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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堵门 张维贤

想躺平的崇祯 小宋没对象 5591 2024-11-15 07:31

  孙大爷在信里说锦州挺好,然后又说自己这个徒弟孙传庭也很好,希望好上加好,让孙传庭当锦州知府。怕崇祯不同意居然破天荒的花了很大篇幅夸崇祯。

  看的崇祯嘴角直抽抽。当初朕找你干活的时候你连半句好话都没有,现在为了给你徒弟要官,居然老脸都不要的舔朕?呸,臭不要脸的孙大爷。

  然后派人通知首辅韩爌准备举荐孙传庭为锦州知府,韩爌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同意了。因为孙传庭现在是孙承宗的徒弟,所以也是东林一脉。

  这件事刚刚解决完还没到第二天,陕西布政使上奏折说三月份陕西大旱,冬种颗粒无收,请求免去今年的赋税,同时请求动用冬天时运过去的四十万担粮食。

  崇祯看完奏折叹了一口气,亲自批复同意。

  当天晚上,崇祯夜宿承乾宫,在与田贵妃嬉戏的时候无意透露出第二天想要出宫去看看的意思。

  没想到第二天就发生了崇祯很不高兴的事,他换完了衣服,带着方正化正准备去英国公府谈谈京营的事,顺便出宫溜达溜达。结果刚刚打开宫门就被吓了一跳,只见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左都御使钱谦益。

  钱谦益跪在门口问道:“陛下欲出门否?”

  崇祯愣愣:“对啊,不然朕来着干嘛啊?”

  然后崇祯就后悔了。只见钱谦益率领的御史言官们嘴里就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突突。有的说天子安危大于天,陛下岂可如此孟浪,让自己置于险地。有的说天子出巡对民间百姓生计不利;请陛下回宫。有的说………………

  崇祯脑子里被他们吵得都要炸了。又没有办法,谁让前几任皇帝都是奇葩啊;最早被堵的是武宗朱厚照,他想出宫门被大臣们赌了,那是因为大臣们害怕他又偷跑出去。然后是嘉靖,炼丹宅男;然后是隆庆,色鬼宅男;之后是万历、瘸腿宅男、他爹只当了一个月皇帝,直接就嗝屁了;他哥天启,建筑宅男;到他这御史言官就把堵门当成传统了。要是崇祯非要出去也好办,他们抓起来,然后崇祯就成暴君了。打他们廷杖就更好了,他们直接就是犯颜直谏,清名传天下,而后崇祯就成了昏君。

  想到了这些,崇祯直接烦躁的摆摆手,大声说到:“朕不出去了,这就回去。”

  随即对王承恩没好气的说道:“去告诉英国公,就说朕没办法去看他了,让他来进攻见朕吧。”

  王承恩应了,便从御史言官们的旁边溜出去了。

  而听见这话的御史言官们傻眼了:啥玩意?原来不是出去胡搞瞎搞,是去找英国公张维贤有事啊。

  随即钱谦益带着御史言官们悻悻而去。

  得知此消息的首辅韩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内心却开心得很。

  原因?原因是崇祯还是要脸的!,而要脸则是皇帝的大忌!!

  走到一半,崇祯觉得自己好像被卖了:自己之前偷偷的出门从来没人堵门,而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堵门呢?自己皇宫内有奸细,而自己昨天晚上仅仅是在承乾宫告诉田贵妃过,某非是田贵妃?不对,不仅仅是田贵妃,还有承乾宫的小太监!

  想到这,崇祯对方正化吩咐道:“东方不败,去帮朕查查昨晚到刚刚承乾宫的人有没有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

  方正化心里也是不慢,随即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崇祯点点头,方正化拱手施礼道:“如此,奴才明白了”说完转身匆忙而去。

  仅仅一个小时以后,王承恩便回宫了,并禀报英国公张维贤求见,崇祯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么快?”

  王承恩苦笑道:“回陛下,英国公本来正在家里考校世子张之极武艺,听到奴才传讯之后,换了个衣服就跟奴才一起来了,一路上马车飞快,故而……”

  崇祯听完哈哈大笑,直接宣他进来。

  张维贤进来后让崇祯眼前一亮,内心不由得赞叹道:好一个昂藏大汉,只见英国公身高八尺,身穿朝服显得威风凛凛,相貌端正,面色红润,虽年过五十却有一头黑发。

  待到张维贤见礼之后,崇祯立即赐座。

  等到张维贤坐下之后,崇祯笑着说道:“朕之前能顺利登基多靠英国公的刚正不阿。”我当皇上你是有功劳的,但是你的权利现在也不小。

  张维贤拱手回礼、自谦道:“回陛下,这还是大行皇帝的遗旨和懿安太后的命令,臣只不过是受命行事而已。”我就是一个听吆喝的,老大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崇祯笑道:“爱卿不要过于自谦,爱卿对皇兄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你听上一个皇帝的话,但你有可能不听我的话。

  张维贤回道:“回陛下,英国公府世受过恩,定忠于大明。”我只听皇帝的,别人的我不听。

  崇祯闻言一笑,眼睛盯着张维贤,问道:“英国公,京师三大营战力还有几成?”

  张维贤闻言身子一颤,默然无语。

  崇祯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伤感的说道:“现如今辽东建奴叩关,蒙古时常威胁宣大,广西奢崇明、安邦彦之流又蠢蠢欲动;大明精锐尽在其外,倘若再起战乱,我大明卫所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到时候无兵镇压,那就只能亡羊补牢,可是到时候从哪里抽军合适?宣大抽军那蒙古就会直入宣大,山西、河南就会被打烂;广西抽军则两广、云贵、四川被打烂;辽东抽军辽东建奴可就会直抵京师了;而大明现在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各地被打烂,因为大明朝廷现在没钱也没粮。英国公,你英国公府世代忠烈。请英国公教朕,朕该怎么做?”

  张维贤在底下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崇祯的话,听完后,过了一小会才抬头反问道:“所以陛下是想整顿京营么?”

  崇祯点点头,郑重的说道:“没错,朕想整顿京营,要不然的话,朕睡觉总是不安稳,总能梦到辽东建奴攻打京城的场景。”

  张维贤想了一会儿,说道:“陛下,京营虽然是臣指掌,可是并不是所有兵将都听臣的话。”里面不仅仅是英国公府一家的人,还有其他武将勋贵的人。

  崇祯冷笑道:“说实话,到如今的这步田地。再不变一变,再来一场叛乱大明就真的有亡国之忧了。英国公想必你也知道这点,所以朕想要将京营从头到尾彻底的清洗干净,朕会将满桂、麻登云、曹文召三个悍将召回来,编入京营,以他们三个麾下人马为骨干重组京营,另外京营的老弱病残和兵油子什么的都会清出去,重新从民间招募家世清白的壮年为军,而且变军户为募军,英国公你看可否?”

  张维贤眼睛一亮道:“如此当然可以,只是臣这个京营提督的名号在京营里面并不一定好用啊?”武将勋贵有不听话的咋办?

  崇祯闻言道:“朕赐你尚方宝剑,遇见不守军纪、犯上作乱者可先斩后奏。另外,你和其他勋贵也通个气,让他们配合点,不配合的话……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老弱病残和兵油子给朕清出去,当然,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愿意退出京营的人,朕会给他们一人二十两银子,然后发路费,分别到宣大和洛阳福王府查抄的田里去耕作为生,户籍转为民籍,每人二十亩地,前三年免赋税,之后三年赋税减半。另外,冒名顶替的事让底下人别再干了。”

  张维贤听见崇祯的话彻底放下了心,不是强行清退就好。随即拱手道:“回陛下,臣一定完成此事,不负陛下所托。”

  崇祯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告诉底下人,以后京营的俸禄由宫内统一发放,每个月十日由宫内太监亲自交到每个人的手里,不会再由三大营发给千户,千户发给百户这样了,因为朕怕他们喝兵血,然后朕忍不住把他们砍了。”

  张维贤闻言又是一怔,但随即说道:“臣明白”

  随后张维贤便告退了;等到张维贤才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方正化便已经追了上来,将尚方宝剑交给了张维贤。

  晚上,张维贤将定国公徐允祯、成国公朱纯臣等跟京营有关系的勋贵请到了英国公府赴宴。

  宴后,英国公府书房外百步有一圈英国公府的亲兵带刀守护;书房内,各位勋贵各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没有人说话。

  英国公将茶盏里面的茶喝干了后,一脸凝重的说道:“陛下要整顿京营,老弱病残、兵油子一个都不要,吃空饷、喝兵血的陛下不想查了,只想让京营恢复战斗力。各位怎么看?”

  成国公听完英国公的话,又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陛下的决心有多大?当年武宗陛下也想过整顿经营,结果…………”

  张维贤答道:“很大,大到上午召见完我,我还没出宫,陛下就把尚方宝剑赐给我了,言明:犯上作乱者先斩后奏。”

  朱纯臣闻言一惊,问道:“可有说清出去的兵丁怎么办?我家不靠京营喝那口兵血活着,但是许多我们的人在边关打仗受了伤,就靠京营这口饭养家糊口呢。”

  张维贤一边给自己续茶一边淡然的说道:“安家银子二十两,发放路费、田二十亩,前三年免赋税,后三年半赋半税,一处在宣大附近,一处是从福王那里罚来的,军籍改为民籍,户部发放。”

  朱纯臣闻言恢复了淡定,说道:“既然如此,我成国公府没什么说的。”

  在场诸人闻言开始窃窃私语,而张维贤却丝毫没有制止的打算。

  半晌后,议论渐渐停息。这时张维贤才问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么?一起说出来吧。”

  阳武侯薛濂拱手着急的说道:“英国公,我阳武侯府可就指着京营的空额、兵饷活着呢,这一下子都砍了去,这怎么活啊?”底下几个勋贵附和着:“是啊,是啊”

  张维贤和朱纯臣眼里都闪过一丝不屑。

  张维贤语气略带不屑的说道:“阳武侯,别人说这话我还能信,你说这话就有些过了吧?”

  阳武侯薛濂说道:“英国公,老夫说的句句属实啊。”

  张维贤恨恨的说道:“你阳武侯府这些年干了多少强买强卖的买卖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么?你干了多少破事你自己知道,陛下也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你以为厂卫是专门为文官设的么?况且你看看福王,他在天启年间的事陛下没说什么,但是崇祯年间还在做,你看看陛下是如何处理的?那可是陛下的叔叔,同一个爷爷的都尚且如此,何况我等勋贵呢?尤其是你干过这么多破事的,还不老老实实的守着祖产想办法培养出一个好苗子继承家业,还想上来搞事?你有多少祖产可以被收?”说完又脸色狰狞的说了一句:“当真是不知死活,你要死我不拦着你,但是你也别指望我救你一家老小的命。”

  朱纯臣在一旁也淡淡的加了一句:“我也一样”

  这两位的话说完,满场寂静,无人说话,阳武侯薛濂更是浑身哆嗦。

  定西侯蒋秉忠肉痛的说道:“可这就这么交出去了?”

  张维贤定了定神,淡定的说道:“没事,你可以不交,我手上这柄尚方宝剑不介意染点血,正好让陛下看看我尽忠王事。”

  定西侯蒋秉忠气急道:“英国公,何至于此啊?不过是一些空饷罢了。”

  张维贤闻言气的将茶盏“砰”旳一声摔碎到地上,怒吼道:“何至于此?一些空饷?现在大明精兵都在边关,京师十万将士两万空额,其余尽是老弱病残,在场大明勋贵尽是世袭,与国同休,大明不灭,我等家族不灭。而今若是有人仿陈桥兵变旧事我等爵位可还能在?大明强时我等做的过分些也就罢了,而今大明日渐式微;陛下已经不追究我等之前所做之事,现如今你还抱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撒手,是想连累我等勋贵与你一同去死么?我今天话放在这里了,明天开始,京营开始整顿,诸位如果有想抱着不是自己东西不撒手的张某也不拦着,但是你们之后也别怪张某为了自家满门老小的性命对你们下死手,言尽于此,诸位请便。”说罢拱了拱手就离开了书房。

  成国公朱纯臣也跟了出去,找张维贤去了。而剩下的勋贵在当场都面面相觑。

  英国公府花园,朱纯臣追上英国公之后,二人便闲溜达散着步。英国公府与成国公府是通家之好,二人更是一起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

  待到无人处,朱纯臣问道:“陛下决心当真如此大?”

  张维贤回道:“大?这还是我往小了说呢,陛下重整了豹房,里边五十锦衣卫日夜训练,似是春秋魏武卒、三国虎豹骑、白毦兵的训练方法。”

  朱纯臣失声叫道:“什么?”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小声的问道:“这是从何处的来的?”

  张维贤一脸凝重的答道:“皇宫珍藏书籍数不胜数,难道你忘了永乐大典么?”

  朱纯臣低声问道:“永乐大典不是毁了,与世不存了么?”

  张维贤冷笑道:“永乐大典?你认为这种兵家不传之秘会记载到永乐大典里的么?”

  朱纯臣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成祖找到了这种训练方法,但是也不对啊?可是要是找到了话他为什么不用啊?”

  张维贤耐心解释道:“用?怎么用?当时成祖手里的军队已经天下无敌了,用不用有什么区别?”

  朱纯臣疑惑道:“那为什么后来的历代皇帝都…………”他想起了武宗朱厚照。

  张维贤点点头,问道:“你也想起来了吧?武宗在塞北仅凭宣大部分军队和他在豹房训练的士卒就可以在冰雪里卧了几天之后还能和蒙古小王子硬碰硬,并且将其杀得大败根源很可能就在这。”他停顿了一下又道:“陛下已经找好了替代我们的人,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懂我的意思么?而我张家世代忠良,至我已有七代,我不可能反叛陛下,所以即便陛下要我放手京营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放手,毕竟我张家与国同休,只要后代有一个争气的,我张家就会从头再来,你成国公府也是一样。”

  朱纯臣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便支持你,你我两家已经不分彼此了。”

  张维贤误会了崇祯,但是好像也没误会。

  第二天,英国公张维贤携尚方宝剑入京营,杀人三十有六。京营整顿开始,崇祯刚刚入账的小五十万两银子流水一般的撒出去了一半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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