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间已到光和二年(公元180年)。
在这个过程中,曹操担任顿丘令,开始积蓄自己的实力;孙坚陆续成为三县的县丞,威望逐渐拔高;至于刘大耳刘备,他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面默默编织自己的草鞋,十分低调。
李燕绥则是加快了自己的改革步伐,雁门郡百姓的生活大大改善,经济发展飞速。
到了光和二年的时候,人口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0万人,一举超过太原郡,成为了并州第一大郡。
改革的步伐带来了丰厚的结果。
农业上,雁门郡的百姓由于曲辕犁和筒车的普及,还有从鲜卑地区获得的牲畜投入市场的原因。雁门郡百姓足以在耕地仍然维持在40亩左右的水平下,开拓部分土地来种植经济作物。
略微一算,普通百姓也能拥有至少50亩土地。
双季稻的政策全面铺开,百姓们在合适的地方大量种植了水稻作物,基本上每个百姓有一半左右的耕地用来种植水稻。有的地方亩产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石半甚至是两石的水平。
商业上,雁门郡的商税已经翻倍,地方上也已经被允许设置草市和集市,时间上也逐渐不再受到过多的束缚。
商业的繁荣同样带来了手工业的发展,由于第二次改革已经允许人民们发展副业,沿河的人民靠捕鱼和淤泥来养殖作物增收,村里的人民则依靠砍柴和纺织获得更高的收入。
再加上流民不断涌入,市场上多了很多自由劳动力,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手工业也获得了充足的劳动力。
以铁厂为例,大同铁厂已经有了足足五个,每个都拥有上千名工人,全部都由官府经营,每个每年的产铁量都达到了200万斤的水平!
除了百分之八十上交官府之外,其余的产品全都流入了市场,光是卖铁的这个收入就有4000万钱。
文化上,阴馆学院和阴馆军校培养出了大批人才,他们全都进入了政府和军队,并成为了其中的中流砥柱。
而鉴于良好的效果,李燕绥随即扩大了阴馆学院的招生范围,阴馆学院已经扩充到了拥有农院、商院、算学、医学等各种门类。
更难得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出身平民。
伴随着改革的进程,庶族地主已经开始出现崛起的迹象,边境地区和李燕绥管控能力更强的阴馆以及附近地区,庶族地主甚至已经出现了压制豪强的趋势。
军事上,李燕绥开始了扩军计划,目前雁门郡已经有边军六千人余人,郡兵一万三千人,其中有六千骑兵。
而为了适应军队的扩充,李燕绥命令两个旅组成一个师,下辖一个直属独立骑兵团,全师共计一万三千人。
而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更是恐怖,早在西汉,并州兵骑就是西汉武帝时期镇守边疆的三大精锐部队之一,汉光武帝之所以能够争夺天下,巩固政权,也是因为并州军的彪悍战力。
《后汉书》就对并州军队有过如下评价:百姓所畏者,并、凉者也。
雁门郡本身有身处边疆,是抗击鲜卑的前线,民风彪悍,人民团结,兵员素质本身就高。再加上科学和高强度的训练方法,雁门郡的郡兵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能碾压国内所有部队。
除此之外,雁门郡兵的装备之精良闻名关外,六千骑兵全员盔甲俱全,装备精良。
八成步兵穿戴锁子甲,其中六成步兵穿戴铁甲,而且李燕绥的步兵甲采用的是唐朝的明光铠改编而来,去除了明光铠上用来装饰的花纹和一些没用的东西,将重量削减到了35斤。
重量或许降低,但是防御力依然恐怖,尤其是盔甲已经有了板甲的弧形涉及,用来抵挡弓箭,而且还设计了头盔,基本上能防止冷箭的袭击。
无形之间,李燕绥就已经拥有了原有历史上其他人无法抵挡的优势。
至于现在的李燕绥,正在微服出游。
李燕绥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心里十分欣慰,他知道自己多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改革的效果可谓是肉眼可见。
可李燕绥还不满足于眼前这些成就,因为他知道,相对于外部诸如鲜卑的外敌和内部即将爆发的农民起义这些可以看见的敌人来说。近年以来,伴随着天气转冷以及各种原因,瘟疫这样的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更恐怖的。
了解历史的人永远忘不了汉末大瘟疫的恐怖影响。
东汉末年六千万民众,死于瘟疫者两千万。
前几次的瘟疫因为雁门郡远离疫区,而太守府积极的调度,影响不大。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雁门郡人口数量扩充了一倍,伴随而来的卫生问题加剧了瘟疫爆发之后的危害。
马车上面,李燕绥的眉头皱的愈发紧密。
到了太守府,李燕绥找人寻来了司马直,开始商讨雁门郡的卫生运动问题。
听了李燕绥的担忧,司马直说道:“太守,此事可是真的吗?”
李燕绥没吱声,只是拿出了一份他找人从其他地方打听到的情报交给了司马直。
司马直看着眼前的情报,神情愈发凝重,低头沉思了许久。
李燕绥也不吱声,就这么默默地等待着。
突然,司马直说道:“太守,下令吧,太守府会找到书院的医馆,全力配合你的举措,雁门郡的百姓,一个都不能因为疫情而少!”
李燕绥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太守府应该要行动起来了。
于是当天下午,太守府连发三条命令,飞马传到雁门各地。
第一条,就是鼓励百姓喝热水。
在后世,多喝热水是直男的标志。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其实中国在80年代曾经还专门发起过多喝热水的运动。
因为那时候十年风暴刚刚过去,无论是国家还是百姓普遍很穷,而很多提升卫生条件的方式都需要耗费大量金钱,那么怎么办呢?
多喝热水。
没错,烧热水这种方式成本低廉,不但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还能够杀菌消毒,所以这种方式就流行开来。并形成了那个时代花花绿绿的暖瓶堆满热水室里面的独特景象。
这是历史的智慧。
第二个方式,是建立公共的澡堂。
公共浴室传说早在帝喾时期就已经出现,却一直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一点。而中国的公共浴室到底何时出现,至今仍有争论。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至少在唐朝时就已经有的关于公共浴室的记载,估计在魏晋南北朝时代由于少数民族与汉族逐渐交融,而少数民族对于身体的禁忌不如汉人,公共浴室应该就已经出现了。
至于雁门郡,因为靠近边境地区,民风比较彪悍,对于一些传统的利益看得比较轻,所以推行起来也不算困难。
第三点,就是修建公共排除管道。
汉代已经有了相应的排水管道,但是大部分只是为了防止雨水而设立,而对于公共卫生比如大便的问题防范很少,这也是为什么汉代瘟疫爆发的极为猛烈的原因之一。
由于李燕绥之前的改革在这一次的运动作用显著,伴随着李燕绥一声令下,各级官员全都行动起来。
光是光和二年一年的时间就建立了将近两百所公共浴室,每个浴室都只收一文钱。
李燕绥甚至还组织了基层的官吏们进去洗澡,由政府付钱,免费进行。
一开始,基层的官吏们还哀声哉道,一脸埋怨。等到出来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真香的表情,有的甚至还呼朋引伴,准备再去一次。
有的儒生抗议这种失礼的行为,要求李燕绥停止接下来的行动。
对于这样的一根筋,李燕绥没有搭理,结果当晚,一群基层官吏把这名叫嚣的儒生东拉西拽的拐进了澡堂。
可以想象一下,在儒生惊恐地面容中,官吏们直接扒开他的衣服,把他摁到了澡堂里,然后……
真香!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反对澡堂的创立了。
可是,当我们放眼到雁门郡外,却能够发现,外面的世界要悲惨的多。
其他地区没有这么好运,瘟疫不断地爆发,席卷着中原大地,原本富饶的土地上变得惨不忍睹,有的村子甚至在一夜之间灭绝。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是因为历史的命运一般,因为汉灵帝提前三年讨伐了鲜卑,黄巾起义也随之突然出现。
因为提前了三年的战争导致了提前的剥削,再加上朝廷腐败、宦官外戚争斗不止、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又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又在瘟疫的传播下四散奔逃。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黄巾起义并没有被唐周出卖,也就是说,这次的东汉王朝,对眼前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准备。
很快,在光和三年(公元181年)三月五日,黄巾起义爆发。
一时间,起义横扫九州,并、青、徐、幽、冀、荆、扬、兖、豫九州都有黄巾起义的士兵。
而毫无准备的东汉官府被黄巾军杀得节节败退,黄巾军气势凶猛,大有改朝换代之意。
而与历史不同的是,原本到了公元188年才出现的白波军竟然提前在并州出现。
非但如此,阴差阳错一般,原本同年与胡族作战而战死的并州刺史张懿,在抵抗胡族入侵完毕班师过程中,却被白波军半路截杀。
半路上,刚刚和胡族作战完毕的张懿,正坐在自己的战马上,一脸轻松。
突然,树林两旁喊杀声四起,伴随着的,无数头戴白色丝巾的人涌出,他们举着各式的武器,目光凶狠,高喊着那句后世人都熟知的口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趁着张懿猝不及防的功夫,趁机和张懿麾下的军队混战,混战之中,张懿身中冷箭而亡。成为了第一个被起义军杀死的高官。
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举国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