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出来后才有所减弱。
...
楚府门前守卫四处眺望,防备着宵小之辈侵扰楚府。
正当守卫进行黑白轮班的时候...
一个衣冠不整,走路左右摇晃的的男人走近来...
守卫准备吓止他,仔细发现却十分的熟悉。
“庄先生。”守卫说道。
方巽招了招手,随后径直的走进楚府。
而楚归琪的仆人小丫正好经过一进门,看到了狼狈的方巽。
方巽换完衣服披着一层毯子躺在床上。
他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楚启天推门而入。
“怎么淋了一夜的雨?”
“迷路了”方巽回答。
“昨日与三妹会见,如何?”他又问道。
“不是我的菜”
“不是你的菜,哈哈,好奇妙的比喻”楚守正调侃道。
“就说了五句话”方巽又说道。
“当真不合?”楚启天又问道。
“我驾驭不住”方巽回想起楚归琪咄咄逼人的样子,摇摇头。
楚启天随后便起身离开,没有在说话。
...
楚归荑屋内。
楚归荑正在屋内打量着那一对竹牍...
因昨夜的失约自己倍感到失落。
“或许是一场梦”楚归荑突然放回了竹牍。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楚归荑又说道。
...
当夜,方巽在屋内仍感到不安,心中涌起一股不舍。
他便又饮酒壮胆,可越喝越感到不安。
黄昏时,他便走出府门,寻着几处标识来到翠金楼。
又从翠金楼来到那处夜灯下。
此时的市井还有些人影,夜灯随后便被点亮。
他边独坐在石沿下,仔细的朝四周观察。
一直到入夜后,他就这样一直等待着。
可一直到天亮,始终都没有任何发现,方巽下决心决定明天再来。
次日,方巽拿了些枣和茶水边吃边等。
黄昏再次变成了黑夜,他的心中不免些失落。
他开始胡思乱想,想到阿雀与另外一个黑衣人的关系。
“或许她早已有了情缘”方巽想到这,心中不免十分的失落。
又涌出一股醋意...
“我不相信,万钟一发,存乎一心!”
自己打气道。
随着天越来越黑,夜灯似乎也被黑暗沾染显得黯淡。
突然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从睡意中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
只见阿雀弯腰看着自己。
“是你,你来了,阿雀姑娘”方巽说
“你怎么还在这里”楚归荑问道。
“我昨日去永定河,没有见到你,便在这里等你”方巽回答
楚归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随后便是愧疚。
“我昨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楚归荑回答
“我们缘分未尽”方巽说。
方巽伸手要去触碰楚归荑的脸,然而楚归荑却后退,这才发现眼前的“阿雀”穿着一身黑衣。
“我在这里等人”楚归荑说罢,朝着四周查看,又扭头看着方巽。
她正要说话,一声鸟鸣从远处传来,便戴上蒙面布起身离开。
“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方巽说道。
楚归荑头也没回的跃上房屋后消失了。
...
发出鸟鸣的还是屈黎,他带着楚归荑来到城外。
跟随的还有十几个黑衣人,众人拿着绳子从城墙缒下。
城外朱雀庙。
“都到了”屈黎看着众人。
屈黎点起香交给每一人。
“祭祀大典在十天后举行,就在寿春南郊。”
众人听到后倍感到惊喜,楚归荑也面露高兴,屈黎见状继续说道。
“朱雀门人彻底绊倒这些贪官污吏的时候到了,公孙丘作为主持,前天晚上会在南郊露营检查各处礼仪,他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听祭祀乐,届时肯定会召集乐工来校准乐色。”
“杀了公孙丘一党”一个男子义愤填膺道。
“三年一次的祭祀,就这一次机会,诸君一定听我的调度”屈黎说道。
屈黎看了一眼楚归荑,随后朝着朱雀像,屈黎又提高了嗓门。
“旅王年迈,太子臧又沉溺酒色,公孙丘专政,民不聊生”
屈黎转头对楚归荑说:
“归荑,你身为楚氏王亲,应该表率”
楚归荑走到前面,拜了三拜。
“为保我楚氏王族,我定要诛杀佞臣公孙丘”
“拱卫楚氏,诛杀公孙”屈黎喊道。
众人也跟着喊道:“拱卫楚氏,诛杀公孙”
...
寿春城街头,方巽四处查看,走近一家四宝铺。
“我想买些珍贵的,送人”
然而老板介绍的全是些干货宝石、珍贵果品、牛羊美酒。
方巽回到街上,看到一个小孩正在围着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
只见小女孩摘下一朵红色的花就要走开,方巽叫住了她。
方巽拿出一块银币,小女孩便走过来。
“给我,我给你这个”
方巽把红色的花接过,闻了一下。
又将一颗快要脱落的花瓣塞了回去。
深夜时分,他守于夜灯之下,背后手中拿着这朵玫瑰。
方巽可以从夜灯的明暗变化来分辨出时间。
黑暗之中,一个女人走来,然而却不是黑衣,而是粉色素衣。
此女正是楚归荑。
方巽走上前,将玫瑰送给他。
楚归荑接过玫瑰。
“你怎么送我这个”
“怎么,不能送吗?”
“这个是在别人坟上插着的”楚归荑看着方巽。
“我真不知道,前世的你,最喜欢这个了”方巽连忙解释道。
“真有前世的我?”
“当然,前世的你叫王晴晴,我叫刘文乐”方巽回答。
“我前世长得如何?”
“万里挑一”
“你呢?”楚归荑问。
“我...”方巽一时语塞。
“我是千里挑一”方巽回答。
楚归荑偷偷笑道。
“我前世就作过那句诗吗?”楚归荑又问。
“我带你去玻利维亚,你当时诗意大发。”
“玻利维亚在哪里?”楚归荑问。
“在南美洲”方巽回答。
“南美洲?”
方巽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带你飞过去的”方巽回答
“我们之前在天上生活?”楚归荑又问。
“是,和你就感觉像在天上一样”方巽回答。
楚归荑的一笑一动都和王晴晴一模一样,方巽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老看我干什么”楚归荑侧过脸。
方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
“你怎么了”楚归荑看到方巽一动不动,便走过去细瞧。
方巽眼睛中饱含泪水,他抹了抹眼泪。
“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方巽说道。
“公子你是从何处来,我是说你今生从何处来?”
“我...”方巽欲言又止,他想到自己的复杂又危险的身世,便说道。
“我只是个读书人”
楚归荑从兜中拿出一些金币,递给方巽。
“谢阿雀,姑娘是谁家人?”方巽问道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是对你最大的保护”楚归荑说道。
“莫非姑娘已有家事?”方巽问。
“我才没有”楚归荑坚定的说道。
“还是我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方巽又问。
楚归荑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二人对视良久,楚归荑伸出手...
手中是一个红线织成的同心结,同心结下系是半月形玉。
方巽接过,看到楚归荑身上也带着另外一半的半月形玉。
正当方巽仔细打量的时候,楚归荑却转身离开。
楚归荑突然回头对着他说。
“有缘再见”
随后遁入黑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