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呃,儿臣也不知”李泰憋红着脸道,这个如何说好呢,难不成,你还让我穿越到大宋,去把岳飞岳武穆抓来不成?看来只能睁着眼睛说吓话,拽着明白装糊涂了。
“青雀哥,你上回不是说了,这个故事是你想出来的吗?”可怜的李泰,为什么上天老跟他作对呢?李泰顿时在心中大喊,天杀的贼老天,你会什么总是要整我?若是光听这诗或许还不觉的什么?可是,若是把整个故事说完,怕是就算这位便宜老爹开明,那太子哥也会怂恿大臣将此诗定为反诗,借此故事攻击我对大唐朝政不满吧,毕竟,好好的和平年代,太平盛世,你说什么岳飞传嘛?你这不是摆明了招惹麻烦吗?你难道想告诉整个大唐的臣民‘功盖天下者不赏,威摄其主者获罪’么?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找自己便宜老爹的麻烦吗?本来就已经‘明君无肖子’了,但这位老爹可一心要做个千古明君的啊,你就想让君臣离心么?唉,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上了弦的箭,除了故意射偏,还能咋的?
“青雀,你在想什么呢?朕问的问题听到了没?这本书真是你做的吗?”李世民也真是,拽着个问题不放手,真是‘王八咬了口,死也不撒手’,这跟后世那些个烦人的苍蝇,狗仔队,无冕之王有什么差别啊,一样的麻烦。等等,狗仔队,无冕之王,这不都是形容记者的吗,这些可是代表了民间的媒体舆论的啊,在后世,得罪了媒体,受到舆论的攻击,也就代表着,你这辈子可能都完了,有了,不是说削弱儒家么?
这可是自己到大唐后最想做的一件事,什么茶馆,什么地主阶级,什么世家门阀,什么高门士族,什么寒门庶族,你大唐不是开明吗?你李世民不是要做明君吗?你李唐不是要超越大汉吗?贞观一朝不是最为风俗清廉吗?那好,我就动用舆论,在全国掀起反对儒家的声浪,你们不是政治开明么?那么,有本事不动用军事力量,光靠你们那些个自命清高的儒学大师,一帮老不死的东西来反抗吧,到时候,嘿嘿,还不是乖乖就范么?不过前提是制造舆论,通过茶馆,酒楼是可以,但这还不行。后世可大多通过报刊,杂志,媒体来办到的,但至少得有一群关键的人,记者,这可是一群‘无冕之王’全世界第四种人群啊。那么要削弱儒家,我也来兴起这么一群任务,至于谁来支持么?这个么,有便宜老爹在呢,大明有锦衣卫这样的间谍组织,虽然洪武一朝是华夏数千年最为开明的,对百姓最公平的,但锦衣卫很快走错了方向,而记者,则是隐匿于民间的人群,正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他们可以藏的很深,也能潜的很潜,毕竟,我大唐没有媒体,不需要他们抛头露面,相反,他们只需暗中传播舆论即可,可以同过在茶馆,酒楼等地与他们接触,了解民间的想法,并通过报刊等物,利与快速发表舆论,这样,我还真不怕你儒家根深蒂固,毕竟,大唐不是那个拖着辫子,大肆实行文字狱,并大肆破坏华夏文化,骨子里有对华夏文明强烈自卑的游牧民族。
想到这些,李泰顿时心情高兴起来,郁闷一扫而光,只剩下回去后怎么计划这削弱儒家之事了。
想到那些,李泰就急不可耐地想回去计划计划,可关键是,这位便宜老爹他肯放人吗?这要怎么说好了呢?岳飞的故事,静盅报国却因功高震主被杀,这个故事若是出自一般的百姓等还好,就算是士大夫也行,可是,若要出自这么个大唐最得帝宠的王爷,那么,嘿嘿,对不起了,还不被他那便宜老爹给一顿好揍,这真是明君无肖子啊,父亲要当‘千古明君’,儿子却大唱‘功高震主’,这要是正常人,八成要恼羞成怒了,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呢?定会心想,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他冲谁霉头不好,偏偏要跟自个老子叫板,唱反调,我白养活这么大了我!
想来想去,最后李泰拍板决定,与其这么搞下去,还不如挑明了说,大不了被贬为庶人,不过,向来,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也舍不得这么做。再说,趁此机会,也正好试探一下,这自己在其心中的地位,是不是连这种很轻易就会被认为是反作反诗的故事和诗都能忍受呢?还是会不甚在意?若是很多大臣都攻击,他会如何反应?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这可是决定了自己在大唐到底能行走多远,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有个皇帝撑腰,总好过漫无目的地一步一步走吧,毕竟自己要做的很多事都得需要这位强大的便宜老爹支持才能成功,才能走远。
“父皇,这岳武穆传是儿臣无聊之时胡思乱想之来,这其中讲述的内容并不在重点,全书仅用14个字就可以概括”李泰坦然自若地说道。
“哦,哪14个字,仅用如此少字就能概括全书?”李世民马上好奇地问道。
“功盖天下者不赏,威摄其主者获罪”李泰小心地一个一个吐出来,果然,李世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愣愣地看着李泰,而几个年纪还小的王爷,公主则不懂,尤其晋阳公主还关心地问了句“父皇,您怎么了?”
“没什么,尔等几个先回去,朕有话要跟青雀谈”李世民大袖一挥,几位皇家子女就离开了。
“青雀,你这又是何意?为何会想到这般的书籍?”李世民铁青着脸问道,李泰顿时感觉失算,在原来历史中,李世民虽然最为喜爱李泰,但并非表示,他就可以行事毫无顾虑了,即便是为了群臣见李泰而不下嘛跪拜而怒斥群臣,但那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他觉的应该,这并没有损害到他皇帝的利益。毕竟,他李世民再伟大,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反抗自己吧,就看历史上,处死叛乱的五子李佑,将妄图造反的太子李承乾贬为庶人,后又因为太子和晋王的安全,软禁李泰,后贬出京城。
光想到这些,李泰顿时冷汗淋漓,自己实在是太莽撞了,因为想到如何有效的削弱儒家而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再开明的君主,他毕竟也还是皇帝,他李世民也一样修改了两次史书;纵使是号称华夏数千年来最开明的洪武一朝,他朱元璋尚且设了锦衣卫这样的组织,至于那个拖着辫子的王朝,那就更不用说了,文字狱!貌似,还有后世之人称康熙为千古第一明君,哼,当真是笑话啊,脑子里进水了!千古明君会阻止自己国家的文化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吗?他仅仅是想营造一种开明的气愤,但却也始终抓着手中的权利,容不得半点威胁罢了。
“青雀,你不用多说什么,朕知道你想提醒朕‘功高震主’一说,可你要想说,大可直接来找朕啊,何必借由他人之口呢,你难道不知,误传,谣言之豁祸么?”李世民脸色缓和下来,感慨道,顿时把李泰弄的是目瞪口呆,这什么跟什么啊,虾米,我刚才说了什么了?我有说过提醒这位便宜老爹么?
“朕虽曾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但也却未必一定能做到,就好比你这次让无忌提醒我关于李君羡将军的事,朕若是能多深思熟虑,就不会做出因为谣言而杀他之事了,唉”李世民感叹道,恩?看来,这位便宜老爹并没有因为自己所做而恼怒,反而是把我这么做联系到了提醒他切务做出功高震主之事了,哦,我太阳,老天,你是不是不耍我会睡不着觉啊,怎么老是玩我啊,我有得罪过你么?李泰终于松了口气。
“父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也并不能怪您啊,想那李将军地下有知,您今日的想法,定会安心了”李泰安慰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朕也明白青雀的意思,就是要朕莫多猜忌臣下,不可因为臣下功劳太高而有除去之心,这点,朕保证,有我李世民在这大唐一天,定不会肆意杀害有功之臣,也决不会听信谗言而被离间君臣之情,做出不可挽留之事”李世民坚定道,这可把李泰弄糊涂了,这老爹可真会想,我自己都还没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呢,你怎么就先为我开脱起来了?
“不过,青雀啊,你是否知道,一旦你的这种观点,论述传出去,那势必成为朝廷重臣,御史大夫,谏官们攻击的目标,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你是我皇儿?”李世民一改平日的仁慈,一脸严肃地问道。
“知道”李泰回答的很响亮,“但儿臣决非有意,当初仅是因为一时脱口,后就不曾言传此故事,以后儿臣也保证,不再会流传出去”
“不,不必如此,既然做出如此大作,怎可将之埋没,理当传记下来,引为我大唐臣民一同来参考”李世民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儿臣明白,回去后,儿臣一定将此故事誊写下来,并流传出去,让我大唐子民都对着此书来参考父皇得失,凭借此书,更加来衬托出父皇的开明,仁孝,让所有文人,士子,将领等都心安理得的来我朝为官,也向海外番邦诸国展示我大唐贞观一朝是何等的政治清明,君臣一心....................”李泰马上会意到李世民的意思,恭维了起来,听的李世民摸着胡须满脸微笑地颔首不语。
“对了,父皇,关于那中指一事,儿臣不过是开一玩笑罢了,还请父皇莫要放在心上”李泰见李世民心情正好,就提出了这件事。
“这个,青雀毋庸多说,朕明白你的意思,这中指多适合用在类似项羽,诸葛这类杰出的先贤身上。不然,朕觉的,我大唐亦可将此夸耀他人,也用以激励朝臣们向着死当重如泰山这样的目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敢直言上谏,言天子之不足................”李世民开口了,貌似还有将中指在大唐流行下去的意思,把李泰听的一脸黑线。
“父皇,您莫不是真想将中指这一‘直入云霄’的动作来流传下去,用来激励人们?”李泰小声地问道,心中祈祷着听到‘不’字,或者说,这一切都是梦,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正是”李世民一句话,顿时将他从幻想中打回现实,这,这可真是,这算个什么事啊,一想到将来走在街道上,或是与人言论之时,对方或旁人动不动就向你竖起中指,那场面可真是,若是人人都逢人遍竖中指,那么在整个大唐王朝的大地上,到处都是一座座直入云霄的山峰,而且人人一手一个随身携带,那场面可真是壮观啊,李泰不由感慨道。等等,这可是中指啊,若是让后世的人们知道了,还不见我给骂死,弄不好就要成了千古罪人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尤其是那些一心只想出名,靠歪解,曲解古人著作,言行等来提高自己知名度的专家,学者们知道了,心里还不是佩服死我啊,一定会感谢我给他们这么个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了。李泰眼前不禁冒出了‘太阳,月亮和星星’,脑子都有点胡乱了。李泰在心里摇头到,不行,绝不能让这事发生,若是我堂堂巍峨大唐帝国,上至帝王,士大夫,下至商贾,百姓,逢人遍竖中指,还对了海外番邦翘起了中指,那我大唐的颜面何在?那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么?不成,不能这么干,李泰心里大喊到,到时候,怕是不用别人攻击,我自己都羞愧的想自杀了!

