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那……那可是太尉府的虞侯啊,高太尉派来护送的人物!
堂堂虞侯,就这么死了?
若不是看着那丢了头的虞侯尸身倒在血泊中,那脖颈处有着殷红的鲜血不住喷涌而出,其余等一干人压根就不相信。
卞祥也是一下子就跳下了马,拎着斧头就要要去砍人。
见得卞祥下马,手中开山斧也是哗哗作响,一看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人物。
剩下的那个虞侯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苍白地对着眼前的鲁智深、卞祥求饶:
“好……好汉饶命,不知好汉有什么吩咐,我……我一定照办。”
这个虞侯浑身颤抖地说着,不断地对着卞祥叩头哀求:
“俺且问你问你!”
卞祥闻言,不由一脸厌恶之色:
“你可是那泼皮高俅的手下走狗?官居何职?”
“小……小人,乃是高太尉,呃不,泼皮高俅提点的虞候。”
“俺再问你,这车上是不是林冲的娘子,高俅命你等将他押送前往沧州?”
“是是是……”,闻言,这个虞侯哪里敢说个不字,虽然在答话,眼睛却不敢从眼前的开山大斧头上面移开:
“好汉饶命,这些都与小人无关啊,这都是那高……泼皮高俅的主意!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
“聒噪!”
鲁智深也被吵得烦了不耐烦的插口:“那林娘子呢?尔等可有怠慢与她?”
“不不不……”,那虞侯说着:
“好汉有所不知,那花花太岁高衙内视林娘子为禁脔,我等岂敢怠慢与她。如今她便在车上”
说着,虞侯直起身子,一脸谄笑地对着鲁智深说道。
就在此时钟鸾骑着一匹马终于缓缓到来。
卞祥也是赶紧搀扶钟鸾下马,一边朝钟鸾汇报了几句话。
钟鸾点点头,与卞祥在耳边吩咐了几句,卞祥撇了那些厢军一眼,而后就走到一边去了。
钟鸾朝马车走去,鲁智深却是一脸着急,直接就是迈着大步子也是着急走在前面掀起车上的帘子,看着一脸憔悴的女子正是林娘子怎是不叫鲁智深大喜。
“弟妹!?可是无恙!?嗬呀,终于是见得弟妹了,洒家来得晚了,教弟妹生受了这许多苦”。
“大和尚?怎得是你?”
那林娘子空洞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鲁智深,微微恢复了些神采。之前便是这个胖大和尚曾经冲进林府要救自己,所以她对鲁智深的印象倒是很深。
之前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如今对于她来说,死反倒是一种解脱了,至于那些高衙内的走狗们,她自然懒得理会。
“你无恙便好,如此我却也是不辜负林兄弟!若是有了丝毫闪失,洒家必定活寡了这一群腌臜货!”
那个虞侯也是大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就在此时后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个虞侯赶紧回头,就见和他一同来的,几个小卒,此时早已趴在地上没了生息。
这个虞侯也是微微一愣,就赶紧爬了起来就想要逃跑,但是奈何鲁智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这个虞侯就直接飞了出去……
还在那里大杀特杀得卞祥一斧头砍了脑袋。
此时林娘子想从马车中下来,但是鲁智深却是不肯,说害怕吓到她,而后转身便介绍开了钟鸾。
“弟妹,这位便是钟鸾钟兄弟,乃是林冲兄弟的挚友……”
见得鲁智深这般说,林娘子随即对着钟鸾款款施了一礼。
此时,钟鸾方才真正见到他此行的正主儿,只见这林娘子确实容貌姣好,但此时神色颇为憔悴,心中暗叹,总算是不虚此行,可以给那林教头有个交代了。
“唉……”
林娘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钟鸾与鲁智深说道:
“眼下我夫君已死,你等又何苦再担干系前来救我?”
闻言,鲁智深和钟鸾却是对视一笑,钟鸾看着眼前的林娘子说道:
“嫂嫂休要如此伤怀,谁道林教头已死?林教头现在便在我梁山泊上,只等你回去相聚”。
“我早已得知林郎已被那高衙内害死在沧州,此行便是要前去为亡夫收尸,你等又何苦欺我?”,
林娘子见钟鸾如此说,不由微微摇头。
“非是我等戏言”,钟鸾见说,从怀中取出林冲那封亲笔家书,递了过去:“此有林教头亲笔书信一封,嫂嫂一看便知”。
闻言,林娘子有些疑惑的看看钟鸾,再看看鲁智深。见得鲁智深点头,方才从钟鸾手中接过那份书信,飞快地打开看了起来。
林娘子一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漠然到犹疑,再到惊喜,随即失声痛哭起来。
“是他……是他,是林郎的笔迹,他果真还在人世”,林娘子看着手中的书信,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直接便将那手中的书信浸湿了。
但林娘子却读了好几遍,越到后面却读得越慢,仔仔细细地,生怕遗漏了什么一般。
钟鸾与鲁智深知道她这是喜极而泣,也并未劝阻,便只是在一旁站着。
须臾,那林娘子读完了手中沉甸甸重达千金的书信,其实那书信早已被泪水浸透。此时再看到眼前的钟鸾与鲁智深,林娘子不由说道:
“教两位伯伯、叔叔见笑,奴家失态了”。
说完,那林娘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恢复了下情绪,却对着眼前的两人猛然跪倒。
“奴家叩谢两位伯伯、叔叔大恩。两位哥哥为救奴家,不辞辛劳,奔波至此,不仅救奴家脱离牢笼,也救得林郎性命,奴家实不知何以为报”。
“弟妹快快请起”
见状,鲁智深不由说道:
“我等即是林教头至交,如何能坐视他蒙难”。
“不错,嫂嫂休要如此见外”,钟鸾也点点头:
“眼下我等已经救得老张教头在后方歇息,如今林教头在梁山专等你二人相聚,我等可这便回返,也好教你一家早日团圆”。
“爹爹怎生来此?”,闻言,林娘子不由大喜,不过却先问起了老张教头。
她记得当时高衙内打断了她爹的腿,不想爹竟然又追了过来。一想到老张教头那么大岁数竟然还想着沿途再搭救自己,林娘子眼眶便再度通红起来。
“弟妹休要悲戚”,钟鸾说道:“眼下老张教头有我小七兄弟照料,应无大碍,我等这便前去接应”。
闻言,林娘子点点头。随即再度返回车内,跟随钟鸾与鲁智深开始沿着来路回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