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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静虎得翼

三国之张飞乱入 贫僧在撑伞 2364 2024-11-15 07:32

  司隶校尉部。

  卢湛端坐在案前,看着一名中都官提上的朝廷官员风闻考评,脑袋嗡嗡直响。

  那薄薄一张纸写的是张飞的考评,名下是一水的‘上佳’二字。

  问题不在‘上佳’二字,而在于考评的是张飞,他的顶头上司。

  那中都官挖了挖鼻孔,说道:“此为翼德公再三嘱咐,言道百姓之心可辨忠奸!命我据实而写,请公明鉴!”

  卢湛看一眼这个扮成商人的中都官,用手捏了捏太阳穴。

  长吐了口气,说道:“既是明公交代,照办便是。你且去罢!”

  等那中都官走后,卢湛看着张飞的名字,仍感头仁发胀。让我一个下属给上级做考评?玩闹呢!真是闻所未闻!

  卢湛端起蒿汁水,抿了下,觉得苦涩难当,拿起笔又放下,再拿起却迟迟不能落下。

  若写“已阅”则显得自己自视太高;若写评价,张飞名声卓著,何须他多言,即使张飞不理,简雍也要笑他。

  思虑片刻,他突然拍了一下额头,自语道:“这等左右为难之事,找专家便是!”

  遂离开部署,奔尚书台而去。

  到了尚书台,卢湛大喊道:“文若何在!”

  尚书台的漆门打开,一个长相极为秀美的男人从中走出,他摇头叹道:“文直公又遇烦事耶?”

  卢湛紧走几步,捉住他的手,叫道:“吾心有惑,非荀文若能解也!”

  荀文若正是被称为有‘王佐之才’的荀彧,此时为尚书台守令官。

  荀彧摇头失笑:“文直请讲!”

  卢湛言道:“我为司隶校尉部薄曹,奈何司隶校尉部新设,我暂代别驾一职。”

  荀彧赞道:“别驾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此为好事!”

  卢湛道:“问题就出在别驾上,翼德公命我统计朝廷官员风评,可他的风评也在统计之列。这让我如何下笔?”

  荀彧沉思片刻道:“文直不必烦恼,你可带我见翼德公一面,此事或许可决!”

  卢湛大喜:“有劳文若!”

  二人至张飞处,简雍正问张飞徒隶招纳之事,于是驻足等候。

  按照张飞的意思,徒隶为暴力执法人员,须得武力第一,头脑次之。而简雍的看法恰恰相反,他认为既然徒隶负责侦缉调察,头脑应为首要。

  张飞其实有私心,因为跟头脑不那么聪明的人抬杠,他获得杠点的几率就大些。如果周围人聪明人太多,那杠点就太难刷了。

  两人争执不下,简雍竟抄起了狼牙棒打将过去。张飞大怒还击,击飞狼牙棒后,两人竟如街头蠢汉般扭打起来。一时间拳拳到肉,声势骇人。又过片刻,张飞制住简雍,可简雍据理力争。一番唇枪舌剑后,二人相约罢手,起身整顿仪容,相视而笑。

  最终,张飞选择尊重简雍的决定。

  他也想通了,手下脑子不好使,出了娄子,还得自己去擦屁股,累得还是自己。

  既然杠点跟手下难刷,那就找别人刷好了。

  荀彧还是见简雍居然敢跟号称万人敌的静虎张飞动手,立刻惊为天人!他问卢湛:“那位猛士何人?”

  卢湛说道:“功曹从事简宪和是也!勿怪,彼二人每每论战,一日三次亦为平常!”

  荀彧揶揄道:“论战,论战,由论而战!名副其实!”

  简雍耳聪目明,闻言哈哈大笑:“可惜每每吃老拳的是我!”

  他右眼乌青,让这豪迈大笑略显滑稽。

  此时张飞也看到卢湛二人,于是向荀彧拱手道:“在下张飞,不知尊下高姓大名?”

  荀彧肃然拱手道:“见过少傅,下官守令官荀彧!”

  张飞一听是荀彧,立刻多看了他两眼。这荀彧是个大大的美男子,但他的气质确极为阳刚,有点类似古装版的靳东。

  荀彧大名如雷贯耳,这样的大才,给汉灵帝那个从来不办公的人做办公室主任,实在是浪费啊!

  想到这,张飞拉住荀彧的手,说道:“吾素闻公大才,有子房之能!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荀彧被他说了个大红脸,他目前还名声不显,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赞,特别不适应。

  卢湛也颇为惊奇,问道:“翼德公是从何处听得的?”

  张飞一愣,他觉得这卢湛是在抬杠啊!我要是说从史书上知道的,你能信吗?

  “荥阳!”张飞回答道。

  卢湛点头。荥阳是荀彧的老家,被老家人夸得狠点,也是正常。

  荀彧想起来访目的,于是问道:“我闻文直言道,翼德公使人记录自己的风评,却不知是为何故?”

  张飞道:“非独我一人,而是所有人。职责所在,欲纠旁人,自身须正。然人皆自私,自察难免有漏,须借助他人之口,由是而已!”

  荀彧听明白了,深感张飞此举公允合理。

  于是又问:“适才见公与属下殴斗,全无上下之分。岂可服众焉!”

  张飞道:“斯服众者,法度也!人可服众皆赖法度。人分上下,是强法度。法度自强,何须外力,又何虑上下?”

  荀彧再拜道:“翼德公胸怀坦荡,平易近人。且明大义而弃小节,实乃大丈夫也!彧愿弃官,为公别驾,明公愿否?”

  张飞抓住荀彧的胳膊,大笑道:“文若来投,飞求之不得!恰如久旱之苗逢甘露也!”

  卢湛和简雍也向荀彧表示欢迎,并向张飞道贺。

  张飞设酒款待荀彧,一干部众并玄甲位三十余人作陪,好不热闹。

  宴罢,荀彧回尚书台,挂印而去。遂从张飞,为司隶校尉别驾。

  此后,司州内政、从事、官佐诸多繁复杂事,都被荀彧处理得井井有条。张飞于是专心处置外事,后方无忧!

  张飞得荀彧,如虎添翼。后人称荀彧为‘翼候’,指其为静虎之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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