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太阳正毒,炙热的阳光洒在燕国的大地上,本就干裂的土地又多了几抹新伤。
一家酒肆坐落在蓟城的街头,此时酒肆中正坐着三个人,坐在中间的是一个中年人,一袭布袍略显朴素,但是干净整洁。他腰间系着一把短剑,脸上满是沧桑,显然是常年游走于各地。
在他左手边是一个屠户模样的人,衣服长年累月饱受血液和油污的浸染,已然有些发亮,此时他冲着正对面的人说着些什么。
“我说高老弟,你不来一首助助兴。”
他对面是一个白衣青年,文质彬彬,举止优雅,与其他两人格格不入。听到屠户的话,他微微一笑,拿起筷子敲着碗碟唱了起来。
天苍苍兮日正光,有朋远来兮留以飨。
食脯腊兮饮琼浆,且把酒兮意渐狂。
觞为磬兮豆为筑,余兮余兮击以歌。
桂浆尽兮人已酣,访昆仑兮下伊川。
···
歌声戛然而止。
屠户正听得起劲,见他停下来,不由得疑惑道:“怎么停下来了呢,我这听得正起劲呢?”
此时一旁的中年人开了口:“屠兄,高贤弟是燕国的琴师,行高雅之事。与我们混迹久了做出敲击碗筷这种粗俗的行为,已然很不容易,你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屠户一听,撇了撇嘴:“是是是,我屠狗是粗人,配不得听。”
白衣青年停下后有些出神,此时方回过神来,听得屠户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屠兄、荆熊,我高渐离岂是这种人,若真嫌弃又岂会与二位对桌同饮,方才只是有感而出,但是想想未来如何不由得有些迷茫,所以后半首有些没想好罢了。”
屠狗和荆轲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起来,笑的高渐离有些不知所措。
笑毕,屠狗对荆轲说道:“急了,他急了,哈哈哈!”
然后又转头对高渐离说道:“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还真生气了。”
荆轲也紧跟着说道:“我们三人相处许久,互相之间还不了解,你啊你啊。”
高渐离看着二人,面色有些尴尬,只能低声的说了一句:“粗俗”
然后三人互相对视,同时开口大笑,笑声在这燕国的都城之中回荡。
笑声过后,三人举杯同饮。
“好酒”,屠狗畅快的说道。
高渐离紧接着说道:“酒好不如屠兄,的狗肉好!”
荆轲此时发出了感慨:“酒肉虽好,若不是我们兄弟三人同饮同食,再好的美味也如同嚼蜡。”
荆轲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唉!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三人同时陷入沉思。
“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屠狗打破了沉寂,聚齐酒杯。
紧接着高渐离也说道:“煞风景,大煞风景,得罚,罚一杯。”
荆轲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余二人见状紧跟着喝了下去。
“荆兄,再给我们讲讲你周游列国的事吧。”
“好,我路过邯郸时候,有一叫鲁勾践剑客很是厉害,但是棋品不怎么样。有一次我和他下棋···”
三人对饮,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不知不觉夕阳已斜,晚霞洒在蓟州城显得格外安逸,随着夕阳渐落,一缕夜色爬上燕国都城的墙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