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然聊的火热也算是投机,但是天气着实是严寒了一些,钟鸾觉这常顺如今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却是不敢叫他害了病症去。
也是赶紧喝常顺就进了酒肆里面来,袁朗、糜貹却是就酒足饭饱钟鸾早是叫他们休息去了。
自己带着的那些亲卫却也是叫他们一同去休息,其实这年头,当兵的他们要求其实挺简单的,有足额的饷银拿,有顿好吃的,偶尔能喝一两口的酒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他们是钟鸾的亲卫待遇却就是要好上许多,钟鸾平常为了刻意笼络他们打好关系,除了经常和他们待在一起说话开一些荤玩笑之类的笑话。
还经常给他们安排大餐,满桌子的鸡鸭鱼肉,随意吃敞开肚子的吃!同时也是善待这些人的家眷亲属。
钟鸾的想法很简单,在这个时代,要维持部下的忠心就是要靠恩惠,为的就是到了关键时刻里卫队里有汉子能够挺身而出给他挡刀挡枪救他的性命。
有时候钟鸾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卑鄙的,毕竟在这些莽汉姊妹面前用,心计却是叫他有些感到龌龊,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发现几乎所有的上位者都挺无耻的。
但是卞祥这个虎卫头领并没有离去,却是在不远处坐着,嘬着米酒往嘴里塞着被撕成条条的鸡肉,眼睛却是不断的瞅着刚才钟鸾、常顺所在的马棚处。
卞祥见钟鸾进来了,赶紧放下瓷碗,就是大步迎了上去,他自从被任命成了亲随头领后那是十分尽职尽责,也可谓是寸步不离钟鸾了。
一点也不敢叫钟鸾伤着了,只是今天晚上恐怕就是个例外了,只见卞祥还没有靠近,钟鸾一行人却是刚刚走在楼梯口边之时。
“啪啦……啊!”
刚才还在那里笑嘻嘻的和常顺聊天的钟鸾突然感觉头部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而后去摸,只见手上却是现一些血迹,而后低头就见一个破碎的白瓷酒壶砸落在地。
看这模样钟鸾的脑袋流血却就是此酒壶打得了,酒壶是陶瓷的,被人远远地扔出来,砸在他脑袋上不开花就怪了。
原本还是在哪里大步走的卞祥,看着钟鸾手上血迹,卞祥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在可见的速度下之气变得涨红起来,太阳穴两侧的血管鼓得老高。
卞祥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钟鸾,常顺也是反应过来,赶快从胸袋中取出一个布袋子。
而后取了一些药粉就撒到了钟鸾头上,而后又撕了一条布袋,就往钟鸾的脑袋上缠去,直接把钟鸾包成了个半脑袋。
卞祥自然是怒喝出声,那店掌柜听到声音那也是赶紧马不停蹄赶快跑了,过来一看这个场面哪里还是不知晓。
连忙吩咐小厮去取来一些医药,而后自己则是低头哈腰快步向前赶紧连声道歉。
“客官……客官……赎罪……赎罪。都是小店的错,还请客官息怒,还请客官息怒啊!”
店掌柜的连忙给钟鸾赔罪,这可是一个大客户,十几人一顿酒菜,外头马匹的喂养,还有今晚上住宿的费用足足数贯钱。
所带之人都是七八尺的壮汉子一看就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何况这次还真是他们店里的过错,迎着卞祥这个九尺巨汉铜铃般的血红大眼,这店家一下子冷汗直流双腿发软一下子就是扑倒在地。
虽然钟鸾前世也是没少受伤,此次就是脑袋出点血这点疼痛也是算不了啥,但是这是平白无故之怨啊!
感受着脑壳一股一股的疼痛,钟鸾那是真想破口大骂这店家一顿再是上楼去给那个丢弃酒壶的人两个耳光这才出,但有是转眼看着掌柜的年纪也不小了。
还一脸赔不是声泪俱下的可怜表情,再多的怒火他却也不能对着人家发啊。
谁叫自己一直树立的形象是宽宏大量仁义无双,他妈的,自己塑造的形象,就算现在想直接活劈了这个掌柜,但是也要装作,一脸和善的样子。
常顺接过掌柜递上的医药,从上边找了一条干净的绷带,又给钟鸾在外面缠了缠,钟鸾一边捂住脑袋,一边极为压制自己怒气的笑脸问道:
“掌柜这怎么回事?上面是何人?怎如此大的火气啊?”
钟鸾这一世的个头也是在一米七八左右,还是一身富户打扮,一同来的那些汉子都是一米八上下,各个浑身孔武有力,又都随身带着长短刀具,还有数匹骏马。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子,现在看这白面书生说话和气,但是也是丝毫不敢怠慢,擦了擦额头冷汗,就要开口解释,只是这个掌柜还没有说话。
怒火中烧的卞祥却是直接将这个百十斤的掌柜一只手就给举在了半空之中,吓得那个掌柜哇哇大叫,卞祥却也是不管,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提着掌柜大步直接就朝楼上走去。
只见此时的卞祥怒发冲冠、虎目圆睁、眼珠通红、青筋暴起。也不说话,就这么闷声走着,钟鸾也是大惊,看卞祥这个架势这是要去砍人啊。
钟鸾也是连忙叫喊了几声,此时的卞祥是怒火冲天却是出奇没有没有听钟鸾的话语,哎呀呀这可是急坏了钟鸾。
此地离东京没多远了这一旦闹出人命来,他们可就不好去东京城池中了,救林冲一家人的计划可能就会落空。
“俺的娘来!卞祥哥哥,你这是咋的了?”
“哥哥?”
就在此时被吵醒的縻貹、和刚才在了练武的袁朗都是小跑着来到了这里。
“快快!!縻貹兄弟、袁朗兄弟,快快拦住卞祥,莫要误了大事!!”
钟鸾大喊一声。
“啊!”
縻貹、袁朗闻言也是不敢犹豫,赶紧上前就要拉拽卞祥,哪知卞祥力气着实太大。
直接连同袁朗、縻貹都被拽行了几步,最后二人也是用了牛劲,这才将发怒的卞祥,侃侃抱住。
“快快放了俺,俺要活劈了,楼上那个死物!!”
“卞祥,安敢如此?!!怎可不听号令引此等事情就乱取人之性命!这与那些贪赃枉法害人性命的贪官豪强何异!!”
钟鸾也是趁机顶着晕乎乎的脑门在常顺的搀扶下,赶快上了楼梯,一把抓住卞祥的胳膊,大声怒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