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罢,百官纷纷告辞,态度十分不好。
汉灵帝大怒,要治百官不敬之罪。却被张飞拦下,张飞说道:“陛下,百官吃这些东西,竟然怀恨在心。而如果是普通百姓吃,却要对陛下感恩戴德!不知陛下是否知道其中原由?”
皇帝闻言疑惑道:“莫非因百姓生活困苦?”
张飞摇头道:“并不是,百姓之所以对皇上感恩戴德,是因为皇上让他们有饭吃。而百官,却不是这样想。陛下可否想过,如果百官也能有百姓一样的心思,这个天下的大治还会远吗?”
皇帝不明觉厉,道:“我知道你主意多,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你要让百官吃饭的时候,也对朕感恩戴德!”
张飞笑道:“陛下请放心,我虽无办法,但我有功曹从事姓贾名诩,他定能为陛下解忧!”
皇帝眼睛一亮,吩咐张让道:“快快传这个贾诩觐见!”
不过两刻,贾诩就到了。皇帝向贾诩问策,贾诩从容答道:“此事易耳,我有上中下三策,请陛下斟酌!”
“爱卿快快道来!”皇帝对贾诩惊为天人,他一个办法都想不到,这贾诩一下就能想出仨?
贾诩伸出一根食指道:“百官吾敬畏之心,皆因其家有资财。所以,下策是,陛下可尽夺百官家产,再按其政绩给予官奉。如此以来,如若陛下在给其官俸时,多给一分,则百官必然感恩戴德!”
皇帝拍手称赞:“妙!妙!妙!此计甚妙。如此妙计居然是下策,不知中策为何?”
贾诩再伸出中指道:“下策虽然可行,却只能短期有效。时间一长,百官必然终日劳于案牍,然朝中官员,之所以要务虚,实际是因朝官乃天下百姓之首脑。
如首脑中日务实,则决策必然局限眼前,对将来没有归化。遇到突发事件就不会解决。有大船骤倾之险!故而,中策为使官员定期参与劳作,体会小民之心,如此,他们即可体会一餐一饭的来之不易。而不是仅仅夸夸其谈。”
皇帝点头道:“爱卿说的有道理!那上策就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吗?”
贾诩赞道:“陛下英明!”他伸出无名指,让三根手指并在了一起道:“若要一劳永逸,需要百官时刻保持敬畏之心。这敬畏之心不仅仅是要对皇上,更是要对手中执事,还要对天下百姓。而如今,百官竟因膳食而对陛下有所抱怨,其敬畏之心荡然无存矣!如何能恭敬行事,为国为民?故而上策是,拔百官与民,则官由民出。可加派公车,由民间选拔,不论出身,只论德才。另百官之位可上可下,百官之俸亦可上可下。每岁大考除去五分之一,如要重新任事,则需重新考核德才。长此以往,则百官用命,政令通达。国家兴旺,指日可待!”
皇帝大喜道:“好!不愧是上策。朕就喜欢上策!如此,朕命你为尚书台选曹,专掌管理任免考课!”
贾诩推辞道:“陛下,诩自知性格无法胜任选曹,但知有一人极为适合!此人姓陈名群,其人事理通明,知人识人,正是选曹的不二人选!”
皇帝闻言非常高兴,说道:“好!如此,就任命陈群为尚书台选曹。即刻赴任!”
张让赶紧吩咐太监,去做圣旨。
张飞见贾诩在皇帝面前大大露了一手,趁热打铁道:“陛下,臣请陛下建智阁,入智阁者,皆为才智卓著之士,专为朝廷谋划,解决棘手之事。如今贾诩长于谋划,请贾诩入阁,位同九卿!”
皇帝对张飞自然是言听计从,立刻答应。
却说许纯回家后,儿子许邵过去迎接。问道:“父亲,你看那张飞如何?”许纯慢慢坐下,身体挺的笔直,一点也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世界皆道许邵观人天下第一,
流传极广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就是他评价曹操的批语。许家却知道,要说观人最准确是他们的老太爷,许纯。只是他的批语从不外传,无人得知罢了。许纯道:“张飞此人做事高深莫测,人人所喜非其所喜,人人所恶非其所恶,上之乱法经他疏导点拨竟成善法,有他在,大汉竟有中兴之象。”
邵道:“如此说,他是大汉中兴之臣?”
纯却摇头道:“如此高深之人,怎能为臣?只恐将来皇上倒行逆施过甚,引张飞不喜,则汉室顷刻崩陨!”
邵若有所思:“如此绝非天下之幸,不如除之?”
纯盯紧邵道:“张飞大势已成,岂是你说除就能除去的!从今日起,闭门不出。专心治学,方可免祸!”
邵于是传话,切断与朝中人一应来往,闭门不出专心做学问。却说许邵三子许进私下与袁绍交好,将许纯之语具告袁绍,然后与袁绍拜别,言此生再不相见。
袁绍与许进洒泪而别,回屋默念:“高深之人,岂能为臣?”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全身竟惊出冷汗。于是连夜离开洛阳,投山东找袁逢去了。
翌日,陈群上任,当即请奏,要求朝廷造公车五百辆,每辆公车派两名官员随行,每州五十辆,每日一派。四人内阁颁护贤令,称可上公车者为贤人,贤人公车不容侵犯。违者诛九族!
十州郡有作祟的士族,侵犯公车者大有人在,一时间中都官与徒隶尽出,大汉人头滚滚,腥风血雨。
士族纷纷反抗,起私兵相抗。不时有中都管与徒隶被歹人暗杀。
张飞再请汉灵帝,扩司隶所属人数至五万,只留中央军一万,又从各郊县抽调,同时将招贤令所召贤人充入司隶校尉部,为从事和假佐。这些人从士族封堵上升通道中进入社会高层,对士族的那一套自然是恨之入骨。对于找到更多底层贤才,增加己放对抗士族的力量,更是尽心竭力。
几日后,陈群再次发力,订立拔黜九则,仿汉武之法,简明扼要。转为百官量身打造。陈群甚至上法愈简,下法愈繁的道理。通俗些讲,法
律越简单明了就越是好法律。而如果法律条文多若繁星,到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解释的程度,那么渎法乱法之事就不可能避免。
张飞对拔黜九则大加赞赏,内阁立刻通过,并呈给汉灵帝。汉灵帝仍在思考远征交趾之事,对拔黜九则草草看了一下,就朱批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