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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再见摇光

伯封录 思去 2522 2024-11-15 07:30

  谁也不会想到,六十年的时间里,这条母虫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眼见自己被母虫身上触手般的绒毛卷进口中,丁敢的内气骤然爆发,绿沉枪横扫之下,苍白的绒毛瞬间断成两截!

  “来不及了!”

  母虫的开口猛地闭合,丁敢的视线瞬间暗了下去。

  “给我开!!!”

  源源不断的内气疯狂涌进绿沉枪,丁敢握住枪身,朝着母虫的内壁狠狠凿了下去!

  “咕叽……”

  粘稠的液体粘住了绿沉枪的枪尖,丁敢一个手滑,在母虫体内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却还是没能凿出一条生路。

  随着体内的内气不断消耗,肺里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丁敢的眼前开始出现一抹逐渐加深的阴影……

  “我丁敢半生好汉,竟死于虫腹,我不甘心……”

  昏昏沉沉中,怀里那块刻着“摇光”二字的玉牌隐隐感受到了丁敢渐渐缓慢的心跳,发出微弱的光亮来……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从海底传来,岛上的荀湛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看着脚下的“海岛”如失去了支撑般缓缓下沉,荀湛连忙抱起小荀涛跳上了船:

  “睢远快上来!地龙翻身了!”

  就在睢远跳上大船站稳后,“海岛”彻底沉进海底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敢!阿敢呢!”

  突然意识到丁敢还潜在海底,荀湛心里愈发不安,放下小荀涛就要下海。

  “我跟你一起!”

  睢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丁敢是听自己的劝才下的海,要是死在这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死,你也得等我彻底掌控了荀家,再死在我手里!”

  “我绝对,不允许你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可笑的意外中!”

  睢远不敢承认,想起丁敢头也不回跳进海里的身影,自己少有的有些慌乱……

  眼前的场景明明暗暗地变化着,冰寒刺骨的海水急不可耐地钻进自己的肺腑,身体也越来越沉。

  但那条巨大的母虫,好像突然自爆了?

  远处一道纤细漆黑的身影疾速朝自己掠来,玉琢似的五指向自己缓缓张开……

  “噗!”

  不知道潜进海底多少次,荀湛扒在船沿上狠狠吸了口气,又闷着头钻进了水里。

  “你先上来吧。”

  睢远拧了拧湿漉漉的衣服,一把抓住了准备下潜的荀湛:

  “我们已经把这片海域都搜过了,回去叫人到别的地方打捞吧。”

  “不行!”

  “他当时就是在这个地方下水的,就算遭遇了什么,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荀湛红着眼睛拍开睢远的手,看到水下漂浮着的母虫尸体,他们已经猜出之前的所谓小岛就是母虫身体的一部分,那些白色的“线虫”就是母虫的绒毛,但母虫不会平白无故地自爆,一定是丁敢用了什么手段,才将母虫斩杀。

  “阿敢既然杀了母虫,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

  “可是离他下水已经一个时辰了,你见过谁在海里泡一个时辰还能活!”

  荀湛被睢远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吼吓得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海面,垂着头牵起小荀涛就往船舱走。

  “父亲,你怎么哭了?”

  小荀涛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荀湛耳朵里,后者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眼眶,没有回答。

  另一头,红花港南侧袁氏老宅。

  小荀涛生父袁雄的尸首和袁富袁母合葬在一处,挨在老宅后侧,黄昏中显得分外凄凉。

  老宅屋内的床榻上,昏睡着的正是海中被母虫所困的丁敢。

  丁敢身侧,一身黑衣的神秘人释放出磅礴的内劲,冲击着丁敢禁锢已久的丹田桎梏。

  “砰!”

  一阵巨大的反冲弹射而出,正中神秘人小腹,将其重重抛出,撞塌了老屋的半壁土墙。

  “呼……”

  “荀玉国的索魂术,的确是难缠的很,不愧是荀家的不传之秘……”

  摘下蒙着脑袋的黑色头巾,神秘人端起一杯茶水放在丁敢身侧,冰冰凉凉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装睡了,那么强劲的冲击,还弄不醒你,我就只能把你这小子埋了!”

  丁敢闻言,嘴角细不可查地扯了扯,有些尴尬地睁开眼睛,挤出了一点笑脸,却突然呆住了。

  站在自己身前的神秘人,从刚刚展露出的内劲来看,早已是内劲外放的玄品高手,如果想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根本无从反抗,还不如假装昏睡,还能探得一些蛛丝马迹。

  印象里,能发挥出玄品实力的只有偶尔出手的荀老爷子,能在修为上和荀老爷子比肩的,必然也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至少也该是个中年人。

  但眼下,站在自己身前的“前辈”,竟是个满头青丝的年轻女子,虽然不清楚什么年纪,但从光滑的眼角和那俏皮的笑容看来,年岁不会比自己大太多。

  看着眼前人的明眸,丁敢不由有些痴愣,恍惚觉得这个人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亲切感。

  似乎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感……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丁敢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来,低下头拱手拜谢。

  “你叫我什么?”

  眼前的姑娘似乎听到了什么特别稀罕的笑话,慵懒地把玩着自己的发梢,饶有兴致地垂下臻首,娥眉下一双笑盈盈的月牙眸子忽闪忽闪地盯着丁敢红得有些发烫的老脸。

  “前……前辈?”

  虽然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玄品的实力绝不是十几二十年就能修成的,暗骂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在这个驻颜有术的前辈面前失了分寸,丁敢的头又垂下几分。

  “噗哈哈哈哈哈!”

  “你这孩子真是笑死我了,姑娘?前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这声前辈,神秘女子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纤细的手臂扶住丁敢坐在榻上,随手拎过一把凳子坐在床沿,握住丁敢粗糙的大手,满眼都是宠溺与希冀:

  “叫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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