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和曹化淳、田尔耕、许显纯四人自领旨之后便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所有能动用的人手赶往宣大。
腊月二十七到达宣大城外后,三人身边只留下了二十人的锦衣卫和二十人东厂番子,其余人由许显纯带领在城外隐蔽。等到了宣大总督府之后,便让宣大总督张晓召集众将议事,等众将集合完毕,便张开了圣旨,将来此的原因告诉大家。
圣旨内容:处理阉党。
处理人员:总督张晓
罪名:攀附阉党
处理方法:革职
日期:等待新任宣大总督上任后带回京师,审完后再卷铺盖卷回家。
现在:仍由张晓暂时统领宣大。
其余众人原来啥样现在还啥样。
底下众人除了张晓都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处理自己的就好。
至于为什么会出动这么大的阵仗,王承恩给出的解释是:陛下刚刚登基,不想九边之一的宣大不稳,故而派三人来此。
宣大诸将心里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是三人只带了四十护卫,比平时出使的锦衣卫带的人都少,都以为是害怕张晓乱来才派了三人坐镇。
等到宣旨完毕,遣散众人后,由张晓带着三人来到了总督府后衙的书房里,所有下人都被遣散,东厂锦衣卫将四周完全包围后。
王承恩对着宣大总督张晓微笑着问道:“张总督,陛下这里有一封密旨,你要不要接啊?”
张晓闻言毫不迟疑双膝下跪。口中说道:“臣张晓问圣躬安。”
王承恩退后半步,侧身躲开直面张晓,双手向北京方向拱起回道:“朕安”
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了另一份圣旨,读了起来………………
大致意思是:张爱卿你在宣大做的还是不错的,朕很满意;但是张家口这里有八家商人向敌人卖朝廷禁止卖的东西;所以朕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希望爱卿能帮朕一下,朕不要活人,只要死人和家产,至于粮草,留在宣大,一半算是犒劳宣大将士的,另外一半当做明年宣大的粮草。
张晓听完圣旨心里一惊,他在宣大期间这八家商人也向他送过银子和女人,这八家商人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是无凭无据,加上底下人不少都为其说过好话,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皇帝要铲除这八家商人,那自己收银子和女人的事不就漏了么?后来仔细一想明白了,皇上也知道宣大有人收了他们的银子甚至被他们收买了。所以皇上要彻底把这八家的人都弄死,而且只要家产的账本,行商的账本人家不要,甄别完了之后直接烧掉,这样的话宣大众将就不会害怕被牵连出来,没被收买的心不虚,被收买了的就会第一时间下死手。
想到这里,张晓立刻领旨道:“臣,张晓领旨。”而后心里默默的道:“对不起了,八大家族,为了我能平平安安的,你们就去死吧!”
王承恩、曹化淳和田尔耕见到张晓接旨了,原本略带冷意的脸上都浮现了几分笑意。而后曹化淳对起身了的张晓说道:“张总督,这八家人都是锦衣卫查过了的,没有一家是无辜的,想必张总督在宣大期间也是听过一些风声的吧?”
张晓回答道:“不瞒三位,在下在宣大期间确实听过一些传闻,但是在下没有根据总是不好抓人,所以只好暗中搜集,但是,唉………………”说完,脸上略显落寞。如果崇祯在这一定会感慨一句:“这厮放在后世绝对是一级演员!”
王承恩闻言笑道:“张总督总督宣大,以军事为重,陛下知道,这不才派了我等三人前来么。”
张晓笑道:“陛下烛照万里,微臣钦佩至极。”一边说着,一边向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说完了之后,张晓又问道:“在下需要怎么配合三位,请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全力相助,定不推辞”
三人闻言后都相互对望了一眼,而后田尔耕说道:“张总督,我等需要除夕当天一整天只许进不许出,而后希望张总督早上派人将宣大诸文武齐聚总督府,我等宣布圣旨。下午未时三刻放诸将出去集结兵力。立即从军营调兵包围八大家,进入后该杀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但是不该杀的人也请不要杀,像仆人和不曾记的小孩就少杀一些吧。而后派给我等一个足够可靠的百户兵力即可,只是我要提醒张总督,这次我等厂卫齐聚于此,还有司礼监提督,万望张总督要告诫底下众人,什么可以烧,什么不可以烧,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啊。到时候万一要是拿错了被我等抓住了,那可就不好了。”说道最后一句时,提醒的语气已经没有了,警告的意味想当浓烈。
张晓闻言尴尬一笑道:“放心,除夕那天张某会和手底下人交代清楚利害关系的。”显然,他手底下的那群大兵什么样,他自己也有点谱。
三天一晃而过,张晓这三天基本上都是由曹化淳、王承恩、田尔耕轮流陪着度过的,可谓是度日如年啊。
除夕一大早,张晓就把宣大城内的文武都传到了宣大总督府议事厅。
待到众人到齐后,张晓站立在大堂上,一言不发,就静静的站在大堂上看着众人。王承恩、曹化淳、田尔耕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三人身后十余位新面孔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众人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虽然他已经注定待不长了,但是现在还是宣大总督,文臣还好点,顶多给穿点小鞋;但是武将说杀可就能杀的,因为武将地位太低了,从朱祁镇的土木堡之变后,武将的地位就开始断崖式下滑,到了万历年间到了谷底。现在一点抬头的迹象都没有。所以,在场的武将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看张晓的眼睛。而且这里边也没有太猛的猛人,现在的猛人都被调到辽东去怼女真人去了。
张晓看见底下众人的反应,满意的微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的威势还在。而后严肃的对众人说道:“本督的皇上密旨,要铲除宣大张家口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等八家商人,这八家贩卖粮食、铁器、盐巴等朝廷明令禁止贩运的货物给辽东建奴、草原蒙古等部,证据确凿,现本督奉皇命,命令尔等与本督一起铲除八家商人,主犯一个不留,当然,皇恩浩荡,这八家的仆人和三岁以下的孩童确定身份后可以免除一死。诸位可有异议?”
底下众文武闻言一惊,更有四个总兵闻言之后瑟瑟发抖。但是慢慢的众人把张晓的话理解透了以后眼睛都是一亮。尤其是底下瑟瑟发抖的四位总兵,更是直接上前请命去对这八家商人进行灭门行动。
张晓对这四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但是没有点破。随即开始布置任务,其中最无动于衷的被他派去巡视关口内外;表现稍微害怕的被他派去看守城门,表现特别踊跃的被排到各自想要灭门的人家里去了。
最后,张晓对他们叮嘱道:“该杀的人杀,不该杀的人不要杀,该烧的东西烧了,不该烧的东西不要烧,别顺东西。而且每一位总兵都会跟着一队锦衣卫或者东厂番子。”说完了之后,只见王承恩继续低头品茶,田尔耕和曹化淳则是对身后的人一招手,身后的锦衣卫或者东厂番子纷纷走到每一个人的身后,弄得这几位将领心里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就是一队么?”
下午未时三刻,当诸将被张晓从总督府放出来的时候都傻眼了。总督府门口站立着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足足一千余人。领头的正是许显纯,许显纯见诸位将领出来,便对着身后一招手,霎时间,一千余人的队伍便被分成了十二队,每一队将近百人,都跟在在总督府堂上的锦衣卫或番子身后,这时众人才明白一队的含义。“真的他妈的是一队”:相信这是不少将领的心声。但是此时想太多也是无用,随即便带着这一队锦衣卫或者东厂番子纷纷的回军营调兵去了。
回到军营,直接整军集合,直接说了句:奉皇命诛除卖国商人,主犯一个不留。然后直接就领着这群迷瞪的大兵们直奔各自目的地而去。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他们留。到了之后,直接先把对方的府邸围上,然后破门,杀戮开始!!!
王承恩和田尔耕留在总督府和张晓一起等消息。许显纯和曹化淳一起带者锦衣卫、东厂番子以及张晓推荐的百户队直奔八大商人之首的范永斗范家。既然被称为八大商人之首,那么财货一定少不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百户叫做——金国凤。
杀人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因为这八家的宅子属实有些大。
三个时辰后,除了靳良玉家的将领都确认好了主要人物已死,行商账本差不多了后,带着不少偷偷藏了点小银子的大兵们都撤回军营了。至于藏了好东西的,不好意思,都把东西交了出来以后被打了一顿。然后灰溜溜的也跟着走了。拿了点散碎银子厂卫众人只当没看见。当然,肯定也有没被抓出来的,这就要看运气了。
为什么除了靳良玉家?因为靳良玉找不见了!!!杀进靳家的人禀报了这个情况之后,那名领头的将领都快疯了。命众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靳良玉,但是没办法。反复搜索了三个时辰之后也毫无所获,后来还是陪着一起去的锦衣卫,顺着下人提供的线索再靳良玉的卧房找到一条密道!!!待到众人寻着密道到达城中一所破庙之后靳良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金国凤也给许显纯和曹化淳二人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二人都是跟在强烈要求的将领身后看着杀人的大兵们不要顺贵重物品的;而这位金国凤则是保护二人的。但是到了范家之后,由于这八家常年行走在草原和辽东,所以都招揽了不少亡命之徒,几乎人人身上都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所以格外悍勇,毫不畏死。而范家身为八家之首,亡命之徒更是最多。当看到身边的不少士卒被杀死后,这位猛人直接带着自己的百人队亲自下场了。直接就是碾压式攻击;他率领的百人队所过之处尽是断臂碎尸,看的曹、许二人都有些发愣。但是杀完人之后,这个汉子满身是血的回到二人身前时居然憨厚一笑道:“二位大人不好意思,杀红了眼没掌握好力道,溅了一身血。”说完还用舌头添了一下溅到嘴角的血。
饶是曹、许二人早已见过了杀人场面,看向此人时都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为什么四人会选择除夕这天动手呢?因为这天所有人都会在家猫着,或者补觉,准备晚上守夜,或者在家陪着老婆孩子。
而动手当天再告知众人是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