穿戴了衣衫,才拉着虞姬又走出帐外。

  月色依然。

  “军士担土,日夜不息,欲立土城也!”项羽指着远处人群涌动的高坡,小声说道。

  虞姬心生惭愧。自己安睡,士卒们却在辛劳。听了一下,才问,“人群聚河岸何为?”

  项羽向河岸张望了一会,才回答,“应是伐木为军用!”

  “深夜如此,汉军若乘隙而来,我军必溃!”虞姬依然放心不下,这样太乱了,哪像军营。

  “季布沿途置哨,美人无须担心。”项羽说着一把搂住虞姬,排着肩膀安慰。

  “如此甚好!”

  ******

  黎明,半月悬中天,地上落下模模糊糊的光影。

  项羽惊醒,干脆起床,穿戴好就急忙外出察看进展。虞姬也好奇,急急忙忙穿戴好后,也追项羽而去。

  土城墙才形成一道低矮的坎,护城河不过是一个小沟。整整一夜,才作了一条土坎?项羽兴冲冲而来,可眼前的一切好似迎面打了自己一巴掌。

  “项王与美人早起!”郑翊隔很远问候。

  “如此龟速,郑君有何良策?”项羽没好气地回复。

  “万事开头难!丁公,薛公昨夜已经制备用具。今日民夫与铁锹一到,则会进展神速!”郑翊知道项羽的心思,顺便安慰项羽。

  “今日,吾当领亲随助卿!”项羽忍不住一搂袖子,也要来挖土。

  “不必!”郑翊连连摆手,指向远处河岸,“我军守城,树木柴草尽须制备。大王何不派人伐尽两岸树木芦苇,为我所用?”

  “善哉!吾当遣人伐尽河岸树木柴草,为我所用!”项羽一下转怒为喜,郑君确实出了个好主意。

  “君等辛劳!妾愿尽绵薄之力。”虞姬说着就走向沟中,想帮忙挖土。

  郑翊赶忙上前拦住,劝道,“虞美人心意,吾等敬佩。只是尘土之事,非美人所宜!”

  虞姬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望着自己。只好让步,“也罢。若有差遣,告妾便是!”

  “自然!”郑翊连连点头允诺,心想先打发走再说。

  虞姬这才转身随项羽离去。

  ******

  至午时,周围县邑长吏陆续带着民人赶来,下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上有花甲老者,还有体健的妇人,都携带锹,铲,或挑着担子,背着背篓,还有推着独轮车的,近五万人。

  有一白发老翁,人称卢翁,年轻时为筑城匠人,直接走到薛公旁边,指点如何筑城。薛公,丁固一看卢翁说得头头是道,是个内行,干脆按卢翁说的给众人分配活计。

  士卒负责在地基上擂土,民人二十人一队,负责在护城河挖土并运过来。地基打好后,就可以铺设一层芦苇杆,或树枝茅草,上面再铺一尺厚的土,如此循环。墙擂一人高,就开始用简易的木架吊车,上面用滚筒作滑轮,把下面的土一筐一筐拉上来。

  一个时辰后,工地井然有序,一担土,一筐土,一车土在移动,直到墙基上。喊着自己编的号子,墙基上的士卒们抬起石磙又放下,额头脸颊全是汗珠。土墙一寸寸地增高。

  和工地热火朝天不同,近百个项羽亲兵,除了桓聚与戴葱守在项羽旁边外,全在河岸割芦苇,虞姬也在帮着将割下的芦苇扎成一捆捆,再用马或者车驮到土城内。镰刀不够,士卒们就将废弃的戈刃磨锋利,一样好用。

  黑夜收工时,北面城桓竟擂一丈高。薛公,郑翊,丁固,南宫寿笑得合不拢嘴,项羽看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周长九里的土城,看来三日可以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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